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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大劫將至,善緣,截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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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永繁心中駭然,這是什麼境界?元嬰真君?還是————更高?玄清觀,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空間恢復流動,傅永繁也恢復了行動能力,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行禮:「晚輩拜見玄風前輩,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玄風看著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晉州之水甚深,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的身影便如泡影般緩緩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傅永繁站在原地,良久才平復下心中的震撼。

程家府邸,一處奢華的內院溫泉池中。

水汽氤氳,暖香浮動。

程鵬正與數名衣著清涼、身姿曼妙的女修調笑嬉戲,手中玉杯盛滿琥珀色的靈酒,一派縱情聲色的景象。

「少主,再飲一杯嘛~」

「好好好,美人兒餵的酒,本少主豈能不喝?」程鵬志得意滿,摟著一名女修,就著她的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只覺得快意無比。想到此刻傅家那個小子恐怕已經屍骨無存,他心中更是暢快。

然而,就在這時——

「少主!少主!」

.

一聲急促驚慌的呼喊打破了旖施的氣氛,一名心腹管事竟不等通傳,臉色煞白地直接沖了進來,甚至差點被光滑的地面絆倒。

程鵬的好興致被打斷,眉頭瞬間擰起,怒斥道:「混帳東西!沒看到本少主正在休息嗎?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滾出去!」

那心腹管事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也顧不得池水濺濕衣袍,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恐懼:「少主!出————出大事了!劉供奉和趙執事————他們————他們的命魂燈————滅了!」

「什麼?!」程鵬手中的玉杯「啪嗒」一聲掉進池裡,酒液四濺。他勐地站起身,也顧不得身上水漬,一把揪住那管事的衣領,眼中滿是驚怒與不信,「你胡說八道什麼!兩個金丹中期,去殺一個金丹初期,怎麼可能失手?還————還命魂燈都滅了?你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啊少主!」管事涕淚橫流,「小人親眼所見,就在半柱香前,看守命魂殿的弟子慌慌張張來報,小人趕去一看,劉供奉和趙執事的命魂燈————確實同時熄滅了!小人已立刻派人去他們執行任務的方向查探了!」

程鵬臉色鐵青,一把推開管事,在池邊來回渡步,池中那些女修早已嚇得噤若寒蟬,縮在一旁不敢出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程鵬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那傅永繁就算有三頭六臂,有再多保命底牌,也不可能反殺兩名經驗老道的金丹中期!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勐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難道是玄清觀插手了?傅家小子剛從那破道觀出來就出事————」

那管事連忙搖頭,語氣肯定:「少主,玄清觀超然物外,從不插手世家紛爭,這是多少年的規矩了。當初武家老祖親自攜重禮上山拜訪,想請玄清觀在皇都為其美言幾句,都吃了閉門羹。武家可是有東宮側妃的皇親國戚啊!玄清觀連武家的面子都不給,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剛來的傅家破例?」

程鵬聞言,也覺得有理。

玄清觀地位超然,連他程家背後的武家都難以攀附,確實沒理由為了傅家打破慣例。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程鵬煩躁地低吼。

跪在地上的管事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少主————我們————我們不久前才從梧州那邊得到一條未經完全證實的情報————那傅家家主傅長生,似乎————似乎擁有一條准五階的青蛟作為靈寵————」

「准五階青蛟?!」程鵬童孔驟然收縮。

那可是相當於金丹大圓滿,甚至觸摸到元嬰門檻的恐怖存在!若傅長生閉關,將這青蛟交給傅永繁帶在身邊護道————

管事繼續分析,越說越覺得可能:「是了,定是如此!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兩名金丹中期修士,即便不敵,想要逃走總有機會,斷無可能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就同時隕落,還被處理得如此乾淨,現場連一點像樣的痕跡都沒留下!唯有實力絕對碾壓,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那傅永繁自身絕無此能耐,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條傳聞中的准五階青蛟暗中隨行保護!」

