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意外收穫,與虎謀皮,抽獎(2/2)
一聲無形的嗡鳴自柳含煙體內傳出。
下一刻,她周身猛地爆發出璀璨的藍色光華!
整個靜室仿佛化為了一片水澤雲國,濃郁的水靈氣與飄逸的雲霞之氣交織瀰漫,空氣中甚至凝結出點點靈露。一股遠比之前精純、靈動、浩瀚的氣息,自柳含煙體內甦醒,並節節攀升!
她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色迅速恢復紅潤,肌膚變得愈發晶瑩剔透,仿佛由內而外散發著瑩瑩寶光。一種與水、雲天然親和的道韻,自然而然地環繞其身。
水雲靈體,覺醒成功!
光芒漸斂,柳含煙緩緩睜開雙眸,眼中似有雲捲雲舒、水波流轉之象,神光內蘊,氣息已然穩固在了一個全新的層次。她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與天地水元之力親密無間的新生力量,縱然以她的心性,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釋然與欣喜的弧度。
她起身,對著傅長生鄭重一禮,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誠:
「傅道友援手之恩,柳含煙銘記五內。此間因果,待我向那負心人討還血債之後,必有所報!」
傅長生坦然受了她這一禮,笑道:
「前輩靈體既成,大道可期,實乃可喜可賀。「
柳含煙有黃族長之前贈予的三份結丹輔助靈物,若無意外,突破金丹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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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天狼山的峰頂石堡內,三雙眼睛正透過一面懸浮的青銅鏡法寶,清晰地窺視著羅家據點方向的靈力氣機流動。
鏡中雖無法顯現具體影像,但那一道道毫不掩飾、匯聚如狼煙般直衝雲霄的金丹氣息,以及隱隱傳來的肅殺集結之意,已足以說明一切。
「羅家—終於要動了。」蘇婉輕聲道,她素手輕拂,收起了那面價值不菲的「千里窺靈鏡」。她容顏秀雅,眉宇間帶著一貫的沉穩與深思,「如此不加掩飾,金丹氣息盡顯,看來羅天岳是下定決心,要傾巢而出了。」
「哼!傾巢而出?我看是自尋死路!」一旁的陳風冷哼一聲,他身形魁梧,面容帶著幾分粗獷與急躁,「羅天岳那老兒,被蒼靈界那點收穫沖昏了頭腦,真以為靠著丹藥堆出來的十幾個金丹,就能在東荒橫著走了?競妄想獨吞天陰部落,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越說越激動,轉向蘇婉:「夫人,我們應立即稟報家主!正好讓家主看看羅家的狂妄,我們或可——」
「或可什麼?」蘇婉淡淡地瞥了丈夫一眼,那目光讓陳風瞬間氣勢一窒,後面「趁機分一杯羹」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言。
蘇婉不再理會他,目光轉向石堡陰影處的天音仙子。
在得蒙家主傅長生賜下那神妙無比的「青蓮淬丹符」後,天音仙子那不入品金丹已經淬鍊為八品金丹!
