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奪回失地,誘餌,靠山山倒(1/2)
羅家據點,議事廳。
昔日羅家商議族務的威嚴殿堂,此刻卻瀰漫著壓抑與爭執。兩名留守的朱雀部落金丹長老一赤斛與赤岩,正面紅耳赤地爭論著,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迴蕩。
「守?還守什麼守!」
面容精悍、眼神中帶著一絲驚惶的赤斛長老猛地一拍桌子:「赤岩,你睜開眼睛看看!酋長他們——他們幾乎全軍覆沒在天狼山!十幾位金丹長老啊!連同酋長都差點——我們朱雀部落多少年沒受過這樣的重創?如今本部空虛得像紙糊的一樣!」
他越說越激動,指著廳外:「這羅家據點就是個燙手山芋!羅家那些人會甘心嗎?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奪回去!
更別提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傅家!那傅長生就是個殺神,連酋長都敗在他手上,我們兩個金丹中期守在這裡,跟等死有什麼區別?」
他喘著粗氣,語氣帶著懇切:「聽我一句,趁著傅家還沒反應過來,我們立刻帶上還能帶走的資源,退回部落本部!那裡才是我們的根,需要人手拱衛!留在這裡,遲早被傅家和羅家裡應外合包了餃子!」
「放屁!」
對面身材魁梧、脾氣火爆的赤岩長老鬚髮皆張,怒聲反駁,聲音如同炸雷:「赤斛!你被傅家嚇破膽了嗎?酋長還沒死!他只是暫時受挫!」
他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低吼道:「正因為傅家殺了我族那麼多同胞,重傷酋長,此仇不共戴天!我們更不能像個懦夫一樣灰溜溜地逃回去!你想想,以羅家和傅家的關係,傅家肯定會出兵幫羅家奪回這裡!」
他猛地站起,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赤斛:「只要我們守在這裡,就是插在傅家眼皮底下的一根釘子!酋長一定會去王庭求援!
只要援兵一到,我們裡應外合,甚至不需要裡應外合,只要將傅家前來攻打的金丹引入據點,憑藉這裡的陣法,加上天陰山方向的支援,未必不能將他們困住!屆時,就是為死去的族人報仇雪恨的時候!」
「報仇?就憑我們兩個?」
赤斛嗤笑一聲,連連搖頭:「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就算不退回本部,我們也應該立刻放棄這個孤懸在外的據點,撤退到天陰山去!那裡有赤兀長老他們幾位金丹後期坐鎮,更有能發揮出元嬰實力的護山大陣,固若金湯!那裡才是我們應該堅守的前線堡壘!」
赤岩寸步不讓,反唇相譏:「撤回天陰山?然後呢?傅家是傻子嗎?他們剛經歷了羅家被我們引入陣中圍殲的戰役,會重蹈覆轍,主動去攻打擁有元嬰級陣法的天陰山?他們只會先挑軟柿子捏!就是我們這裡!我們守在這裡,才能吸引傅家的注意力,為酋長搬救兵、為天陰山鞏固防禦爭取時間!若是我們都撤了,傅家和羅家兵不血刃就拿回這裡,下一步就是從容布局,威脅天陰山!」
「你這是拿我們的命在賭!」
「為了部落,賭上性命又如何?!」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激烈的爭吵讓大廳內的氣氛幾乎凝固。他們都覺得自己才是理智的,對方要麼是懦夫,要麼是瘋子。
眼見爭執不下。
赤斛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既然你我無法達成一致,那就將此地情況,連同你我二人的意見,一併傳訊給酋長,請酋長定奪!」
赤岩雖然不甘,但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悶聲點了點頭:「好!就讓酋長決斷!」
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我們立刻聯繫天陰山的赤兀長老,將我們的擔憂和傅家可能來犯的預警傳過去,請他務必提高戒備,並約定好,一旦我們這裡發現傅家或羅家大舉來犯的跡象,他們必須立刻傾力來援!形成犄角之勢!」
