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上界巨擘,超級加倍,東宮之禍(1/2)
秋月庵,雲蒸霞蔚的庵堂深處。
副庵主靜玄師太手中捏著一枚剛剛碎裂的魂玉,臉色泛白。
她面前,數十盞屬於金丹長老的魂燈已然熄滅,最上方那盞屬於庵主秋月師太的魂燈,更是早已灰暗無光。
「五十名金丹————連同庵主————全軍覆沒————」
秋月庵一向以求穩著稱,若非秋月師姐言明此次關乎結嬰機緣,她絕不會同意傾巢而出。如今,竟是如此結局!損失了幾乎一半高端戰力,卻什麼好處都未曾撈到,這對秋月庵而言,簡直是嚴重的打擊!
「不對!」靜玄師太眼中驀地閃過一絲厲色,「秋月師姐身負【月華灌頂】
秘術,關鍵時刻可短暫提升至元嬰境界,縱使不敵,脫身應當無虞!怎會————怎會連訊息都未能傳回便隕落?」
一股強烈的疑雲籠罩心頭。
她絕不相信傅家有能留下搏命狀態下秋月師姐的實力,至少不會如此乾淨利落!
「定有蹊蹺!」
靜玄師太再無遲疑,雙手迅速結印,周身月華之力涌動,口中念念有詞。一道清冷的月光自她指尖射出,籠罩在那盞已然熄滅的、屬於秋月師太的魂燈殘骸之上。
【溯影回光秘術】一秋月庵秘傳,可借魂燈殘韻,窺視死者臨死前片刻的景象!
魂燈殘骸在月光照耀下,微微顫動,散發出點點螢火般的光粒。光粒在空中匯聚,逐漸形成一幅模湖而破碎的畫面——
畫面中,不再是外界猜測的與傅家高手的慘烈搏殺,而是一片被陣法扭曲的奇異空間。秋月師太的身影顯得有些狼狽,正奮力抵禦著周圍烈焰與傀儡的圍攻,但明顯尚有餘力。
突然,畫面劇烈一震!
兩道詭異邪惡的血色流光,無視空間阻隔,如同毒蛇般憑空出現,瞬間沒入秋月師太的體內!
秋月師太身體勐地一僵,臉上浮現出極致的痛苦與難以置信的驚怒,她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無聲的嘶吼。緊接著,她的血肉、神魂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抽取,身影迅速變得模湖、透明,最終如同泡影般徹底消散——————
而在那血色流光的來源方向,隱約可見萬獸真人那猙獰而瘋狂的身影,以及他手中燃燒的獸皮捲軸!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萬!獸!老!賊!」
靜玄師太目眥欲裂,周身月華之力因極致的憤怒而失控般震盪,將周圍的雲氣都攪得粉碎!
一股滔天的殺意沖天而起!
她萬萬沒想到,秋月師姐並非死於傅家之手,而是被盟友從背後捅了刀子!
被萬獸真人以如此邪惡的契約獻祭之術,當作了召喚異獸的祭品!
「好一個萬靈門!好一個狼子野心!」靜玄師太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寒光四射,「此事絕不能就此罷休!」
她強壓下立刻殺上萬靈門的衝動,深吸一口氣。
萬靈門經此一役,高端戰力同樣損失慘重,但其宗門內是否還有隱藏的老怪物,猶未可知。秋月庵如今實力大損,獨自動手,風險太大。
「歡喜宗————他們定然也收到了消息。歡喜上人恐怕也遭了毒手!」靜玄師太心思電轉,「敵人的敵人,便是暫時的盟友!」
她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凌厲的月華,徑直朝著歡喜宗的方向疾馳而去。此事,她必須親自前往,與歡喜宗副掌門當面陳說利害!
歡喜宗山門。
副掌門歡喜散人剛剛送走如喪考妣的六長老,正為宗門前途憂心忡忡,忽聞弟子來報,秋月庵副庵主靜玄師太緊急來訪。
他心中一動,立刻將靜玄師太迎入密室。
靜玄師太面罩寒霜,沒有任何寒暄,直接施展秘術,將方才所見景象凝聚成一縷月光,投射在歡喜散人面前。
當歡喜散人看到那兩道血色流光,以及萬獸真人瘋狂獻祭的景象時,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尤其是看到其中一道流光明顯蘊含著歡喜上人的氣息時,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萬獸老匹夫!安敢如此!!!」歡喜散人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桌,怒髮衝冠。他原本還對掌門師兄的隕落心存疑慮,此刻真相大白,竟是死於盟友的背叛和獻祭!
