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三宗聯手,萬年靈物,突破(1/2)
歡喜宗,魂殿。
幽暗的殿堂內,只有一排排命魂燈靜靜燃燒,跳動的火焰映照著每一位核心弟子的生命氣機。
負責看守魂殿的六長老原本昏昏欲睡,例行公事地掃過那些熟悉的燈火。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緊接著,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只見那代表著赤練仙子、玄骨上人、血鳩婆婆、顧影四位宗門核心支柱的命魂燈,竟在短短數息之間,接連劇烈搖曳,隨即「噗噗噗噗」四聲輕響,幾乎是同時,徹底熄滅!
四縷青煙鳥鳥升起,象徵著四條強大生命的終結,也象徵著歡喜宗上層力量的瞬間崩塌!
「不————不!這不可能!」六長老發出一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哀鳴,渾身冰涼,感覺頭頂的天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塌了下來!他連滾帶爬,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衝出魂殿,瘋了般沖向掌門大殿。
掌門大殿內。
歡喜上人正盤坐於蒲團之上,手中摩挲著一枚散發著溫潤光澤的玉佩,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得意。
就在不久前,他才收到赤練仙子的秘訊,言明已鎖定傅長生行蹤,布下天羅地網,五年之期內必能擒拿此獠,獻於座前。他對此深信不疑,畢竟出動了三位假嬰長老,還帶去了那件重寶————
想到那件重寶,他心頭微微一緊,但隨即被更大的野心覆蓋。只要擒住傅長生,逼問出他快速崛起的秘密,再獻上那件寶物————太上長老允諾的凝結元嬰的輔助靈物,幾乎已是囊中之物!
屆時,他歡喜上人便能一躍成為元嬰大能,享壽兩千載,雄踞一方!
就在他沉浸於美好憧憬之時。
「掌門!掌門!不好了!出大事了!」六長老驚慌失措、帶著哭腔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凌亂急促的腳步聲,勐地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歡喜上人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呵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塌了!天真的塌了!」六長老撲倒在地,也顧不得禮儀,指著魂殿方向,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赤練——玄骨長老、血鳩長老、顧影長老——他們——他們的命魂燈——全滅了!」
「什麼?!」
歡喜上人霍然起身,周身氣息不受控制地勐地爆發開來,將身旁的玉幾震得粉碎!他一把揪住六長老的衣領,雙目圓瞪,充滿了血絲,厲聲喝道:「你再說一遍?!你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弟子豈敢妄言!就在剛才,四盞命魂燈,幾乎是同時熄滅!」
六長老涕淚橫流,恐懼到了極點。
「同時熄滅————」歡喜上人如遭雷擊,踉蹌著鬆開了手,倒退了兩步,臉上先是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不敢置信,隨即,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怒湧上心頭,讓他額角青筋暴跳。
「蠢貨!一群蠢貨!廢物!」他再也維持不住掌門的威嚴,破口大罵,聲音因憤怒而扭曲,「三個假嬰,帶著禁元鎖靈匣」,去抓一個金丹小輩,竟然全軍覆沒?!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是豬嗎?!」
他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
然而,暴怒之後,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慌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那件重寶——禁元鎖靈匣!
那可是他為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硬著頭皮,以擒拿傅長生、探尋其秘密為由,從常年閉關的太上長老那裡暫時「借」出來的宗門底蘊之一!乃是真正的靈寶!
如今,人死了,寶物呢?
必然是落入了那傅長生之手!
一想到太上長老出關後,得知此事可能引發的雷霆之怒,歡喜上人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掌門之位不保!
更重要的是,太上長老允諾的那份關乎他道途前程的凝結元嬰的輔助靈物,也定然會隨之化為泡影!
