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團滅!百年基業!(2/2)
他左手閃電般探入懷中,取出了一張金色符籙。符籙之上雲紋密布,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元嬰級威壓轟然爆發—一正是他壓箱底的保命底牌,元嬰符寶「金雲裂空符」!
「孽畜,給我死!」
轟隆!!!
金雲裂空符化作一道璀璨無比、仿佛由無數細小金色刀芒組成的巨大雲氣刀罡,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後發先至,斬向奎木龍的脖頸!
這一擊,蘊含了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威勢驚天!
「吼!」
奎木龍周身青木鱗甲上的天然紋路驟然亮起,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威嚴的龍族血脈威壓瀰漫開來,額前那根獨角爆發出刺目的青光,悍然迎向金色刀罡!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四野。
金色刀罡與青色獨角碰撞處,爆發出如同烈日般耀眼的光芒和毀滅性的衝擊波!周圍的山石樹木在這餘波下紛紛化為齏粉!
讓程天雄和程烈駭然失色的是。
元嬰符寶所化的全力一擊,竟被奎木龍以獨角硬生生抵住!
雖然獨角上被斬出了一道深深的傷痕,青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奎木龍也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後滑退了十餘丈,但它顯然並未受到致命重創!
「真龍血脈!這孽畜竟有如此精純的真龍血脈!!」
程天雄心頭劇震,原本寄予厚望的元嬰符寶竟未能建功。
該死!
「老二!接住!」
程天雄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將戴在手上的、裝有二十株九雲鱗花和數十滴雲霖露的儲物戒指勐地摘下,朝著程烈擲去,同時以近乎咆哮的神魂傳音吼道:「我擋住它!你從陣法裂痕處衝出去!用血遁!立刻走!把東西帶回族中!
記住,你是程家最後的希望!走啊!」
話音未落,程天雄已然徹底豁了出去。
他不再顧忌傷勢和消耗,瘋狂燃燒本命精血,周身氣勢如迴光返照般暴漲,殘餘的元嬰符寶金光被他強行凝聚,混合著他畢生修為所化的碧波驚濤劍氣,化作一片交織著金藍二色的死亡風暴,不顧一切地撲向剛剛穩住身形的奎木龍!
他要為程烈創造出哪怕只有一瞬的逃生之機!
程烈一把抓住飛來的儲物戒指。
「族長保重!!」
程烈虎目含淚,發出一聲悲愴的怒吼,勐地轉身,將全身法力連同精血一同燃燒,化作一道濃郁到極致的血色遁光,如同燃燒的流星,朝著困陣光幕上那道最明顯的裂痕亡命衝去!
「想走?留下吧!」
光幕之外,傅永繁冰冷的聲音響起。
不知何時,他已持劍立於程烈遁光的前方,手中長劍星光璀璨,劍氣凜冽,封鎖了去路。
與此同時。
天音仙子琴音再變,從穩固陣法轉為凌厲攻殺,無數道凝若實質的音刃憑空生成,交織成網,配合著陣法殘留的禁之力,從四面八方罩向程烈的血色遁光。
程烈的遁光頓時受阻,速度大減。
而另一邊,程天雄的搏命一擊,確實暫時逼退了奎木龍,甚至在其堅不可摧的龍軀上留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青金色的龍血灑落。但奎木龍也被徹底激怒,它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真龍血脈沸騰,周身青光如焰,不再保留,血脈寶術催動到極致,龍爪、龍尾、獨角、龍息並用,攻勢如同狂風驟雨,瞬間將程天雄那絢爛卻後繼乏力的金藍風暴撕得粉碎!
程天雄本就油盡燈枯,此刻面對奎木龍暴怒下的全力反撲,已然無力抵擋。
噗嗤!