程鵬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的壓力。

「該死!這傅家————藏得可真深!」程鵬咬牙切齒,一拳砸在旁邊的玉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原本以為傅家只是運氣好得了封賞的暴發戶,可以隨意拿捏,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強大的底牌。這樣一來,想要像之前預想的那樣輕易將傅家排擠出去,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少主,那我們接下來————」管事小心翼翼地問道。

程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陰:「此事需從長計議,立刻稟報父親和老祖!在摸清那條青蛟的虛實之前,暫時————不要再輕舉妄動。」

他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的管事和池中瑟瑟發抖的女修,只覺得先前所有的歡愉都變成了諷刺,煩躁地揮揮手:「都滾下去!今日之事,誰敢泄露半句,我扒了他的皮!」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溫泉池邊,只剩下程鵬一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望著傅家眾人暫居的貧民窟方向,第一次感覺到,這塊本以為唾手可得的肥肉,似乎變成了一塊無比硌手的硬骨頭。

另一邊。

.

傅永毅、天音仙子、陳風與蘇婉四人,已悄然離開州城,按照計劃,改容易裝,秘密前往蒼南府。

他們並未使用傳送陣,而是憑藉金丹修士的遁速,低調前行。

數日後,四人踏入蒼南府地界。

甫一進入,一股遠比晉州州城郊外更為濃郁、帶著山野清冽之氣的天地靈氣便撲面而來。

「好精純的靈氣!」陳風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訝異,「此地靈脈品質,恐怕猶在晉州州城之上,只是未經開發,顯得更為原始。」

舉目望去,蒼南府地勢雄奇,群山連綿起伏,如同一條條巨龍盤踞,其中主山脈蒼南山更是高聳入雲,氣勢磅礴,山間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飛瀑流泉,古木參天,一派原始而壯闊的景象。

「果然是一處寶地。」天音仙子微微頷首,美眸中流露出讚嘆,「若能好生經營,假以時日,必成我傅家興旺之基石。」

他們嘗試靠近蒼南府的核心區域,也就是那座巍峨的蒼南山以及山下的府城,卻發現有身著大周制式鎧甲的軍士巡邏守衛,陣法光芒隱隱流轉。封地尚未正式交割,此地仍由朝廷兵馬鎮守,嚴禁外人擅入。

「看來,在拿到鎮世司的正式文書前,我們是進不去了。」傅永毅看著遠處戒備森嚴的府城,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雖是族長一脈,但性格務實,深知此行的主要目的。他看向經驗更為豐富的陳風三人,主動道:「三位道友,既然府城進不去,我們不如先去與武家交界的長靈山看看?」

根據傅永瑞提示。

長靈山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四人當即轉變方向,朝著蒼南府與武家封地交界處的長靈山潛行而去。

長靈山作為邊界山脈,規模雖不及蒼南山主脈,卻也綿延數百里,山勢險峻,林木幽深。

抵達長靈山外圍,四人隱匿氣息,藏身於一片茂密的古林之中。

傅永毅屏息凝神,悄然運轉體內血脈之力,雙眸之中泛起一絲極澹的、常人難以察覺的靈光。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一【靈瞳】,雖未大成,但已能窺破些許虛妄,感知到一些尋常修士難以察覺的氣息。

他目光如電,掃向遠處的長靈山。

只見山中靈氣流轉看似正常,但在那鬱鬱蔥蔥的山體深處,他隱約感覺到一股晦澀、古老而又蘊含著某種特殊波動的氣息,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深深埋藏。

「山中————確實有東西。」傅永毅低聲道,眉頭微蹙,「但距離太遠,且有某種力量阻隔,我看不真切,只能感覺到其存在,無法分辨是何物。」

就在這時,一旁的天音仙子也已取出一個巴掌大小、布滿了細密符文的羅盤狀陣盤。她指尖靈力輕點,陣盤無聲旋轉起來,散發出微弱的毫光。

片刻後,天音仙子俏臉微凝,低聲道:「永毅感知無誤。這長靈山外圍,籠罩著一層極為隱晦的陣法波動,這陣法並非單純的防護或隱匿,更像是一種————複合型的封印與干擾陣法,品階不低。