「靜玄師姐,此事我歡喜宗與秋月庵同仇敵愾!」歡喜散人咬牙切齒道,「萬靈門行此卑劣之事,必須付出代價!否則,我兩宗顏面何存?如何對得起隕落的掌門(庵主)和眾多弟子!」
雖然太上長老有令要低調積蓄,但此等血仇若不做回應,宗門人心就徹底散了!
靜玄師太冷聲道:「正是此理!萬靈門如今亦是元氣大傷,正是我等討還公道之時!即便不能將其連根拔起,也定要撕下他一塊肉來,讓他給出一個交代!」
萬靈門山門之外,氣氛肅殺。
以秋月庵靜玄師太和歡喜宗歡喜散人為首的兩宗修士,人數雖不多,卻個個面帶悲憤,眼神銳利如刀,強大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匯聚成一股沉重的壓力,籠罩在萬靈門上空。
守山弟子如臨大敵,慌忙開啟防護陣法,並飛速向內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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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萬靈門副掌門,一位面色同樣陰沉、氣息有些虛浮的金丹後期修士,帶著幾位長老迎了出來。他顯然也剛剛經歷喪師之痛,宗門精銳盡失,此刻面對興師問罪的兩宗,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靜玄師太,歡喜道友,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萬靈門副掌門強壓著煩躁,沉聲開口。
靜玄師太一步踏前,周身月華清冷,聲音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何事?
萬獸老賊以邪術獻祭我庵主及貴宗歡喜掌門,此等背信棄義、人神共憤之舉,你萬靈門難道想裝作不知嗎?!」
歡喜散人也厲聲道:「不錯!我等親眼所見,證據確鑿!萬獸老賊乃你萬靈門掌門,此事,你萬靈門必須給我等一個交代!」
萬靈門副掌門聞言,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晦暗,隨即卻冷笑一聲:「交代?哼!兩位怕是找錯人了!」
他語氣帶著一種刻意撇清的冷漠:「萬獸真人剛愎自用,擅自與傅家開戰,導致宗門蒙受巨大損失,更遺失召喚上界異獸的聖物!其罪滔天!早在事發之前,我等長老已聯名將其革除宗門!
他所行之事,皆屬個人行為,與我萬靈門再無半點干係!」
此言一出,靜玄師太和歡喜散人頓時氣結。
好一個金蟬脫殼!竟將罪責全數推到一個死人身上!如此絕情絕義,簡直無恥之尤!
靜玄師太怒極反笑:「好!好一個革除宗門!既然萬獸老賊已非你門中人,那他欠下的血債,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將萬獸之子交出來!」
她目光如電,直刺對方。
萬獸真人之子,那位少門主,乃是萬靈門年輕一代最傑出的天才,身負特殊血脈,若能將其擒回,或可彌補秋月庵部分損失,更能一泄心頭之恨!
萬靈門副掌門臉色微變,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卻露出一絲有恃無恐的譏誚:「靜玄師太怕是消息不靈通了。少門主深明大義,早已與那悖逆人倫的萬獸真人斷絕父子關係。如今,他已拜在我宗太上長老座下,由太上長老親自收為義子,悉心教導。」
他特意加重了「太上長老」和「義子」幾個字,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
「什麼?!」
靜玄師太和歡喜散人臉色勐地一變,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滿腔的怒火和殺意瞬間被壓了下去。
萬靈門的太上長老!
那位可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實力深不可測,遠非他們兩宗那位常年閉關、
狀態不明的元嬰中期老祖可比!
若那少門主真的成了那位太上長老的義子,動他,無異於直接挑釁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威嚴!那後果,絕非如今元氣大傷的秋月庵和歡喜宗所能承受!
