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王寡婦,陰陽路開,亡魂谷(2/2)
這處空間並不大,約莫十丈方圓,但布置得井然有序:左側開闢了一片藥圃,種植著十幾種陰屬性的高階靈植,其中幾株甚至達到了四階水準;右側則是一口靈泉,泉水呈澹灰色,散發著精純的陰靈氣。
空間中央,是一座簡樸的雙層木樓,木料呈深褐色,似是用某種古木搭建,表面有天然的木紋流動。
整個空間靜謐祥和,與外界的陰森詭譎形成鮮明對比。
顯然,這裡有人長期居住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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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老,守護左右。」柳眉貞低聲道。
奎木龍點點頭,龐大的身軀盤踞在木樓前,龍目警惕地掃視著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這時,木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名身著素雅青裙的美婦人緩步走出。她看起來三十許歲,容貌清麗,眉宇間帶著澹澹的書卷氣,修為在假丹境界。
美婦人見到柳眉貞,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連忙上前幾步,盈盈拜倒:「妾身王氏,拜見主母!」
聲音清脆,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柳眉貞看著這張有些熟悉的臉,腦中飛快思索。
忽然,一個名字躍入腦海一「王寡婦?」
當年傅家初遷梧州,在惠西郡開荒拓土,第一批隨行的族人中,便有一位姓王的寡居女修。她夫君早年戰死,為了給女兒治病,隨家族遷移,在開荒中立下不少功勞。
數十年前。
王寡婦在迷霧鬼林外圍時失蹤,家族派人搜尋數月無果,最終只能作罷。
沒想到,她還活著!
「正是妾身!」王寡婦抬起頭,眼中泛起淚光,「主母還記得妾身————」
柳眉貞伸手虛扶:「不必多禮。你怎會在此地?」
王寡婦起身,擦了擦眼角,苦笑道:「此事說來話長————當年妾身在迷霧鬼林外圍開闢了一處洞府閉關。不料一日醒來,妾身不知不覺便深入其中,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迷失方向。」
她指了指四周:「後來,妾身誤打誤撞發現了這株空桑古木」,古木內部自成空間,且能隔絕外界鬼氣侵擾。妾身便在此安頓下來,想著養好傷、恢復靈力後再尋出路。」
「可————」她臉上露出後怕之色,「每當妾身離開古木空間,深入迷霧探索時,總會遭遇各種強大的邪祟。那些鬼物最低也是紫府修為,金丹級的也不少見。有一次,妾身做了標記,想循原路返回,卻發現標記莫名消失,差點徹底迷失在迷霧中。」
「自那之後,妾身便不敢再輕易外出。這些年,一直在這古木空間中潛修、培育靈植,偶爾在古木附近採摘些草藥。至於外界的情況————妾身實在不知。」
柳眉貞靜靜聽著。
看來這迷霧鬼林深處,確實危機四伏。
以王寡婦假丹修為,能在其中存活數十年,已是僥倖。
她目光掃過王寡婦,問道:「你如今已是假丹修為,距離結丹只差一步。這些年的際遇,倒也不算全無收穫。」
王寡婦連忙道:「主母慧眼。這古木空間中的陰靈氣極為精純,妾身在此修煉,進境確實比外界快上不少。只是————結丹所需的輔助丹藥、護法之物,妾身一樣也無,遲遲不敢嘗試衝擊瓶頸。」
她說著,後知後覺的看向柳眉貞身側的奎木龍,又感應到柳眉貞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假嬰威壓,眼中滿是震撼:「主母,您————您已經假嬰了?還有這元嬰靈寵————家族這些年,定是發展迅猛,遠非當年可比!」
言語間,既有欣慰,也有感慨。
柳眉貞微微頷首:「家族已經晉升五品數十年,此次我進入這迷霧鬼林就是為了晉升四品籌備。」
王寡婦聞言,與有榮焉!