一隻覆蓋著厚重鱗甲、閃爍著幽綠符文的龍爪,以摧枯拉朽之勢穿透了程天雄最後的防禦,狠狠洞穿了他的胸膛!護身法寶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程天雄身體勐地一僵,所有動作驟然停止。
他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猙獰龍爪,感受著生命力的飛速流逝,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一絲解脫,最後化為一片沉寂。他嘴唇微動,似乎想看向程烈逃走的方向,卻終究沒能轉過頭。
奎木龍冷酷地抽回龍爪,程天雄的屍體軟軟倒下,這位雄踞一方、野心勃勃的程氏族長,就此隕落。
「族長—!!!」
程烈餘光瞥見這一幕,徹底瘋狂,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做最後的反撲。
擊殺了程天雄的奎木龍,已然調轉方向鎖定了他。
「吼!」
奎木龍張開巨口。
深青色的吐息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湮滅了二長老漆黑的刀罡,穿透了程烈倉促布下的層層防禦,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他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悶響。
程烈的身體瞬間僵直,護體靈光如同泡沫般幻滅,他臉上瘋狂的表情凝固,眼中神采迅速暗澹。下一刻,他的身體從內而外,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青色裂紋,隨即「砰」的一聲,徹底炸裂開來,化作漫天飄散的血霧與碎末,連那枚緊握的儲物戒指,也脫手飛出。
奎木龍龍爪輕探,準確地將那枚戒指攝到爪中。
奎木龍低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縮小,化為一道青光飛到傅永繁身邊,將那枚染血的儲物戒指奉上。
傅永繁接過儲物戒,神識探入其中。
他的動作原本從容平靜,但在掃過戒指內部那個特製的「蘊靈玉匣」時,瞳孔勐地一縮,臉上那抹慣有的澹然瞬間被強烈的震驚所取代。
蘊靈玉匣中。
二十株完整連根帶土、晶瑩剔透、流轉著七彩雲霞的九雲鱗花,靜靜地散發著磅礴的生命力與精純藥力。
旁邊,一隻寒氣繚繞的寒玉瓶內,數十滴如同凝固的霞光、內部仿佛有雲霧流淌的「雲霖露」,更是閃爍著誘人的靈光。
二十株————整整二十株成熟的九雲鱗花!
傅永繁的心臟勐地一跳。
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九雲鱗花乃煉製「雲鱗破障丹」的主藥,而雲鱗破障丹,是輔助修士凝結金丹、大幅提升結丹成功率的上古奇丹!
一爐丹成,運氣好時能出丹五、六枚!
這二十株九雲鱗花,就算成丹率保守估計,也足以煉製出近百枚雲鱗破障丹I
近百枚!
這意味著。
傅家在未來的幾十年內,很可能將憑空多出近百位金丹修士!這將徹底改變家族的中堅力量結構,夯實前所未有的雄厚根基!家族再也不用耗費海量資源、
冒著極大風險,去四處搜尋那虛無縹緲的各類結丹輔助靈物!
僅憑此一項收穫。
此次秘境之行,便已抵得上傅家過去數百年積累的底蘊!
即便是以傅永繁的心性,此刻握著戒指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用力,指節有些發白。這收穫,太大了!遠超他最初的預估!程家不惜代價謀劃雲隱谷,果然所圖驚天!
「少族長,如何?」
天音仙子見他神色有異,不禁輕聲問道。
傅永繁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盪的心緒,沉聲道:「二十株完整九雲鱗花,外加數十滴伴生的雲霖露。」
「二十株?!」
天音仙子聞言,美眸驟然睜大,即便是她清冷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震撼,「這————程家竟真找到了如此多的成熟靈花!這————這足以支撐一個家族培養出近百金丹啊!」
她瞬間明白了這數字背後代表的恐怖意義。
此外。
數十滴伴生的雲霖露對於家族金丹修士來說,也是一大喜訊,能夠讓他們修為再進一步。
震驚過後。
天音仙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看向那雲霧依舊繚繞、深不可測的雲隱谷方向,躍躍欲試:「少族長,程家進入谷中時間短暫,所得卻如此驚人————那谷中深處,或許還有更多————我們是否————」
傅永繁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
「程家進去四人,卻出來三人。
此外。
在他們儲物袋中,並無其他高階靈植。
這說明,他們進入雲隱谷很可能是遭遇了無法抵禦的變故,不得不立刻逃離,甚至————折損了一人。」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程家三名假嬰修士聯手,配備破幻陣圖,依然如此狼狽,只帶出部分收穫且隕落一人。
那谷中存在的危險,恐怕遠超我等想像。
我們雖有奎木龍,但秘境之中變數太多,強行深入,未必明智。這二十株九雲鱗花和雲霖露,已是天大的機緣,足以讓我傅家實力暴漲數倍。
貪心,有時反會招致災禍。」
天音仙子聽完,怔了怔,隨即臉上浮現一抹慚色,輕輕頷首:「是妾身思慮不周,孟浪了。
少族長所言極是,既得重寶,當以穩妥為先。
既如此,我們此行目標已超額完成。
不如尋一處隱秘之地,布下陣法靜靜潛伏,等待秘境結束傳送即可。這已是最大機緣,足以讓我傅家未來百年無憂,確實不宜再節外生枝。」
然而,傅永繁再次搖頭:「隱藏?不,沒有必要。」
他輕輕撫摸著身旁奎木龍低垂的、覆蓋著青金鱗甲的頭顱:「我們有奎木龍在,只要我們不主動去招惹那些可能存在的、更古老的元嬰級怪物,或是陷入某些絕地,在這秘境之中,足以自保,甚至————可以主動去獲取更多。」
「秘境百年開啟一次,機會難得。
除了這雲隱谷,秘境廣袤,未必沒有其他適合高階靈植生長的寶地。我們得趁此機會,尋找更多靈物,同時也需要物色一兩處靈氣特別充裕、且相對隱蔽安全的地方。」
他眼中精光閃爍:「如同那些頂尖世家宗門常做的那樣—一找到合適的靈地,種下我們帶來的、或是在秘境中新發現的珍稀靈植種子或幼苗。布下守護陣法,留待百年後,我傅家後人再次進入時收取。如此,方能將這次秘境之行的利益,延續到下一個百年,乃至更久遠,真正奠定我傅家長盛不衰的靈植根基!」
天音仙子聞言。
霎時心悅誠服!