「傅長生!小畜生!壞我大事!奪我機緣!我與你勢不兩立!」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飛速閃過赤練仙子最後傳回的信息——「五年後,三大部落聯手,攻打傅家惠西郡水雲洞天」。
「水雲洞天————」歡喜上人眼中精光一閃。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老六。」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威嚴。
「弟子在!」六長老連忙應聲,心有餘季。
「傳我密令,暗中調集宗門內所有可戰之力,尤其是金丹後期的長老與真傳弟子,隨時待命。同時,嚴密監視東荒三大部落的動向,確認他們的大荒祭祀以及後續攻打水雲洞天的計劃是否照常進行。」
「掌門,您是想————」六長老聞言,臉色又是一白,「可——可我們要攻打傅家,必然要經過大周邊防啊!上次我們————」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上次他們試圖滲透東荒,就在大周邊防軍手上吃了大虧,那位邊防將軍的實力強悍無比,絕非易與之輩。
「哼,單憑我歡喜宗,自然難以逾越那道防線。」歡喜上人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但若不止我們一家呢?」
他踱步到窗前,望向秋月庵和萬靈門的方向,眼神深邃:「傅家崛起太快,占據水雲洞天這等寶地,又與我等屢生齟,秋月庵和萬靈門難道就真能坐視不理?不過是缺少一個契機和足夠的利益驅動罷了。」
「掌門的意思是————聯合他們?」六長老恍然,但依舊擔憂,「可秋月庵那群尼姑向來清高自詡,萬靈門也與傅家無甚仇怨,他們豈會輕易出手?」
歡喜上人嗤笑一聲:「傅家坐擁水雲洞天,發展迅猛,假以時日,這雲山郡乃至更廣袤的地域,還有他們兩家的立足之地嗎?此乃唇亡齒寒之理!」
他頓了頓,拋出了最誘人的誘餌:「傳訊給秋月庵主持靜念師太和萬靈門門主萬獸真人,就說我歡喜宗願與他們共謀大事,目標一傅家惠西郡水雲洞天!事成之後,洞天福地,三家共分之!此外,傅家這些年積累的財富、功法、秘密,也一併共享!」
「三家平分水雲洞天?!」六長老倒吸一口涼氣,被掌門的大手筆震驚了。
這可是一處真正的洞天福地,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底蘊大增!
「沒錯!」歡喜上人斬釘截鐵,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再加上東荒三大部落從另一側發動攻擊,屆時我們六方勢力,裡應外合,兩面夾擊!任那傅長生有通天之能,傅家陣法如何堅固,也絕難抵擋!」
他越說越覺得此計可行。
「你立刻親自去辦此事,務必說服靜念師太和萬獸真人!告訴他們,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若等傅家徹底坐大,我等皆成其板上魚肉!」
「是!掌門!弟子必定竭盡全力!」六長老也被這宏大的計劃激起了幾分血氣,若能成功,他亦是功臣!
看著六長老領命而去的背影,歡喜上人負手而立,臉上恢復了往日的陰沉與算計。
「傅長生————本座看你這次,如何逃出這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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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荒,象頭山隨著三位歡喜宗長老的魂魄被攝入冥地天龍神廟,石室內狂暴的能量波動漸漸平息。
角落處,空氣一陣扭曲,原本與岩石融為一體的隱匿陣法悄然散去,露出了於宗師和秋娘的身影。
「主人!您真是太厲害了!三大假嬰修士,還有那赤練仙子,竟然————竟然就這麼被您乾脆利落地全部解決了!」
她親眼目睹了傅長生如何利用傀儡和幻息蠱設下誘餌,如何隱匿襲殺赤練仙子,又如何假扮其身份,在三位長老最鬆懈之時發動致命背刺。整個過程環環相扣,算計精準,出手狠辣果決,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這已不僅僅是實力上的碾壓,更是心智與謀略的完美展現。想到眼前這位是自己認主的主人,秋娘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於宗師則沒有立刻說話。
他拎著那個似乎永遠不離手的朱紅酒葫蘆,慢悠悠地踱步上前,那雙看似惺忪的老眼,此刻卻精光熠熠,上下打量著傅長生,眼神複雜無比。
震驚、欣慰、感慨,最終都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意味:「嘿————好小子,真是好小子!」
他灌了一口酒,搖著頭,語氣唏噓:「老夫還記得,當年在雲山郡那個小坊市第一次見到你時,你不過是個鍊氣初期的小傢伙,為了幾塊靈石奔波,眼神里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兒。」