「可以。」赤斛對此沒有異議。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取出傳訊玉符,神色凝重地開始向遠在王庭方向可能正在療傷或求援的酋長赤燎,以及坐鎮天陰山的赤元長老發出緊急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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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陰山,朱雀部落臨時議事廳。
留守的赤兀長老與另外兩名金丹長老收到了來自羅家據點的緊急傳訊,眉頭緊鎖。
「赤解和赤岩這兩個傢伙,這就吵著要撤了?真是沒點膽色!」赤兀長老不滿地哼了一聲,但還是對侍衛吩咐道,「去,請巫鷂酋長過來一同商議。畢竟這天陰山現在是我們共管,他也該出出力。」
侍衛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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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過了許久,侍衛獨自返回,稟報導:「長老,屬下求見巫鷂酋長多時,其洞府陣法緊閉,始終無人應答。」
「無人應答?」赤兀長老濃眉一擰,「這老狐狸,搞什麼名堂?如今正是緊要關頭,他閉的哪門子死關?」
另一名面容清瘦,名為赤翎的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他沉吟道:「事有蹊蹺。我們親自去看看吧。」
幾位長老當即起身,來到巫酋長平日修煉的洞府之外。果然見到防護法陣光華流轉,將洞府守護得嚴嚴實實。
「巫鷂酋長!部落有要事相商,還請現身一見!」
赤元長老運足靈力,聲音穿透陣法傳入其中。
等待片刻,洞府內依舊寂靜無聲,毫無反應。
赤翎長老臉色微沉,拱手道:「巫鷂酋長,得罪了!」
說罷,他與其他兩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同時出手,強橫的靈力轟擊在陣法節點之上。那防護陣法雖然不俗,但也經不住三名金丹後期修士的合力衝擊,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便「啵」的一聲潰散開來。
陣法破開。
洞府內的景象一覽無餘—空空如也!
哪裡還有巫鷂酋長的身影?
不僅人不見了,連一些常用的、珍貴的物品也一併消失,只剩下一些笨重或不值錢的擺設。
「人呢?!」赤兀長老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難道——」赤翎長老心念電轉,一個讓他心頭一沉的猜測浮現,「難道這巫鷂,見勢不妙,已經提前溜了?」
「不可能!」赤兀長老下意識反駁,「這天陰山是他天陰部落數千年的祖宗基業!他身為酋長,豈能說棄就棄?再說,我們有護山大陣在手,足以發揮元嬰威力,那傅家再強,難道還敢硬攻不成?」
赤翎長老沒有與他爭辯,立刻沉聲下令:「立刻派人,去查探天陰部落那幾個核心庫房、秘殿,還有他們部落幾位核心長老的住所!」
命令很快被執行下去。
回報的消息讓所有朱雀部落長老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一那些關鍵地點,無一例外都是陣法開啟狀態,強行破開後,內部皆已人去樓空!而且從留下的痕跡判斷,撤離已經有一段時間,絕非臨時起意!
「混帳!這群縮頭烏龜!無膽鼠輩!」
赤兀長老氣得暴跳如雷,破口大罵:「怪不得當初那麼爽快」地答應與我們共治,甚至讓出主導權,原來是存了讓我們頂在前面,他們自己隨時可以抽身跑路的心思!」
此刻,眾人也隱約明白了當初天陰部落為何「引狼入室」,只怕是存了禍水東引,甚至借刀殺人之心!
一些心思活絡的朱雀部落修士,看著空蕩蕩的洞府和庫房,再聯想到天狼山傅長生那恐怖的實力,自己內心深處也不由得升起一絲寒意和退意。連地頭蛇天陰部落都望風而逃了,他們這些外來戶,真能守住嗎?