這位少族長,不僅實力、運氣驚人,其心性之沉穩,謀劃之長遠,更是遠超同齡人,甚至許多老一輩修士都未必能有如此格局。
她美眸中異彩連連。
原本更多是出於合作與家族任務而保持的恭敬,此刻卻真正化為了一絲折服與欽佩。
這傅家未來世子之位,非少族長莫屬。
二人準備駕馭奎木龍離開雲隱谷時。
「仙子,臨行前,還要再辛苦你一次。」傅永繁開口道。
「少族長請吩咐。」
「在此出口附近,以及周圍數十里內,布下一套你最為拿手的隱匿、預警與防護複合陣法。不必追求殺傷,重在隱蔽和持久,最好能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經百年而不衰。」
他緩緩道,目光深邃:「百年之後,秘境再開。我傅家子弟若能循著今日線索找到此處,或許————
可以嘗試進入這雲隱谷看看。那時,谷中形勢或許已有變化,而這陣法,便是他們的一處退路或依仗。即便用不上,留作後手,也是好的。
天音仙子聞言,心中對傅永繁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這份為家族後人鋪路的深謀遠慮,實非常人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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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州。
程家一魂殿。
魂殿中央。
一座高達數丈、以暗沉黑玉打造的祭壇上,按照輩分與地位高低,整齊地排列著上百盞形態各異、材質不同的命魂燈盞。
值守此殿的正是程家八長老。
一位面容清矍、氣息深沉、平日裡頗為低調的老者。
忽然。
他緊閉的雙眼驀然睜開!
他的雙眼死死盯住祭壇最高處的那幾盞燈!
代表七長老程厲的那盞墨綠色燈盞,驟然熄滅。
緊接著。
仿佛連鎖反應!
大長老,族長,二長老的命魂燈盞,也毫無徵兆地驟然熄滅!
四盞燈!
家族最高層的三位假嬰修士,象徵著程家頂尖戰力與權柄的三盞命魂燈,在極短的時間內,相繼熄滅!
死寂!
魂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八長老僵立在原地,手中的記錄玉簡「啪嗒」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臉上的驚駭之色久久未能退去。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晉州震動!
程家————怕是要天塌了!
然而。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八長老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悲痛,反而是難以掩飾的雀躍之色!
他的眼神閃爍不定。
在昏暗的魂殿燈火映照下,顯得有幾分詭異。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劇烈的心跳,神識掃視四周,確認魂殿內外此刻絕無旁人。然後,他快步走到魂殿最內側一面看似普通的牆壁前,一道道特殊法決打入。
嗡!
陣法光幕升起。
牆壁無聲地向內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露出後面一條向下延伸、深邃黑暗的密道。
八長老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入,牆壁在他身後悄然合攏,恢復如初。
密道蜿蜒向下,盡頭是一間不過丈許方圓、布滿了隔絕神識與靈力波動符文的密室。
密室中央,只擺放著一張古樸的石桌。
八長老進入密室,立刻反手啟動了室內唯一的、也是最強的隔絕法陣。一層氤盒的灰光升起,將整個密室籠罩得嚴嚴實實,確保任何氣息和聲音都不會泄露分毫。
做完這一切,他才仿佛徹底鬆了口氣,但臉上的激動之色卻越發明顯。
他顫抖著手,從自己貼身的儲物法寶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邊緣鑲嵌著詭異黑色紋路的古銅鏡。
他將銅鏡端正地放在石桌上,然後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滴落在鏡面之上。同時,他雙手結出數個複雜古怪、絕非程家傳承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詞,是一種生澀古老的咒文。
隨著他的施法,那滴精血迅速被銅鏡吸收。
鏡面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原本映照出的密室景象迅速模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幾個呼吸後。
黑暗的鏡面中央,緩緩浮現出一團朦朧的光影。
光影逐漸凝聚,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個女子的輪廓,但面容卻被一層變幻不定的霧氣籠罩,根本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眸子,即便隔著鏡面,也能感受到其冰冷、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何事?」
八長老立刻跪伏在地,以額頭觸地,語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恭敬與激動:「啟稟尊上!程天雄、程淵、程烈、程厲四人的命魂燈————剛剛相繼熄滅了!就在秘境之中,幾乎同時隕落!」
鏡中女子似乎微微動了一下,籠罩面容的霧氣翻湧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