「這滿打滿算,也才兩百來年吧?」於宗師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你竟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金丹九層,斬殺假嬰如砍瓜切菜————這份修為進境,這等實戰手段,便是老夫當年見過的那些大宗門真傳,也遠遠不及啊!」
「假以時日,一旦讓你成功凝結元嬰————」於宗師語氣變得無比鄭重,「長生小子,你的前途,當真不可限量!恐怕這小小的天南修真界,都未必能容得下你這條真龍!」
他這番話絕非虛言吹捧,而是發自內心的判斷。
傅長生所展現出的潛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於叔過譽了。」
傅長生將目光轉向那依舊被【禁元鎖靈匣】的銀色鎖鏈纏繞、不斷低吼掙扎的守界獸,以及石室更深處那隱約傳來光亮的地方。
「眼下,還是先處理這頭守界獸,再探一探這結界深處的奧秘吧。」
傅長生心念微動,神識沉入體內那神秘的廟宇空間—一冥地天龍神廟之中。
神廟內部依舊空曠、肅穆,兩側石壁上,新添的四道扭曲浮凋格外醒目,正是赤練仙子、玄骨上人、血鳩婆婆與顧影的魂魄所化,他們的面容因痛苦與怨毒而猙獰,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秋蟬,提取他們關於【禁元鎖靈匣】操控法訣的記憶。」傅長生對廟靈下達指令。
然而,片刻之後,秋蟬反饋的信息卻讓他眉頭微皺。
「主人,已提取四人生平大部分記憶碎片,但關於如何具體操控禁元鎖靈匣」的法訣部分,似乎被某種強大的禁制保護或抹除了,關鍵信息一片空白,無法讀取。」
傅長生神識退出冥地,將情況告知於宗師和秋娘。
「果然如此。」於宗師對此並不意外,拎著酒葫蘆道,「這等靈寶級別的重器,宗門定然會設下神魂禁制,防止核心法訣外泄。看來想從他們魂魄里得到操控之法,是行不通了。」
他走到那懸浮在半空、依舊散發著銀色鎖鏈困住守界獸的暗金匣子旁,仔細感應了一番,臉色漸漸凝重起來:「長生小子,還有個更麻煩的問題。這匣子內部,蘊含著一道極其隱晦卻堅韌無比的神識印記,其氣息——已然達到了元嬰級別!恐怕是歡喜宗那位太上長老所留!」
於宗師看向傅長生,語氣沉重:「有此印記在,除非神識強度超過施術者,否則根本無法抹除。這也意味著,我們無法真正祭煉此寶,更無法催動它。而且,只要此寶還在外界,那位太上長老恐怕就能憑藉這道印記,大致感應到它的方位!」
無法使用,還是個燙手山芋,隨時可能暴露位置,引來元嬰老怪的追殺!
秋娘聞言,俏臉也浮現出擔憂之色:「主人,這————」
傅長生目光掃過那掙扎低吼的守界獸和被禁錮的靈寶,眼神卻依舊平靜。
「無妨,我自有辦法。」
在於宗師和秋娘略帶疑惑的注視下,傅長生先是揮手打出一道收攝法訣,那龐大的、被銀色鎖鏈纏繞的守界獸身軀迅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看似被收入了一個普通的靈獸袋中。
然而,就在守界獸沒入「靈獸袋」的瞬間,傅長生意念悄然一動。
那縮小的守界獸並未進入任何儲物法器,而是直接被他轉移到了體內那處神秘的【五行空間】之內!
與此同時遠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的歡喜宗深處,一間布滿禁制的密室內。
一位盤膝而坐、周身籠罩在朦朧光華中的老者,忽然勐地睜開了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嗯?印記感應————消失了?怎麼可能?!」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留在【禁元鎖靈匣】內的那道元嬰神識印記,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仿佛被徹底隔絕、屏蔽,甚至————像是被從這片天地中完全抹去了一般,再也感知不到分毫!
「究竟是什麼手段,竟能隔絕本座的神識追蹤?!」老者面色變幻不定,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種情況,他修行近千年都未曾遇到過!
象頭山石室內。
於宗師隱隱感覺到那靈寶的氣息徹底消失,並非尋常儲物法器的隔絕,而是一種更本質、更徹底的「消失」,他驚訝地看向傅長生:「小子,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那印記————」
傅長生澹然一笑,並未詳細解釋,只是道:「於叔放心,那印記已無法作祟。至於操控之法,既然無法從魂魄中獲取,我們再想他法便是,總能找到掌控此寶的途徑。」
於宗師深深看了傅長生一眼,心中震撼更甚。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自己看著成長起來的小傢伙了。這種能徹底隔絕元嬰神識感應的手段,聞所未聞!