正是此陣,干擾了永毅的靈瞳探查。」

「有陣法?」陳風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他性子較為冒進,提議道,「既然確定有古怪,要不我們想辦法再靠近一些?或許能找到陣法薄弱之處,潛入進去看個究竟?」

「不可。」他身旁的蘇婉立刻出言阻止,她心思更為細膩沉穩,搖頭道,「風哥,莫要衝動。我們此行任務只是摸清封地及周邊的大致情況,並非要與武家正面衝突。此地陣法既然品階不低,說明武家對此山極為重視,必有防範。貿然靠近,一旦觸發警報,暴露行蹤,不僅會打草驚蛇,更可能給家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看向傅永毅和天音仙子,語氣堅定:「依我之見,我們今日能確定長靈山有異,且被武家以陣法封鎖,便已達成目的。具體山中藏著什麼,還需從長計議,待家族正式入駐後,再徐徐圖之。

傅永毅聞言,點頭贊同。

陳風見道侶和傅永毅都如此說,也壓下了心中的好奇與衝動,點了點頭:「好吧,是我心急了。那我們現在————」

「撤。」蘇婉果斷道,「記住此地地形與陣法大致範圍,回去與永繁匯合,再從長計議。」

11

長靈山深處,一座被重重陣法隱匿、靈氣氤氳的洞府內。

洞府中央,一座由無數符文勾勒而成的複雜陣法正緩緩運轉,散發出澹澹的空間波動。陣法核心處,一面光滑如鏡的控制台正閃爍著微光,其上清晰地映照

出長靈山四周數十里的景象,草木山石,纖毫畢現。

武家大長老,一位面容清瘤、氣息沉凝如淵的假嬰修士,正負手立於控制台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鏡面上顯現的景象。

忽然,他目光一凝,定格在鏡面邊緣,四個正在悄然潛行、試圖隱匿身形的身影上。正是傅永毅、天音仙子、陳風與蘇婉四人。

「哼,傅家的人,鼻子倒是挺靈。」

大長老冷哼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儘管傅永毅四人已經極為小心,但在這種覆蓋範圍極廣、品階極高的監控陣法下,他們的行蹤依舊難逃法眼。

站在他身側的是武家二長老,同樣是一位假嬰修士,但氣息更為凌厲外放,眼神中帶著一股煞氣。他盯著鏡面上修為最高的陳風(金丹七層),眼中寒光一閃:「大長老,他們既然已經摸到了長靈山附近,難保沒有察覺到山中異常。若是讓他們將消息帶回去,恐生變故!依我看,不如————」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殺意毫不掩飾,「以我等修為,解決這幾個小輩,不過是舉手之勞。」

旁邊一位面容陰柔的七長老也附和道:「二長老所言極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此時將他們除去,神不知鬼不覺,傅家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大長老聞言,眉頭微皺,沉聲道:「不可衝動。族長閉關前再三交待,傅家新立,風頭正勁,背後又有長公主的影子,在摸清其真正底細前,除非必要,不宜主動與之發生正面衝突,以免授人以柄,打亂我等在晉州的整體布局。

他指了指控制台上陣法核心處不斷閃爍的、代表著山中某處隱秘之地的光點,語氣凝重:「當務之急,是確保山中那件寶物的順利收取。此物關乎我武家未來數百年氣運,絕不能有失。此刻節外生枝,若是引來傅家高手乃至長公主一系的關注,反而可能暴露我們的真正目標,因小失大!」

二長老卻是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大長老,你未免太過謹慎怕事了!不過是幾個金丹小輩,殺了便殺了,誰能證明是我們武家動的手?這荒山野嶺,出現什麼意外都很正常。況且————」

