第717章 上古神廟,收穫多多,玄陰公主(1/2)
半個月後,惠陽郡城外,黑風嶺。
子夜時分,烏雲蔽月,山風呼嘯。嶺上怪石嶙峋,枯樹搖曳如鬼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傅永蓬披著一件能隔絕神識探查的黑斗篷,藏身在一塊巨石之後,心中既緊張又興奮。
約定的時辰快到了。
遠處,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飄來,幾個起落便到了近前,正是同樣罩著斗篷的李萬戶。
「永蓬兄,久等了。」李萬戶壓低聲音。
「李兄來得正好。」傅永蓬鬆了口氣,「家族巡查隊半個時辰前剛過去,往迷霧鬼林方向去了。」
「好,我們跟上。」李萬戶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施展身法,悄無聲息地跟在巡查隊後方數里處。
前方,五道身影正快速行進。為首的是個中年修士,紫府中期修為,氣息沉穩,正是傅家暗堂的一位資深執事。身後跟著四名築基期隊員,每個人都神色警惕,顯然對這趟巡查任務並不輕鬆。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出現一片無邊無際的霧氣。那霧氣濃稠如墨,即便在黑夜中也白得刺眼,翻湧滾動間隱約可見扭曲的樹影,像極了無數張牙舞爪的鬼魅。
迷霧鬼林,到了。
巡查隊在霧氣邊緣停下,執事取出一枚玉牌,注入靈力。玉牌亮起微光,前方霧氣緩緩分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
「跟上,小心些。」執事低喝一聲,率先踏入通道。
四名隊員緊隨其後。
待五人全部進入,霧氣重新合攏,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遠處,傅永蓬和李萬戶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
「果然有陣法!」傅永蓬低聲道,「通道已經打開,我們現在進去?」
「再等等。」李萬戶很謹慎,「等他們走遠些,以免被發現。」
兩人又耐心等了約莫半盞茶時間,李萬戶才取出那塊骨玉,注入靈力。
骨玉表面泛起乳白色光暈,光暈擴散開來,將他們兩人籠罩其中。李萬戶手持骨玉,緩步走向霧氣。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濃稠如墨的霧氣,在骨玉光暈的照射下,竟然自動向兩旁分開,露出一條比剛才巡查隊打開的更寬些的通道!
「果真有效!」傅永蓬大喜。
兩人踏入通道,順著巡查隊留下的微弱氣息痕跡,小心翼翼地向深處前進。
迷霧鬼林內部,比外面看到的更加詭異。
四周一片死寂,連蟲鳴鳥叫都沒有,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霧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骨玉的光暈只能照亮方圓三丈左右的範圍。光暈之外,影影綽綽似乎有許多東西在晃動,但又看不真切。
更讓人心悸的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怨念,時不時有悽厲的哭泣或低語聲在耳邊響起,但仔細去聽,又什麼都聽不到。
「保持心神,不要被幻象影響。」李萬戶提醒道,手中骨玉的光暈又明亮了幾分。
傅永蓬點頭,運起靈力護住心神。
兩人跟著巡查隊的痕跡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這裡霧氣稍淡,能看到地面上布設著一套複雜的陣法,陣眼處插著幾杆陣旗,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巡查隊的五人正圍著陣法檢查,不時打入幾道法訣。
「這是————聚靈陣?」傅永蓬仔細看去,發現這套陣法並非攻擊或防禦類的禁制,而是純粹的聚靈陣法,似乎在匯聚周圍的陰氣、死氣,轉化為某種特殊的能量。
「奇怪,家族在這裡布置聚靈陣做什麼?」他心中疑惑。
但還沒等他想明白,異變突生—
「嗡!」
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在他們身後升起,將退路完全封死!
緊接著,周圍霧氣劇烈翻滾,數道身影從霧氣中顯現,為首一人,赫然是傅長生!
「父親?!」傅永蓬臉色煞白,失聲叫道。
李萬戶瞳孔驟縮,瞬間明白過來:「陷阱!」
「李萬戶,別來無恙。」傅長生負手而立,眼神冰冷如刀,「或者說,我該叫你李副殿主?」
李萬戶身體一震,死死盯著傅長生:「你————早就知道了?」
「從你調回梧州那天起,我就知道是你。」傅長生緩緩道,「奪舍重生,改頭換面————好手段。可惜,狗改不了吃屎,你還是那麼貪婪。」
李萬戶臉色變幻不定,忽然大笑起來:「好好好!傅長生,我小看你了!竟然能查到我的真實身份,還設下這個局引我入瓮!」
他笑聲驟停,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留下我?」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身旁傅永蓬的脖頸!
