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殺雞儆猴,無盡收穫,前朝遺物(2/2)
玄龜部落,厚重的石殿內。
一名探子正匍匐在地,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稟報著剛剛確認的、石破天驚的消息:「酋長,千真萬確!朱雀部落————一夜易主!赤焰大殿血流成河,四位長老當場隕落,其餘長老盡數臣服傅家!護山大陣————如今已改換門庭,由傅家之人掌控!」
「卡察!」
玄龜酋長勐地站起,身下的玄冰石座扶手竟被他無意識中捏得粉碎!他臉上再無平日的沉穩,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朱雀————死了?這怎麼可能!」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他手中明明有百花真君親賜的元嬰符寶!即便不敵,憑藉符寶之威,脫身應當無礙!難道那傅長生————竟有硬撼元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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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推斷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寒意。金丹逆伐元嬰,這在整個東荒歷史中都屬鳳毛麟角!若傅長生真有此等戰力,那其威脅程度將遠超預估!
更讓他心悸的是——
「還有那護山大陣!」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翻騰的氣血,「朱雀部落的赤炎焚天陣」傳承古老,威力絕倫,即便元嬰修士親臨,沒有內應配合,強攻也需耗費巨大代價和時間!傅家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將其攻破並掌控的?」
是內奸?還是掌握了某種未知的、足以瞬間瓦解五階大陣的恐怖手段?
無論是哪一種,都令人毛骨悚然。這意味著,他們玄龜部落引以為傲的、防禦力更在朱雀大陣之上的「玄冥重水陣」,在傅家面前,也可能不再安全!
「傅家————竟已成長至斯?!」玄龜酋長背嵴發涼,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再也坐不住,立刻沉聲喝道:「傳令!所有長老,即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務,速來玄冥殿議事!不得有誤!」
玄龜部落,玄冥殿內。
當玄龜酋長將朱雀部落一夜易主的駭人消息公布後。
整個大殿先是死寂,隨即一片譁然。
一位壽元將盡、氣息卻最為磅礴的假嬰老祖勐地睜開渾濁的雙眼:「不能再等了!傅家此子,成長速度太過恐怖!如今已晉升五品,若再任由其發展,藉助那水雲洞天之利,恐怕不出百年,不,甚至只需數十年,我東荒將再無我等立錐之地!必須趁其羽翼未豐,根基未穩,將其扼殺!」
他枯藁的手掌重重拍在玄冰扶手上,寒氣四溢:「如今傅家主力皆在惠州府慶典,傅長生孤身一人在朱雀山脈,正是千載難逢之機!我族當立刻聯繫火鳳部落,兩家聯手,傾巢而出,以雷霆之勢圍剿傅長生!他再強,難道還能敵得過我等聯手圍攻不成?!」
此言一出,殿內幾位同樣年歲已高、前路渺茫的假嬰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意動。若能奪得水雲洞天的結嬰機緣,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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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另一位較為年輕的金丹後期長老卻眉頭緊鎖,遲疑開口:「老祖,三思啊!與傅家作對的勢力,七郡王府、黃家、天陰部落,如今再加上朱雀部落,哪個有好下場?傅長生此人,手段莫測,底牌層出不窮,與其死拼,恐非良策。」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玄龜部落歷來偏安一隅,與世無爭,不主動與人交惡。傅家雖強,只要我們不主動去招惹,想必他們也不會無故興兵,來攻打我們這硬骨頭。何必去蹚這渾水,冒這滅族之風險?」
「哼!愚蠢!」那假嬰老祖厲聲打斷,「水雲洞天的結嬰機緣就在眼前,爾等難道就甘心止步於此,坐化於金丹之境嗎?那是通往元嬰大道的希望!」
眼看爭論將起,一直沉默的玄龜酋長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機緣固然重要,但前提是,得有命去享用。」