這是她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羅家—該死。」天音仙子開口,聲音如同冰棱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他們若成功,實力大漲,必會成為家主東荒大業的絆腳石。他們若失敗,引來東荒動盪,也可能擾亂家主布局。」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極端而狂熱的光芒:
「無論成敗,羅家都不該存在!家主仁慈,或許會靜觀其變。但我們———·或可暗中出手,讓羅家此戰,有去無回!「
蘇婉眉頭一皺:
「天音仙子,家主將監視羅家與天陰部落的重任交予我等,是信任。我等只需做好耳目,將情報準確、及時上報即可。如何決斷,家主自有乾坤,絕非我等可以妄加揣測、擅自行事。」
蘇婉繼續說道:
「家主天縱之資,逆斬假嬰不過等閒。以我觀之,不用一個甲子,家主定然能夠凝結元嬰,成為受大周敕封的元嬰真君!屆時,開疆拓土,建立屬於我們傅家的國度,亦非虛妄!」
她目光掃過丈夫和陳風,最後落在天音仙子身上:「屆時,你我皆是開國元勛,前途不可限量。眼下這點功勞,何必急於一時,行險弄巧?「
陳風與天音仙子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想到傅長生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與通天手段,想到那光明的未來,心中的躁動與殺意都平復了不少。確實,緊跟家主的步伐,遠比他們自行其是更重要。
「夫人(蘇姐姐)所言極是。」兩人齊聲道。
蘇婉點了點頭,不再猶豫,取出一枚刻畫著玄奧符文、靈光內蘊的傳訊玉符。她深吸一口氣,將方才觀測到的羅家金丹氣息異動、以及他們基於情報對羅家意圖的判斷,以神念細細錄入其中。
下一刻,玉符化作一道細微卻迅疾無比的流光,穿透石堡,無視空間的距離,朝著傅家本族的方向,朝著那位決定著一切的男人傅長生所在之處,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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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陰山。
大殿內燈火搖曳,映照著每一張凝重無比的面容。
青銅長桌兩側,天陰部落的長老們相對而坐。
「羅家已經決定開戰。」一個枯瘦長老聲音乾澀,「最多十日,兵鋒便將抵達我天陰山門。」
壓抑的寂靜被打破,如同巨石落水。
「撤吧!」左側首位,掌管刑律的巫刑長老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我們只有一位金丹,數十名假丹,如何抗衡羅家傾巢而出?保留精英血脈,退入南荒深處,他日未必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放屁!」對面一位紅臉長老拍案而起,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巫刑!你忘了祖訓嗎?這天陰山的一草一木,都是先祖用血澆灌出來的!拱手讓給羅家那些外姓之人,我們死後有何顏面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
「難道要讓全族陪葬,就有顏面了?!」巫刑低吼。
「都閉嘴。」
首座右側上的大長老巫鷲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沸騰的爭執瞬間冷卻。
「羅家以為我們還是百年前的天陰部落。」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們更不知道,我們這看似一成不變的「玄陰萬魂陣」,內里早已天翻地覆。」
他目光轉向末尾一位始終沉默,身形佝偷的老者:「巫陣長老,你來說。」
被點名的老者緩緩站起,他皮膚乾癟如同老樹皮,唯有一雙手,白皙修長,不染塵埃。他伸出食指,在青銅桌面上輕輕一划。
一點幽光自指尖亮起,隨即,一道繁複到極致、由無數細密符文構成的立體陣圖憑空浮現,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數十年前起。」巫陣長老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夫與麾下弟子便日夜不停,以自身精血魂魄溫養陣基,勾連地脈,更將三代先人坐化後的金丹遺骸煉入其中——」
陣圖隨著他的話語變幻,顯現出山腹深處,那遍布血色紋路的巨大陣基,以及懸浮其上,如同三顆小太陽般緩緩旋轉,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金丹遺骸。
「此陣,表面仍是玄陰萬魂,內核已是'三才戮仙』。」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不動則已,動則——可斬元嬰!「
「嗡」
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先前主張撤離的巫刑長老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坐下,臉上滿是震撼。