「父親救我!」傅永蓬驚恐大叫。
「放開他,我讓你死得痛快點。」傅長生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了我?」李萬戶獰笑,「傅長生,你兒子在我手上!放我離開,否則我讓他魂飛魄散!」
他手上用力,傅永蓬頓時呼吸困難,臉憋得通紅。
傅長生搖了搖頭,抬手虛按。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李萬戶只覺得周身空間仿佛凝固了,別說動手殺人,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傅長生緩緩走來。
「元————元嬰後期神識?!」李萬戶聲音嘶啞,眼中滿是絕望。
他萬萬沒想到,傅長生神識強大到元嬰後期!這種境界的差距,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傅長生走到他面前,伸手摘下他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扭曲而陌生的臉一正是奪舍後的李萬戶。
「當年在萬魔窟讓你逃了一縷殘魂,是我大意。」傅長生淡淡道,「這次,不會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造型詭異的黑色面具,緩緩戴在自己臉上。
面具戴上的一瞬間,傅長生的氣息驟然變得陰森詭異,仿佛從九幽地獄中走出的魔神!
「影門————你是影門的人?!」李萬戶驚恐尖叫。
傅長生沒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掌拍在李萬戶天靈蓋上。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李萬戶的肉身如沙雕般寸寸崩碎,化作飛灰。一道虛幻的神魂從灰燼中衝出,試圖逃走。
但傅長生早有準備,體內天龍神廟虛影浮現,一道神聖威嚴的金光射出,將那神魂牢牢禁錮。
「不—傅長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李萬戶的神魂在金光中瘋狂掙扎、咒罵。
傅長生面無表情,抬手虛引,將那神魂打入天龍神廟一側的石壁中。石壁表面泛起漣漪,將神魂吞噬,隨後恢復平靜。
一代梟雄李萬戶,就此徹底隕落,神魂永鎮神廟,不得超生。
做完這一切,傅長生摘下影門面具,氣息恢復正常。
他轉頭看向癱倒在地、渾身顫抖的傅永蓬。
「父————父親————饒命————」傅永蓬涕淚橫流,不住磕頭,「兒子知錯了————兒子是被李萬戶蠱惑————求父親饒我一命————」
傅長生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半晌,他緩緩開口:「永蓬,你還記得築基之時,被歡喜宗秋月庵三人聯手設局之事?」
傅永蓬一愣,隨即臉色更加慘白。
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是父親對他徹底失望的開始。
「那一次,你被關禁閉後,我讓你突破紫府,是希望你改過自新。」傅長生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可你呢?非但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如今更是勾結外人,圖謀家族機密,欲竊取天魄果————」
「父親,兒子真的知錯了————」傅永蓬哭得撕心裂肺。
「知錯?」傅長生冷笑,「若你真知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抬手,數道禁制打入傅永蓬體內,將其修為徹底封禁。
「永瑞。」傅長生喚道。
早已候在一旁的傅永瑞快步上前:「父親。」
「把人帶回族中,關入密牢,嚴加看管。」傅長生吩咐,「等我回去再行發落。」
「是。」傅永瑞領命,揮手讓兩名暗堂修士上前,將癱軟如泥的傅永蓬架起。
傅永蓬還想求饒,但看到父親冰冷的眼神,終究不敢再開口,任由自己被帶走。
待眾人離開,傅長生這才彎腰,從李萬戶化作的灰燼中撿起那塊骨玉。
骨玉入手溫潤,表面符文流轉,散發著祥和純淨的氣息。
「上古神廟遺落的骨玉————」傅長生把玩著骨玉,眼中閃過思索之色,「能克制迷霧鬼林中的邪祟————或許,能藉此找到王寡婦。」
他收起骨玉,看向迷霧深處。
「秋蟬。」傅長生輕聲喚道。
一道虛幻的女子身影從他腰間一塊玉佩中飄出,正是當年收服的鬼仆秋蟬。經過這些年的溫養,秋蟬的神魂已經凝實了許多,隱約能看出生前清秀的容貌。
「主人。」秋蟬盈盈一拜。
「帶路,去找王寡婦。」傅長生道。
「是。」秋蟬點頭,身形飄向前方。
傅長生手持骨玉,跟在秋蟬身後,緩步走入更深處的迷霧。
骨玉散發的乳白色光暈驅散著周遭濃霧,也隔絕了那些潛伏在霧中的低階鬼物窺視。
但他能感覺到,這片看似死寂的鬼林中,潛藏著某些令人心悸的存在。
約莫前行了半個時辰,前方霧氣忽然變得稀薄。
一片荒蕪的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中央,一棵枯死的巨樹孤零零地矗立著,樹幹早已腐朽中空,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而就在枯樹旁,一個身著大紅嫁衣的女子背對著他們,靜靜站立。
她赤足懸空,長發如瀑,嫁衣上的金線刺繡在幽暗中隱隱反光,勾勒出龍鳳呈祥的古老圖案。
傅長生腳步一頓。
這紅衣嫁女鬼————正是之前柳眉貞遭遇的那一位!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之前兌換情報時瞥見的一條信息—
【玄陰公主陵:迷霧鬼林深處葬有上古時期被迫殉葬的「玄陰公主」,其墓室中陪葬著一套完整的【玄陰嫁衣】先天靈寶,乃抵禦飛升雷劫之物,但陵墓被某種強大禁制封印,非特定血脈或時機無法開啟。】
「玄陰公主————先天靈寶————抵禦飛升雷劫————」傅長生眼神微凝。
眼前這紅衣嫁女鬼,莫非就是情報中提及的那位「玄陰公主」?