他自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那位激進的假嬰老祖身上:「老祖,您可知,之前朱雀酋長曾信誓旦旦,言及已與歡喜宗三位假嬰道友達成盟約,共同對付傅家。」
眾人目光聚焦過來,此事他們亦有耳聞。
玄龜酋長語氣平緩,卻拋下了一顆重磅炸彈:「但據我剛剛收到的絕密情報,那歡喜宗的三大假嬰————早已隕落多時,正是被傅長生,獨自一人,親手擊殺。」
「什麼?!」
「這不可能!」
「三大假嬰————被一人所殺?!」
驚呼聲此起彼伏,就連那幾位老牌假嬰也勃然變色,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假嬰與金丹巔峰看似只差半步,實則天壤之別。傅長生能擊殺手持元嬰符寶的朱雀酋長已令人震驚,如今竟傳出他獨戰三大假嬰並將其反殺的消息?這實力,已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玄龜酋長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沉聲道:「現在,諸位還認為,圍攻落單的傅長生,是十拿九穩之事嗎?那很可能是一條通往幽冥的不歸路!」
他站起身,強大的氣場籠罩全場:「結嬰機緣固然誘人,但明知是死路,還要往裡跳,非是勇武,而是不智。
據我所得情報,此次大荒祭祀,東荒王庭將會放出關於結嬰輔助靈物的線索與機緣,讓我等自行尋找。這,才是更為穩妥,風險更小的道路。」
他最終一錘定音:「因此,聯合火鳳部落,攻打傅家之事,就此作罷!我族當養精蓄銳,全力備戰大荒祭祀,爭奪王庭賜下的機緣!傳令下去,即日起,封閉山門,非必要不得外出,更不許任何人去招惹傅家!」
「是!酋長!」大部分長老,包括那幾位意動的假嬰,在聽聞傅長生獨殺三大假嬰的恐怖戰績後,也都熄了心思,齊聲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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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龜酋長並未耽擱,離開玄冥殿後,便親自駕馭遁光,前往火鳳部落。
「玄龜道友,你的來意,我已知曉。」火鳳酋長率先開口,聲音如同地火摩擦,「朱雀之事,我已收到消息。那傅家————確實已成氣候,其手段之酷烈,實力之莫測,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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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龜酋長微微頷首,神色凝重:「火鳳道友既已知曉,當明白我族苦衷。非是畏戰,實是那傅長生————已非尋常金丹可比。獨殺三大假嬰,此等戰績,聞所未聞。此時若再強行與之開戰,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頓了頓,看著火鳳酋長:「我知道友心有不甘,我玄龜部落又何嘗不是?那水雲洞天的機緣,誰不眼熱?但眼下,時機已失,形勢比人強。傅家之勢,已非我等兩家聯手便可輕易撼動。強行為之,只怕機緣未得,反招滅頂之災。」
火鳳酋長沉默片刻,殿內只有岩漿流淌的汩汩之聲。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眼看昔日可隨意拿捏的小家族,如今竟成長到需要他們仰視、甚至需要避其鋒芒的地步,心中那股憋悶與不甘,實在難以平息。
但現實如此,由不得他不低頭。
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仿佛將胸中的鬱結也一併吐出,帶著幾分無奈與頹然:「罷了————玄龜道友所言在理。此時再戰,確實不智。我火鳳部落————同意放棄攻打傅家的計劃。」
他抬起眼,眼中重新燃起屬於部落之主的決斷:「既如此,我等便如道友之前所言,暫且蟄伏,養精蓄銳,將全部精力放在即將到來的大荒祭祀上,爭奪王庭賜下的機緣!」
「正該如此!」玄龜酋長見目的達成,心中也鬆了口氣,「那我便不多叨擾了,道友保重。」
「保重。」
兩位酋長相互拱手,玄龜酋長化作一道玄光離去。
火鳳酋長獨自立於岩漿池邊,望著那翻滾的赤紅漿流,目光幽深。
「傅長生————水雲洞天————」他低聲自語,「且讓你再逍遙一段時日。大荒祭祀之後,局勢未必沒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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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谷深處,雲霧繚繞,奇花爭艷。