大長老巫鷲站起身,走到那懸浮的陣圖前,陰影籠罩著他半邊臉龐。
「羅家想來,那就讓他們來。」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屍山血海般的殺意。
「用他們全族的血,來祭我天陰部落!」
「哼!」天陰酋長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絲苦澀,「憑藉戮仙陣,或許能擋下羅家一次,甚至兩次。然後呢?「
他環視眾,目光所及,長老們皆盡默然。
「我們得到的情報,傅家那位老祖傅長生,於極西之地,一劍逆斬假嬰,近百金丹伏屍其下。如此滔天凶威,我天陰部落,憑藉一座大陣,能擋他幾劍?」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
「即便傅家一時奈何我們不得,羅家與傅家毗鄰而居,利益交錯。待我等與羅家拼得兩敗俱傷,傅家會作壁上觀嗎?屆時兩家聯手,我天陰部落玉石俱焚便是最好的結局。我們沒有能震懾群雄的絕對戰力,山門被破,只是遲早之事。」
這番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分析,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心頭。先前主張死守的紅臉長老嘴唇翕動,卻再也說不出「愧對列祖列宗」的話來。
「酋長!」一位較為年輕的長老不甘地握緊拳頭,眼中帶著最後的希冀,「未必沒有轉機!東荒王庭與大周已和平兩百餘年,說不定戰事將起!若東荒揮師,首當其衝便是傅家與羅家!我們只需固守待變,或許就能——」
「沒有或許了。」
天陰酋長直接打斷了他:
「你們還沒看清嗎?傅長生在極西之地鬧出如此風波,斬殺近百金丹,歡喜宗、萬獸山、玄冥教那些宗門,哪一個沒有元嬰真君坐鎮?為何至今無人出手報復?極西之地與大周之間延續千年的結界,為何會在近些年悄然洞開,默許金丹修士往來?」
他一連串的反問,讓在場所有長老心神劇震。有些東西,不去深思尚不覺察,一旦點破,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不是他們不想,更不是他們怕了傅長生。」天陰酋長一字一頓,說出了那個令人心悸的猜測,「只怕是,無論是大周皇室,還是極西諸宗,乃至我們尚不知詳情的東荒王庭、北疆巫寨·所有勢力都在刻意避免大規模衝突,都在極力維持著某種表面的平衡。」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終的判斷:
「這天下,各方巨頭如此反常的克制」,只說明一件事有遠比宗門恩怨、王朝爭霸更可怕的災劫,可能即將來臨。他們,都在保存實力,應對那未知的大變。而我們——卻還在這裡,為了這一山一地的存亡,做著困獸之鬥。「
天陰酋長的一席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位長老心頭,讓他們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們原本只著眼於部落的生死存亡,卻未曾想到,這背後競牽扯著如此深不可測的天下大勢。一種自身如螻蟻般渺小的無力感,混合著對未知災劫的恐懼,在大殿中瀰漫開來。
「酋長,」大長老也微微躬身,語氣帶著請示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前路已明,困守必亡。只是——我等愚鈍,敢問部落前路,究竟在何方?還請酋長示下。」
天陰酋長輕輕嘆了口氣。
「寄人籬下,非我所願。然時勢如此,強求不得。」他緩緩開,每個字都敲在眾人心坎上,「既然我等已無絕對把握守住這祖宗傳下的基業,與其最終被外族強敵奪去,寸草不留,不若—主動請有能力者入局,以半壁山河,換全族一線生機,乃至——未來的立足之地。」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震。主動讓出半壁山河?
天陰酋長繼續道:
「東荒王庭之下,各部林立。
朱雀部落實力雄厚,且祖上與我們有些淵源。
此外,一旦我天陰部落被大周羅家甚至傅家攻陷,下一個直接面對大周兵鋒的,便是他朱雀部落的疆域!於情於理,於自身安危,他們都無法坐視不理。「
他看向眾長老:
「將天陰山脈西側,連同其下那條中型支脈,贈予朱雀部落。以此為條件,請他們出兵駐守,與我部共御外敵。如此,我們雖失一半基業,卻得以保全另一半,更獲得強援。
在這可能到來的亂世之中,依附強者,保存火種,方是延續之道。這,或許才是對列祖列宗基業——真正的負責。「
大長深吸一口氣,臉上雖有萬般不舍與痛惜,但眼神已變得堅定。他環視眾人,見不少長老雖面露悲戚,卻也緩緩點頭。
「酋長深謀遠慮,非我等所能及。」酋長沉聲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捨棄一半,保全整體,引入強援,共度時艱。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同意。」
「附議。」
「為了部落延續——」