若真如此,她身上穿著的嫁衣,恐怕就是那套【玄陰嫁衣】!能抵禦飛升雷劫的先天靈寶,其價值不可估量!
就在傅長生心念電轉之際,前方的紅衣嫁女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轉過身來。
紅紗遮面,只露出一雙澹漠如冰的眼眸。她的目光越過秋蟬,直接落在傅長生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生人————踏入此地,皆為祭品。」她紅唇輕啟,聲音空靈縹緲,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話音未落,她抬起右手,纖長的指甲上蔻丹鮮紅如血,凌空一點。
嗡!
一道血色符文憑空浮現,化作一條猙獰的血蟒,張牙舞爪地向傅長生撲來!
血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冰晶,霧氣凍結成霜!
傅長生冷哼一聲,不閃不避,抬手同樣一指點出。
指尖金光流轉,一縷凝練到極致的純陽靈力進發,與血蟒撞在一起!
嗤啦—
血蟒與金光同時湮滅,但傅長生的身形也微微一晃,眼中閃過訝異。
這紅衣女鬼的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上幾分,至少是元嬰中期水準,而且手段詭異,與尋常鬼修大不相同。
「有點本事。」紅衣女鬼澹澹道,身影一晃,化作漫天紅影,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
每一道紅影都栩栩如生,氣息一模一樣,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與此同時,四周霧氣中響起幽幽的戲曲聲:「黃泉路漫漫————何橋斷斷————三生石上名已澹————忘川河中魂難安————
,曲調淒婉詭異,如無數細針鑽入識海,試圖擾亂心神!
傅長生眉頭微皺,體內《青帝長生訣》全力運轉,純陽靈力如火山般爆發,在身周形成一道熾熱的金色光罩,將曲聲隔絕在外。
「破!」
他低喝一聲,雙手結印,一道金色掌印橫掃而出!
掌印所過之處,紅影紛紛破碎,但很快又在霧氣中重新凝聚,仿佛無窮無盡!
「沒用的。」紅衣女鬼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此地陰氣不絕,我身不滅。你縱有元嬰修為,也耗不過我。」
傅長生眼神一冷。
這女鬼果然棘手,竟能藉助此地陰氣無限重生,除非一擊必殺,否則只會被她活活耗死。
但他並未慌亂,反而心中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了李萬戶的那塊骨玉。
骨玉在手,傅長生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
乳白色的光暈再次亮起,但這一次,光暈並未擴散,反而向內收斂,在骨玉表面凝聚成一個奇特的符文。
這符文剛一成形,前方的紅衣女鬼身形勐地一顫!
漫天紅影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凝聚成她的本體。她死死盯著傅長生手中的骨玉,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那是震驚、困惑,以及一絲————恐懼?
「這是————神廟的氣息?」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傅長生心中一動。
神廟?
他想起骨玉的情報描述——「上古神廟遺落的骨玉」。
看來這骨玉的來歷,比李萬戶以為的還要不凡,竟能讓這疑似玄陰公主的女鬼產生如此反應。
「你認得此物?」傅長生試探問道。
紅衣女鬼沉默片刻,緩緩道:「神廟————早已湮滅在時間長河中,你從何處得來此物?
「,「偶然所得。」傅長生自然不會說實話。
紅衣女鬼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道:「跟我來。」
說罷,她轉身向迷霧深處飄去。
傅長生略一猶豫,跟了上去。
骨玉在手,這女鬼似乎有所顧忌,或許是個機會。
秋蟬緊跟在他身側,低聲道:「主人小心,這女鬼氣息詭異,不像尋常鬼物。」
「我知道。」傅長生點頭。
兩人跟著紅衣女鬼在迷霧中穿行,越走越深,周圍的陰氣也越來越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霧氣中忽然出現一點幽幽藍光。
是一盞藍紙燈籠,燈籠上繪著血色符文,內里的燭火跳躍著陰冷的藍焰。
燈籠無人提持,卻自行懸浮在半空,緩緩飄來。
看到這盞藍燈籠,紅衣女鬼的腳步忽然一頓。
她轉過身,看向傅長生,紅紗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來,不止我一人對你有興趣。」
話音未落,那盞藍燈籠已飄到近前,停在傅長生前方三丈處。
燈籠藍焰跳躍,散發出一股溫和但不容抗拒的牽引力,仿佛在邀請傅長生跟隨它。
傅長生眉頭緊皺。
這藍燈籠給他的感覺,比紅衣女鬼還要詭異!其中蘊含的氣息,竟隱隱與骨玉有幾分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神廟的接引燈籠————」紅衣女鬼冷笑,「果然,它們也感應到了神廟遺物的氣息。
「」
她看向傅長生:「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跟我走,或者跟它走。不過我要提醒你,神廟的接引,可未必是什麼好事。」
傅長生心中快速權衡。
紅衣女鬼雖然危險,但至少能交流,而且她對骨玉似乎有所忌憚。而這藍燈籠————神秘莫測,跟它走風險更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