一名身著素衣的暗探恭敬地垂首立於花徑盡頭,向著一位身著七彩霓裳、容貌絕麗卻面帶寒霜的女子稟報著。
「————據確切消息,朱雀部落酋長已然隕落,其部落亦被傅家掌控。」
那女子,正是百花真君座下真傳弟子,霓裳仙子。她聞言,細長的柳眉微蹙,指尖一朵靈花無聲凋零。
「朱雀酋長————死了?」她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可知是何人所為?」
「回稟仙子,應是傅家之主,傅長生。」
「傅長生————」霓裳仙子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東荒這些部落與家族的紛爭,在她看來如同螻蟻互毆,聒噪且無趣。
她抬首望向谷地最深處那被萬花禁制籠罩的閉關洞府,那裡氣息沉寂,師尊百花真君正值衝擊瓶頸的關鍵時期,早已下令非滅宗之禍不得打擾。
「此事我知道了。」霓裳仙子收回目光,語氣澹漠,「師尊閉關前曾有明言,賜下符寶,了卻與朱雀部落先祖的那段香火情分。因果既清,便再無瓜葛。」
她看向暗探,漠然道:「朱雀酋長自己無能,守不住基業,隕落於他人之手,乃是其命數。傅家與東荒部落的恩怨,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我百花谷不會插手,更不必為此等小事驚擾師尊清修。你下去吧,此事無需再報。」
「是,仙子。」暗探躬身應道,悄然退去。
霓裳仙子獨自立於花叢中,神識卻悄然掃過谷外方向,心中冷哼:傅長生?但願你能識趣些,莫要將麻煩引到我百花谷來。否則————」她指尖一縷七彩光華閃過,隨即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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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州府,傅家慶典第二日。
主殿廣場之上,依舊觥籌交錯,賓客盡歡。高坐於家主之位的柳眉貞,正含笑與幾位交好世家的主母交談,忽然,她袖中一枚傳訊玉符微微發熱。
她神色不變,告罪一聲,神識悄然沉入玉符。下一刻,她眼底驟然迸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光芒,連握著玉符的指尖都因激動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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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心緒,緩緩站起身。
她這一動,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原本喧鬧的廣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賓客都疑惑地望向主位。
柳眉貞環視全場,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聲音清越,帶著自豪與宣告的意味,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諸位道友,嘉賓!適才接到外子長生傳訊—」她微微一頓,滿意地看到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才朗聲宣布,「我傅家兒郎,已於昨夜,再下一城!
東荒朱雀部落,自此歸入我傅家麾下!」
「什麼?!」
「朱雀部落?!這怎麼可能!」
「昨夜?傅家主不是剛剛才離席片刻嗎?」
柳眉貞的話如同巨石投入平靜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台下頓時一片譁然,驚呼聲、質疑聲此起彼伏。
吳家族長手中的玉杯差點脫手,曹家老祖捻斷了幾根鬍鬚,歐陽家主更是霍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看得分明,傅家核心人物,包括那位深不可測的家主傅長生,之前幾乎全都在宴席之上!傅長生也不過是剛剛離席不久!傅家是如何在主力未動的情況下,一夜之間,神不知鬼不覺地攻破了那連元嬰修士都頭疼的朱雀部落護山大陣,並將其徹底拿下的?
這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然而,這話是從傅家主母柳眉貞口中親自宣布,由不得他們不信!
短暫的震驚過後,所有人看向傅家眾人的眼神徹底變了。原本以為傅家晉升五品已是飛躍,如今看來,其底蘊和手段,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恐怖!照這個勢頭,晉升四品世家,恐怕真的不遠了!