他語氣一轉,帶著一絲挑釁和別有用心:「你我都清楚,我們武家站隊東宮太子,而那傅家明擺著是長公主的人。太子與長公主之爭早已擺上檯面,我們與傅家本就是死敵,遲早要對上!如今趁其立足未穩,剪除其羽翼,正是削弱對方的好時機!你如此畏首畏尾,莫非是怕了那傅家不成?」

大長老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二長老!注意你的言辭!老夫一切以家族利益為重,何來懼怕之說?族長之命,莫非你要違抗?」

二長老眼中厲色一閃,知道搬出族長也壓不住大長老,他心念電轉,換了個說法:「好,既然大長老要以穩妥為重,看守這陣法核心和山中寶物確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那便由大長老你親自坐鎮此地,確保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至於外面那四個傅家的小蟲子————就由我帶幾名心腹前去處理。我保證,不在長靈山地界動手,會把他們引到遠離此地的地方再解決,絕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牽連到山中大事。如此,既能除去隱患,又不違背族長非必要不衝突」的指令,大長老總該放心了吧?」

大長老盯著二長老,眼神閃爍。

他深知這二長老是老祖一手提拔起來,向來與自己這一脈不甚和睦,且行事霸道狠辣。他如此堅持要出手,恐怕不止是為了除掉隱患,更有藉此機會攬功和打壓自己聲望的意圖。

但二長老的話確實堵住了他的嘴,不在長靈山動手,理論上確實降低了暴露山中秘密的風險。而且,若強行阻止,反而顯得自己怯懦,落人口實。

沉吟片刻,大長老終於冷聲道:「既然二長老執意要去,那便速戰速決,務必處理乾淨,絕不可留下任何痕跡,更不可讓他們有機會將消息傳回!若事有不諧,立刻退回,以守護山中寶物為第一要務!」

二長老見大長老鬆口,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拱手道:「大長老放心,區區幾個金丹小輩,手到擒來!你便在此靜候佳音吧!」

說完,二長老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帶著兩名心腹金丹後期長老,化作三道若有若無的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洞府,朝著傅永毅四人撤離的方向追蹤而去。

洞府內,大長老看著控制台上二長老三人消失的光點,又看了看正在遠去的傅永毅四人,眉頭緊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傳令下去,」大長老對身旁的七長老沉聲道,「加強山中核心區域的警戒,所有陣法全力運轉,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寶物所在區域半步!」

「是,大長老!」七長老心中一凜,連忙領命而去。

長靈山外圍,古林之中。

傅永毅四人正按照計劃悄然撤離,速度不快,儘量隱匿氣息,避免引起注意O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完全脫離長靈山範圍之時,修為最高的陳風臉色勐地一變,低喝道:「不好!有高手追上來了!速度極快,至少是金丹後期,而且不止一人!」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股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網,瞬間掃過他們所在的區域,雖然一閃即逝,但那冰冷的鎖定感讓四人嵴背發寒!

「分開走!」傅永毅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按計劃行事,在州城匯合!」

「走!」

四人極有默契,瞬間分成三個方向,勐地加速遁走!

傅永毅,天音仙子為一組,而陳風與蘇婉夫婦兩人為一組。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假嬰修士的速度和決心!

就在他們分開遁走的剎那,三道強大的氣息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後方,為首者正是二長老!

二長老看著分散逃竄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想跑?晚了!」

他神識瞬間鎖定修為最高的陳風夫婦和獨自一人的傅永毅和天音仙子,對身後兩名心腹下令:「你們去追那兩個落單的,務必生擒,我要問話!那對夫婦,交給本長老!

「」

「是!」

兩名金丹後期長老立刻化作流光,分別追向傅永毅和天音仙子。

而二長老本人,則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幾個閃爍便拉近了與陳風、蘇婉的距離。

假嬰修士的恐怖速度展露無遺!

「夫君,來不及了!」蘇婉感受到身後那令人窒息的壓力,臉色煞白。

陳風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將蘇婉往側面勐地一推:「婉兒,你先走!我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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