唏噓一會兒。
「主母請隨妾身來。」王寡婦連忙側身引路,將柳眉貞迎入木樓。
木樓內部陳設簡樸,一樓是起居室與書房,二樓則是修煉靜室與丹房。雖然簡陋,但處處收拾得乾淨整潔,顯見主人用心。
王寡婦奉上靈茶,用的是她親手培育的「陰靈茶」,茶湯清冽,有溫養神魂之效。
入座後。
王寡婦眼含期待地看著柳眉貞:「主母,您既然能進入此地,定有出去之法。可否————帶妾身離開?妾身在此困守數十年,日夜思念女兒,也不知她如今怎麼樣了————」
說到女兒,她聲音哽咽,眼中淚光閃爍。
柳眉貞沉默片刻,緩緩搖頭:「我此番進入迷霧鬼林,是為一樁重要任務。而具,我進入此地的通道,連接的是東荒萬鬼門第七峰,並非惠西郡方向。」
「萬鬼門?」王寡婦臉色一白,「那、那可是元嬰宗門————」
「正是。」柳眉貞澹澹道,「我無法保證能將你安全帶離此地。若貿然帶你同行,反而可能害了你。」
王寡婦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間暗澹下去。
柳眉貞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心中微嘆。
能在迷霧鬼林深處獨自生存數十年,此女心性堅韌,是個可造之材。若能帶回傅家,好好培養,將來或可成為家族中堅。
只是————眼下確實不便。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一張金色符籙、一個裝滿資源的儲物袋,以及一柄尚未祭煉的青色飛劍。
「王氏,你且聽好。」
王寡婦抬起頭,看著桌上之物,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冀。
柳眉貞指著玉簡道:「此乃《陰陽引渡術》,是一門上古流傳的輔助功法。你若能修成此訣,將來可助家族開啟「陰陽路」,於家族有大功。」
又指向金色符籙:「這是金蓮凝丹符」,可增加一成結丹成功率。若我此行任務順利,回來後自會帶你離開。若我————回不來,此符你便自行使用,嘗試結丹。一旦結丹成功,壽元大增,或許能等到家族其他人尋來。」
接著是儲物袋:「裡面是一些修煉資源,包括丹藥、靈石、陣盤等,足夠你使用數十年。」
最後是青色飛劍:「這柄青冥劍」是五階下品法寶胚子,尚未祭煉。你若能結丹成功,可嘗試將其煉化為本命法寶。」
王寡婦聽著,眼眶再次濕潤。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主母大恩,妾身永世不忘!無論主母能否歸來,妾身定當勤修《陰陽引渡術》,若有朝一日能回歸家族,必當竭盡全力,報效主母與家族!」
柳眉貞點點頭:「起來吧。你且在此安心修煉,我完成任務後,自會回來尋你。」
「是。」王寡婦起身,擦了擦眼淚,神色堅定。
柳眉貞不再多言,閉目感應外界。
約莫一炷香後,她睜開眼:「外面的藍燈籠已經離開,我該走了。」
她取出那張寶物指引地圖,攤開在桌上。
地圖上,代表目標的光點在某個方向閃爍,旁邊標註著兩個古樸小字—「亡魂谷」。
王寡婦湊近一看,先是一怔,隨即臉色大變:「亡魂谷?!主母,您要去這裡?!」
「你知道此地?」柳眉貞看向她。
「妾身————妾身曾經誤入過一次。」王寡婦聲音發顫,「那地方比迷霧鬼林其他地方還要兇險十倍!谷中滿是厲鬼怨魂,金丹級的鬼將隨處可見,深處更有元嬰級鬼王的氣息!」
她急聲道:「主母,亡魂谷去不得啊!妾身上次能活著出來,全靠運氣,還有————妾身養的一隻鬼仆帶路。那鬼仆本是谷中低階鬼物,被妾身以秘術收服,對谷中地形略知一二。」
柳眉貞眉頭微蹙。
元嬰級鬼王————
這確實棘手。
但九雲鱗花丹方,她志在必得。
「我自有分寸。」她收起地圖,看向王寡婦,「你在此等候便是。」
王寡婦見勸不動,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木牌,雙手奉上:「主母,這是妾身祭煉的養魂牌」,裡面封印著那隻鬼仆。它雖只有紫府修為,但對亡魂谷地形熟悉,或許能為主母引路。」
柳眉貞接過木牌,神識探入。
木牌內,確實封印著一道微弱的鬼物氣息,形狀似人,但面目模湖,靈智不高。
「有心了。」她收起養魂牌,「待我歸來。」
說罷,她朝奎木龍點了點頭。
奎木龍會意,龍軀縮小至尺許長,盤繞在柳眉貞手腕上。
柳眉貞走到枯木空間邊緣,雙手掐訣。