一位位長老相繼表態,聲音沉重,卻帶著一種卸下重負後的決然。與其抱著完整的基業一同毀滅,不如壯士斷腕,為部落搏一個不確定,但至少存在的未來。
「好。」天陰酋長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我頃刻動身密使前往朱雀部落,陳明利害,獻上我部誠意。務必在羅家兵臨城下之前,促成此事!「
月黑風高,天陰山主峰後山,一處被藤蔓與幻陣遮蔽得嚴嚴實實的崖壁,悄然無聲地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天陰酋長身披一件隔絕神識探查的黑色斗篷,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出。
翌日,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遠處的山脈呈現出淡淡的赤紅色,空氣中瀰漫著灼熱與狂野的氣息,隱約能聽到嘹亮的禽鳴。這裡,便是東荒王庭麾下實力名列前茅的金丹強部朱雀部落的勢力範圍。
兩名氣息彪悍、身負赤紋的朱雀部落戰士出現:
「酋長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穿過層層明崗暗哨,以及數道散發出危險波動的禁制光幕,天陰酋長被引至山腹深處一間守衛森嚴的密室。
室內燈火通明,四壁刻畫著烈焰飛舞的朱雀壁畫,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形魁梧、
面容粗獷、披散著赤紅長發的中年男子。他周身氣息熾烈如火,仿佛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正是朱雀部落的當代酋長一赤燎。
「巫鷂老弟,真是稀客啊。」
赤燎酋長聲若洪鐘,臉上帶著看似豪爽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冷靜與審視:
「你我兩部明面上打生打死上百年,你這天陰酋長,竟敢孤身潛入我這龍潭虎穴?就不怕我一聲令下,將你留下,順勢吞了天陰部落?「
天陰酋長巫鷂面對這隱含鋒芒的話語,神色不變,自行在客位坐下,淡淡道:
「赤燎兄若真想如此,我現在已是一具屍體。何必多此一舉,讓我走到這裡。」
赤燎聞言,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密室微塵簌簌而下:
「好!不愧是同出一源,夠膽色!說吧,何事讓你甘冒奇險,親自前來?「
巫鷂深吸一口氣,不再繞彎子,直接將羅家即將大舉進攻,以及天陰部落面臨的絕境坦然相告,最後沉聲道:
「—為保全部落傳承,我願獻上天陰山脈西側,連同其下那條中型靈脈,請朱雀部落出兵,與我部共御外敵。「
密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赤燎酋長手指輕輕敲擊著赤玉扶手,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在急速權衡。他早就想將這支當年分離出去的同源血脈重新收回,奈何祖訓難違,一直找不到合適契機。
如今,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呵呵,」赤燎忽然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那灼熱的氣息帶給巫鷂巨大的壓迫感,「巫鷂老弟,僅憑西側那點地方,就要我朱雀部落為你抵擋羅家傾巢之兵?這買賣,似乎不太划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霸氣:
「既然要請我出手,代價——自然要更重一些。羅家那處新得不久,資源尚可的「黑山據點』,我看著不錯。待擊退羅家,那處據點,連同你天陰西側之地,皆歸我朱雀部落所有。如此,我方可說服族中長老,傾力相助。「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事實上,在朱雀部落,他赤燎擁有絕對的權威,部落的金丹長老皆對他唯命是從,所謂的「說服族中長老」不過是個藉口。他不僅要吞下天陰半壁江山,還要趁此機會,將觸角直接伸到羅家乃至周勢力的邊緣,擴疆域,增強實力!
「——可以。」天陰酋長聲音乾澀,「但朱雀部落必須確保,擊退羅家後,我天陰部落剩餘疆域與傳承,得以保全,不受侵擾。「
赤燎酋長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是一種獵手終於捕獲期盼已久獵物的笑容:
「這是自然!同出一源,我朱雀部落豈會行那絕戶之事?巫鷂老弟,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此事,便如此定了!」
他舉起邊個盛滿琥珀色酒液的玉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共御外侮!」
巫鷂酋長看著那杯象徵著部落命運轉折的酒,默然片刻,終是舉起了面前不知何時被斟滿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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