赤翎長老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暗嘆,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冷聲道:「天陰部落臨陣脫逃,固然可恥!但我朱雀部落,沒有酋長命令,絕不後退半步!」
他強打精神,分析道:「傅家若動兵,首要目標必然是羅家那處據點,那裡防守最為薄弱。奪回那裡,既能助羅家,也能拔除我們一個前哨。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等待酋長從王庭搬來援兵!只要元嬰真君一到,局勢瞬間可逆!」
他的話暫時穩定了部分人心。
但那股由天陰部落悄然撤離所帶來的不安與恐慌,卻如同陰霾般,悄然籠罩在留守的朱雀部落眾人心頭。他們此刻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酋長能儘快請動王庭元嬰,以及——傅家的兵鋒,不會那麼快指向天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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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荒王庭,王都。
宏偉的傳送陣光華散去,赤燎的身影跟蹌顯現。
他甚至來不及平復體內依舊翻騰的氣血與秘術反噬帶來的劇痛,也顧不上整理狼狽的儀容,便強提一口靈氣,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奔記憶中姑祖母所在的「赤霞洞天」而去。
然而。
當他趕到記憶中的那片靈山福地時,卻愕然發現,籠罩山巒的陣法光幕顏色已然大:
變,從原本熾烈如火的赤紅,化為了一種深邃沉凝的玄黑。
山門處的守衛也換上了陌生的面孔,身著不屬於祭神殿的制式甲冑。
「來者止步!此乃玄龜真君潛修之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守衛首領感受到赤燎身上那不穩定的強大氣息,警惕地上前阻攔。
赤燎心頭一沉,強壓焦躁,拱手道:「這位道友,在下朱雀部落赤燎,前來拜見朱雀真君,不知——」
他話未說完,那守衛首領便打斷了他,語氣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淡漠:「朱雀真君?她早已不在此處修行了。此處洞天福地,五十年前便已由王庭收回,賜予了玄龜真君。」
「什麼?!」赤燎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不在此處?那——那我姑祖母現在何處?她可是祭神殿殿主!」
守衛首領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詫異他竟不知情,但還是回答道:「朱雀真君因舊傷復發,早已卸任祭神殿殿主之位,如今在沉炎谷」靜養。至於具體所在,非我等可知。」
沉炎谷?
那是王都外圍一處靈氣相對稀薄,專門用於安置一些受傷退隱或者失勢老臣的地方!
姑祖母不僅失去了洞天福地,連祭神殿殿主的權柄也丟了?!
赤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
失去了洞天福地這等修行寶地,又失去了祭神殿殿主的權柄——這意味著姑祖母在王庭的影響力已然一落千丈!
他原本指望憑藉姑祖母的權勢,輕易請動一位元嬰真君出手鎮壓傅長生,如今看來,這希望是何等渺茫!
他踉蹌後退幾步,望著那玄黑色的陣法光幕,只覺得往日倚仗的擎天巨柱,已然崩塌大半。
「傅長生——難道真是天要亡我朱雀部落嗎?」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苦澀。不過,很快他又打起精神:「看來只能找她了——」
..
天狼山,傅長生專屬的洞府之內。
禁制光芒微微一閃,兩道帶著些許風塵與疲憊,卻難掩銳氣的身影悄然出現,正是秘密折返的羅海棠與傅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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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傅道友。」
傅永玄見到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孺慕與安心。羅海棠則神色複雜。
傅長生目光掃過二人,見女兒雖氣息略有損耗,但精神奕奕,並無大礙,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他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鄭重:「回來就好。永玄,你此番隨你母親深入朱雀部落腹地,搗毀其據點,膽氣可嘉。但行事還需更加深思熟慮,謀定而後動。」