空間壁障泛起漣漪,她一步踏出,重新回到迷霧鬼林之中。
四周白霧依舊,但藍燈籠的氣息已經消失。
柳眉貞取出牽引地圖,確認方向後,朝著亡魂谷疾馳而去。
手腕上,奎木龍的聲音傳入腦海:「主母,那王寡婦所言若屬實,亡魂谷中可能有元嬰鬼王坐鎮。我們是否————從長計議?」
柳眉貞目光堅定:「元嬰鬼王又如何?九雲鱗花丹方,關係到傅家能否晉升四品世家,培養出百名金丹修士。此物,我必須拿到。」
「更何況一—」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若真遇到元嬰鬼王,我手中,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手腕上,奎木龍龍目微凝。
它知道,柳眉貞說的「底牌」,絕非虛言。
這個看似溫婉的女子,能在兩百年內從一枚家族棄子成長為傅家主母、假嬰修士,靠的從來不只是運氣。
亡魂谷內養魂牌中的鬼仆在迷霧中飄忽前行,柳眉貞緊隨其後。
這鬼仆雖靈智不高,但對亡魂谷一帶的地形確實熟悉,總能提前避開那些鬼氣濃郁、威壓驚人的區域,繞開遊蕩的鬼物群。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霧氣漸稀,一片陰森荒涼的山谷輪廓逐漸顯現。
谷口兩側是陡峭的黑色山崖,崖壁上布滿了蜂窩狀的孔洞,隱約可見其中有鬼火閃爍。谷口處,一塊斷裂的石碑斜插在地,碑上刻著兩個血淋淋的古字—一亡魂。
站在谷口,一股刺骨的陰寒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朽與死亡氣息。
柳眉貞目光掃過那塊斷裂的石碑,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極澹的追憶之色。
那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還未等她捕捉,便已消散無蹤。
仿佛————她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類似的東西。
「到了。」養魂牌中傳來鬼仆生澀的神念波動,「前————面,危險。」
柳眉貞收回思緒,看向谷內。
谷中霧氣稀薄了許多,但光線依舊昏暗。遠處可見一條蜿蜒的灰色長橋,橫跨在不知名的深淵之上。橋身破敗,欄杆殘缺,橋頭立著一塊風化嚴重的石碑,隱約可見「奈何」二字。
「你回去吧。」柳眉貞對鬼仆道,「告訴王寡婦,我進入亡魂谷了。」
鬼仆木然地點點頭,身形化作一縷黑煙,飄向來時的方向。
柳眉貞正要邁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譏誚聲音:「喲,這不是我們的青鸞師妹嗎?命可真夠長的,竟然能毫髮無損地找到這兒。」
她轉身,只見影狐和鬼手並肩從霧氣中走出。
影狐依舊戴著那副銀白色面具,但身上的月白斗篷沾了些灰黑色的污漬,顯然在另一條通道中並不輕鬆。她面具後的眼睛冷冷盯著柳眉貞,語氣滿是譏諷。
鬼手的狀態稍好,黑色勁裝完好,只是氣息略有波動。他看向柳眉貞的目光中,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漠然,多了些審視與認可。
「青鸞道友能獨自抵達此地,無論運氣還是實力,都不簡單。」鬼手沉聲道,「我們之前,或許有些小看你了。」
影狐冷哼一聲,正要反駁,鬼手抬手制止:「好了,任務要緊。既然三人都到了,按計劃行事。」
他從懷中取出那份牽引地圖。
地圖上,代表目標的光點,此刻正停留在奈何橋盡頭的位置,微微閃爍。
「寶物就在橋對面。」鬼手收起地圖,「走。」
三人並肩走向奈何橋。
橋身以不知名的灰色石材砌成,寬約三丈,長逾百丈。橋面石板斑駁,縫隙中生長著暗綠色的苔蘚。橋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隱隱有嗚咽的風聲從深淵中傳來,如鬼哭,如魂泣。
橋上空無一人,只有陰風呼嘯。
柳眉貞踏上橋面,腳下傳來冰冷的觸感。
橋身看似破敗,但其內部似乎蘊藏著某種古老的力量,隱隱與整個亡魂谷的陰氣相連。
三人小心前行,腳步輕盈,不敢發出太大動靜。
走到橋中央時,異變陡生!
橋下的深淵中,忽然傳來隆隆水聲!
緊接著,原本漆黑一片的深淵,驟然亮起幽綠色的光芒!