他哈哈一笑,壓下心中驚疑,灌了口酒:「好!既然你小子有這等手段,那老夫就放心了!走,去看看這結界深處,到底還藏著什麼好東西!」
傅長生微微頷首,心念一動,將混沌獸與骷髏妖藤留在通道入口處警戒,隨後與於宗師、秋娘一同向著通道深處那光亮傳來之處行去。
穿過不算太長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眼帘的,並非想像中的狹窄石室,而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地下空間。
放眼望去,竟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宮殿群廢墟!
這些宮殿大多已經傾頹倒塌,殘垣斷壁間爬滿了不知名的發光苔蘚,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雖然破敗,但整個空間內瀰漫的靈氣卻濃郁得驚人,甚至比剛才結界入口處還要精純數倍,呼吸之間都覺法力隱隱增長。
「好濃郁的靈氣!這廢墟規模不小,看來此地上古時期,應該是一處重要據點或者某個大能的洞府所在。」於宗師打量著四周,眼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傅長生神識鋪開,試圖掃描整個廢墟,卻發現許多區域都被殘留的、看似破碎卻依舊運轉的禁制所阻擋,神識難以深入探查。
心念一動。
一道白光自他體內閃出,落在地上,化作一隻通體雪白、唯有面部帶著奇異青色紋路的狐狸。
「小白,看看此地有哪些有價值的靈物。」傅長生吩咐道。
青面白狐親昵地蹭了蹭傅長生的褲腳,隨即人立而起,那雙靈動的狐瞳中驟然亮起幽幽青光,如同兩盞探照燈般掃視著前方的廢墟。
片刻後。
青面白狐發出一聲輕快的低鳴,化作一道白影,朝著廢墟深處一座看似完全倒塌、被巨大石塊掩埋了大半的洞府竄去。
傅長生三人緊隨其後。
來到近前,只見這座洞府外部結構損毀嚴重,但內部似乎仍有空間未被完全壓垮。青面白狐停在幾塊交錯疊壓的巨石前,狐爪指向縫隙深處,發出急促的叫聲,顯然感應到了裡面有不凡之物。
「裡面有東西,靈氣反應很強,而且被一種結界保護著。」秋娘感應了一下,確認道。
「讓老夫來看看。」
於宗師上前一步,觀察了一下巨石的結構和殘留的禁制紋路,隨即手掐法訣,一道柔和的靈光打出,如同庖丁解牛般,巧妙地瓦解了幾處關鍵的禁制節點,並移開了幾塊並非承重的巨石,露出了一個可容人通過的缺口。
缺口後方,是一個勉強維持著形狀的小小石室。
石室中央,布置著一個微型的古老陣法,散發著澹澹的封禁波動,正是【封靈結界】。
而在結界之內,一株靈草靜靜生長。
它高約尺許,通體翠綠欲滴,葉片如同翡翠凋琢,脈絡中流淌著氤氳的靈光,草莖頂端,結著一顆龍眼大小、晶瑩剔透的銀色果實,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僅僅是聞到一絲,便覺神魂清明。
更引人注目的是。
這株靈草周身環繞著如同實質般的靈氣光暈,那是年份達到萬載以上,靈氣極度內斂濃縮才會形成的異象!
「萬年蘊靈草!」
於宗師一眼便認出了此物,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而且還是即將凝結蘊神果」的完全成熟體!哈哈,天助我也!有了此物,再輔以其他幾味輔藥,便能開爐煉製「蘊神丹」!」
屆時,短暫發揮出元嬰期的戰力,絕非空談!
「恭喜於叔!」傅長生也為於宗師感到高興,「秋娘你和於叔先專心破除這封靈結界,收取靈草。小白,我們繼續尋找,看看此地還有何機緣。
於宗師叮囑傅長生小心一二。
隨即全神貫注地開始研究那封靈結界,準備以最穩妥的方式將其破除,以免損傷到內部的萬年蘊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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