他看向女兒,神色肅穆:「朱雀部落盤踞東荒多年,其領地已接近王庭核心輻射區域,關係盤根錯節。你們此番行動,看似順利,實則是趁其主力被牽制,後方空虛之利。若稍有差池,被其附屬或其他凱覦傅、羅兩家的金丹部落察覺,形成合圍之勢,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話語中沒有厲聲斥責,但那平靜語調下蘊含的關切與警示,卻讓傅永玄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女兒明白,讓父親擔憂了。日後定當謹記父親教誨,凡事三思而行。
一旁的羅海棠見狀,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傅道友,此事怪我。是我被仇恨沖昏頭腦,執意要報復朱雀部落,才險些將永玄置於險地。」
傅長生擺了擺手:「我並非責怪你們復仇之心。朱雀部落與羅家已是死仇,出手反擊乃天經地義。我亦知你們母女情深,相互扶持。我只是要你們記住,無論何時,保住性命,方有無限可能。
命若不在,一切雄心、仇恨、守護,皆成空談。活著,才有將來。」
這句話,既是對傅永玄的告誡,也隱隱包含了對羅海棠的承諾—只要人在,傅家便會是羅海棠母女後盾。
傅永玄聞言,心中一震,隨即湧起一股暖流與明悟:「謹記父親教誨!」
敘話了一會。
傅長生主動將話題引回正事:「羅道友,對於收復你們羅家據點,可有什麼對策?只要力所能及,我傅家定會竭力相助。」
羅海棠聞言,心中頓時一暖,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傅長生並未因她之前的冒進而拿捏,也未提任何條件便慨然相助,讓她深感當年選擇與傅家交好,乃至將永玄視若己出,種種付出皆是值得。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正色道:「傅道友高義,海棠感激不盡!關於那據點,我確有一策。」
她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壓低聲音道:「不瞞傅道友,那據點經營數百年,我作為大長老,早年便暗中布置了一條應急密道,入口在我昔日洞府內的靜室之下,以幻陣與隔絕陣法遮掩,極為隱蔽。出口則在據點外三十里處的一處天然石窟內,同樣有陣法守護。朱雀部落占據時間尚短,應未察覺。我們或可藉此道悄然潛入。
,傅長生微微頷首,沉吟道:「密道潛入,確是奇招。不過,即便成功進入據點,如今留守的朱雀部落金丹,想必會牢牢守在護山大陣中樞。羅道友,不知你羅家這護山大陣,威力如何?」
羅海棠對此了如指掌,立刻答道:「此陣名為磐石鎮岳陣」,全力催動時,凝聚地脈山嶽之力,足以發揮出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正因有此陣依仗,當初族長才敢放心只留皓——只留一名金丹鎮守後方。」提及羅皓,她語氣微頓,閃過一絲複雜。
這時,傅永玄眸光一閃,插言道:「父親,母親,既然他們倚仗大陣,那我們便設法將他們引出來片刻!只要他們離開陣台中樞,我們便有可乘之機!」
羅海棠讚許地看了義女一眼,接口道:「永玄所言,正合我意。我有一計。當年羅族長——專權之時,我預感家族內部或有變故,便在交卸部分職權前,將族中這些年在東荒搜羅積攢的一部分最為珍貴的寶物、靈材,秘密轉移,藏於據點後山家族墓地,其中一口不起眼的墳墓之下,建有密室,以特殊禁法封印。」
她看向傅長生,思路清晰地闡述計劃:「我們可以利用此地設伏。先由我和永玄,通過密道潛入據點,設法將後山墓地某處藏有羅家秘寶」的消息,看似無意地泄露給那兩名朱雀長老。他們占據據點,定然四處搜刮,對此等消息必會心動。只要他們貪念一起,離開陣台前往後山探查,我們便可立刻由密道出來的另一路人馬,接手控制陣法中樞!」
她頓了頓,繼續細化:「同時,傅道友您可提前帶人埋伏於墓地密室之內。那密室狹窄,易守難攻,且有禁制隔絕氣息。待那兩名金丹入彀,您便可藉助地利,與埋伏之人聯手,以雷霆之勢將他們迅速殲滅,不給他們反應和求援的機會。」
羅海棠最後總結道:「此行貴在精不在多。潛入據點、控制陣眼需可靠之人,設伏狙殺需絕對戰力。我建議,傅道友您親自帶隊,攜青蛟、骷髏妖藤這兩大強力臂助,再帶上一位高階陣法師同行即可。陣法師是為防萬一,若朱雀部落之人對陣法有所改動,可確保我們能迅速掌握中樞,不至於到手也無法操控。」
傅長生聽罷,眼中露出讚許之色。羅海棠此計環環相扣,充分利用了己方優勢和敵方心理,確實老辣。他略一思忖,便有了決斷:「羅道友此計甚妙,便依此行事。陣法師——我便帶永夭同去。她在陣法一道上頗有天賦,應可勝任。」
計劃商定,幾人又仔細推敲了各個環節的細節與應變之策,確保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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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家據點,後山家族墓地。
此地古木參天,氣氛肅穆,一座座墓碑在斑駁的樹影下靜默矗立。平日裡,除了定期前來清掃祭拜的羅家子弟,少有人至。自朱雀部落接管後,更是顯得荒涼寂寥。
一名隸屬於朱雀部落狩獵殿的紫府境戰士,正滿臉焦急地四處張望。他馴養的一頭嗅覺靈敏、形似狸貓的「尋蹤獸」不知怎的掙脫了束縛,竄入了這片墓地深處。
「小傢伙,快出來!這裡可不是玩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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