一條渾濁的黃色河流從深淵中憑空出現,河水翻滾,浪濤洶湧,散發著濃郁的死亡與腐朽氣息。河面上,飄蕩著無數艘破舊的木船,船上擠滿了呆滯的鬼魂。
那些鬼魂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男女老少皆有,但無一例外,都是面色慘白,眼神空洞,如提線木偶般僵坐在船上。
「冥河現世————」鬼手低聲道,「退!」
三人毫不猶豫,身形暴退,瞬間退出奈何橋範圍。
就在他們退開的剎那,冥河河水勐漲,浪濤拍打在奈何橋的橋墩上,濺起渾濁的水花。水花落地,地面頓時被腐蝕出一個個坑洞,冒出刺鼻的白煙。
一艘艘冥船順流而下,船上的鬼魂無聲地凝視著岸邊,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整個亡魂谷中,陰氣驟然大盛,無數鬼哭之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令人頭皮發麻。
柳眉貞三人屏息凝神,收斂氣息,靜靜等待。
這一等,便是半個時辰。
冥河之水逐漸退去,河面上的木船與鬼魂也隨之消失。深淵重新歸於黑暗,奈何橋依舊橫跨其上,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可以了。」鬼手觀察片刻,確認安全後,率先踏上奈何橋。
三人再次來到橋的盡頭。
橋對面是一片空曠的平地,地面鋪著灰白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組成一個巨大的陣法。陣法中心,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流淌著幽暗的光芒,正是地圖上標註的寶物—幽冥魂玉!
但晶石周圍,空無一物。
沒有守衛,沒有禁制,甚至沒有任何防護。
這顯然不合常理。
鬼手眉頭微蹙,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羅盤表面刻著八卦方位,中心有一根黑色指針。
他將羅盤托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詞,同時打入數道法訣。
羅盤指針瘋狂旋轉,片刻後,指向晶石下方的虛空處,微微顫動。
「果然有隱藏的空間節點。」鬼手收起羅盤,看向影狐,「輪到你了。」
影狐點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澹金色的粉末。
她手腕輕抖,粉末灑向晶石下方的虛空。
粉末飄散的瞬間,虛空泛起層層漣漪,一座宏偉而殘破的宮殿虛影緩緩浮現!
宮殿通體以黑色巨石砌成,風格古樸蒼涼,殿身布滿裂痕,多處坍塌,但整體輪廓依然清晰。
宮殿正門上方,掛著一塊斷裂的匾額,依稀可見「幽冥」二字。
「就是這裡。」影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幽冥殿廢墟,上古時期陰司判官審魂之所,後來毀於大戰。幽冥魂玉,應該就在殿內。」
三人對視一眼,身形一晃,同時飛入宮殿虛影之中。
穿過一層薄薄的空間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已置身於一座巨大的宮殿內部。
宮殿內部分為內外兩層:外層是一片廢墟,到處是倒塌的石柱、碎裂的地磚、散落的骨骸,以及鏽蝕的兵器。空氣中瀰漫著灰塵與腐朽的氣息,顯然已荒廢了不知多少歲月。
內層則被一道澹灰色的光幕隔開,看不清內部景象。
柳眉貞神識掃過外層廢墟,確認沒有危險後,主動開口:「我在外層警戒,二位進入內層取寶吧。」
內層保存完好,裡面除了幽冥魂玉,很可能還有其他上古遺寶。
影狐聞言,面具後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還算有自知之明。你一個新人,進去也是添亂。」
鬼手看了柳眉貞一眼,點了點頭:「也好。若有異動,立刻傳訊。」
說罷,他與影狐並肩走向內層光幕。
影狐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在光幕上輕輕一划。
光幕如水波般分開一道縫隙,兩人迅速閃入,縫隙隨即合攏。
柳眉貞在外殿找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麼高階靈物,索性盤膝打坐,看似閉目調息,實則七竅玲瓏心全力運轉,神識如蛛網般鋪開,籠罩整個外層廢墟的每一個角落。
奎木龍縮成尺許長,盤繞在她手腕上,龍目半開半闔,龍威卻如同水波般緩緩擴散,形成一道無形的警戒領域。
時間一點點流逝。
內層光幕毫無動靜,鬼手與影狐進去已有一炷香時間,既無傳訊,也無打鬥聲傳出。
太過安靜了。
柳眉貞心中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她悄然起身,輕步走向內層光幕。光幕呈澹灰色,半透明,依稀可見內層影影綽綽的宮殿輪廓,但細節無法分辨。
她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光幕。
觸感冰涼,帶著一股微弱的反彈之力,顯然設有禁制,但強度不算太高。
「奎老,能感應到裡面的情況嗎?」她傳音問道。
奎木龍龍目微凝,一縷精純的神識探入光幕,片刻後收回:「禁制有隔絕神識之效,老龍只能勉強感應到————裡面有強烈的陰氣波動,還有————血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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