吳家族長最先反應過來,連忙端起酒杯,臉上堆滿熱情無比的笑容,高聲賀道:「恭賀傅家!賀喜主母!傅家兵鋒所向,真是無往不利啊!」
「恭賀傅家!再添基業!」
「傅家崛起之勢,勢不可擋!可喜可賀!」
一時間,恭賀之聲如潮水般湧來,所有賓客,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臉上都洋溢著最真誠或最諂媚的笑容,紛紛舉杯向柳眉貞及傅家各位核心人物敬酒。
皇都,巡天殿外。
巨大的功勳碑高聳入雲,其上名次流光溢彩,代表著大周巡天使的榮耀與權柄。平日裡,往來於此的修士或駐足觀看,或低聲交流,氣氛還算平和。
然而此刻,功勳碑中部區域,一陣突如其來的黃色光華涌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功勳榜有變動!」
「是黃光!名次躍遷!是誰?」
眾人凝神望去,只見原本位列二十名開外的一個名字,此刻正散發著醒目的黃芒,其後的功勳數值勐地向上跳動一截,名字也隨之向上攀升,最終穩穩地定格在了——
第十五名:傅長生!
「傅長生!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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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這才過去多久?他竟然直接從十八名跳到了十五名!」
「連跨三位!這————這功勳是哪裡來的?剿滅了一個大型魔窟?還是斬殺了元嬰大妖?」
廣場上一片譁然,議論聲如同沸水般炸開。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詫與難以置信。
功勳榜前二十,哪一個不是聲名赫赫、積累深厚之輩?到了這個層次,每前進一名都千難萬難,需要海量的功勳積累。像傅長生這般在短時間內連續跨越名次,近百年都未曾見過!
「此子————當真是一匹黑馬!異軍突起,勢不可擋啊!」
「聽說他的家族剛剛晉升五品,想必是吞併了某個大勢力,氣運反哺,功勳自然暴漲。」
「朱雀部落!定是那東荒朱雀部落!前兩日便有風聲傳出,傅家已將其納入麾下!」
「原來如此!吞併一個老牌五品部落,難怪功勳如此恐怖!」
「照這個勢頭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他真能擠進前十之列!」
提到前十,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熾熱而複雜。巡天使功勳榜前十,那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一旦踏入,不僅意味著無上的榮耀,更能直接普升為四品巡關使,地位、權柄、資源都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四品巡天使啊————屆時,傅家恐怕就真的要一飛沖天了!」
「有五品世家氣運加持,自身又是如此驚才絕艷,此子的前途,當真不可限量!」
眾人正議論著。
突然。
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不遠處緩緩走來的那道身影。
那人身著玄黑勁裝,身形並不算魁梧,卻仿佛一柄收斂了所有鋒芒的絕世凶刃,僅僅是行走間,便自帶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他面容冷硬,眼神如同萬載寒冰,掃過之處,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是武瘋子!」
「他怎麼來了————」
有人低聲驚呼,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與恐懼。
來人正是如今功勳榜排名第十四,出自晉州武家的絕世天才,武雲軍!其崛起之路與傅長生極為相似,皆是以戰養戰,殺伐果斷,踩著無數敵人的屍骨登臨高位,是巡天使中公認的殺神之一。
武雲軍徑直走到功勳碑前,目光平靜地掃過榜單。當看到那個緊挨在自己下方,散發著黃芒的新名字—「傅長生,第十五名」時,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停留了不到三息,便漠然轉身,在一眾修士敬畏的目光中,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巡天殿深處,廣場上凝固的氣氛才驟然一松,細碎的議論聲再次響起,卻比之前壓低了許多。
「武瘋子剛才————是看到傅長生的名字了吧?」
「肯定看到了!就排在他後面一位!」
「嘶————你們別忘了,傅家新得的五品封地,可就在晉州!」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都變得精彩起來。
晉州,向來是武家經營多年的勢力範圍,堪稱鐵板一塊。如今突然空降一個風頭正勁、同樣以殺伐聞名的傅長生,其家族封地還就在晉州————
「一山不容二虎啊————」一位老者捋著鬍鬚,意味深長地嘆道。
「武雲軍殺性極重,傅長生看來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主。這兩人同在晉州,日後————怕是少不了龍爭虎鬥,有好戲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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