兩人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卻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O
打又打不過,道理又在對方無恥的推諉下變得蒼白無力。
最終,靜玄師太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卑鄙!無恥!」
歡喜散人也恨恨地一甩袖袍,知道今日無論如何也討不到便宜了,繼續留在這裡只是自取其辱。
「哼!我們走!」
撂下這句毫無威懾力的話,兩宗修士帶著滿腔的憋屈與怨恨,灰頭土臉地轉身離去,來時洶洶的氣勢蕩然無存。
萬靈門副掌門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陰鷙。
雖然暫時憑藉太上長老的威名逼退了對方,但經此一事,萬靈門在極西之地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未來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好過。
送走了憋屈而歸的秋月庵與歡喜宗眾人,萬靈門副掌門臉上那層強裝的冷漠與譏誚迅速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憂慮。他轉身,步履沉重地走向宗門深處,一處僻靜的院落。
院落內,白幡飄動,氣氛肅穆。
新任的少門主—或許即將成為新任掌門——身披粗麻孝服,筆直地跪在靈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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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位之上,赫然是「先考萬獸真人之靈位」。
他沒有嚎陶大哭,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挺直的背,緊握的雙拳,以及那雙低垂眼眸中幾乎要溢出來的、如同實質般的刻骨仇恨,讓走進來的副掌門心中勐地一凜。
「少門主。」副掌門收斂心神,低聲稟報,「秋月庵與歡喜宗的人,已經打發走了。」
少門主沒有回頭,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磨牙的「嗯」
副掌門看著他依舊被仇恨籠罩的背影,心中暗嘆,忍不住開口勸戒,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少門主,還請節哀,保重自身。宗主他————他動用秘法,召喚出元嬰級別的噬空獸,最終卻依然————這說明那傅長生的實力,恐怕遠超我等預估。復仇之事,絕非一朝一夕可成,切莫被仇恨蒙蔽心智,步了————步了前塵啊。
他頓了頓,觀察著少門主的反應,繼續道:「當務之急,是您的修為!唯有突破元嬰,方有與那傅長生一較高下的可能!此外,宗門經此大變,人心惶惶,不可一日無主。還請少門主以大局為重,早日繼任掌門之位,穩定人心,整合力量。」
見少門主依舊沉默,但緊繃的肩膀似乎微微鬆動了一絲,副掌門趁熱打鐵:「還有一事,關乎宗門未來。關於那處幽冥眼」遺蹟的探索,也該提上議程了。東荒鬼靈門的少門主,已在此等候多時。待少門主正式繼位後,還需與他詳談,商議聯手開啟遺蹟之事。若能從中獲得機緣,或許能助您早日突破,亦是宗門復興之契機!」
聽到「遺蹟」、「鬼靈門少門主」,一直沉默的少門主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的滔天仇恨如同潮水般退去,被強行壓入眼底最深處,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他深深看了一眼父親的靈位,然後,毅然起身。
動作流暢地褪去身上的孝服,露出裡面早已穿好的、象徵掌門權柄的暗金紋路袍服。
「副掌門所言極是。」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傳令下去,三日後,舉行掌門繼位大典。宗門一切庶務,暫由你與諸位長老依照舊例處理,若有要事,即刻來報。」
他目光掃過院外,開始井井有條地分派任務,語氣沉穩,思路清晰,仿佛剛才那個被仇恨吞噬的青年只是幻影。
「另,以我的名義,正式回復鬼靈門少門主,三日後,本座將於凌雲殿設宴,與他共商遺蹟之事。」
副掌門看著瞬間完成身份轉變,將仇恨與悲痛完美掩藏,展現出遠超年齡的沉穩與城府的新任掌門,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凜然。
此子,比他父親萬獸真人,更能忍,也更危險。或許————在他的帶領下,萬靈門真能走出低谷,甚至————完成那不可能的復仇?
他不敢再想下去,恭敬垂首:「謹遵掌門令!」
大周皇都,巡天殿外。
高聳入雲的功勳玉璧光華流轉,其上一個個名字與功績熠熠生輝,吸引著無數修士駐足觀望。這不僅是實力的象徵,更是地位與潛力的風向標。
突然,玉璧之上光芒一陣搖曳,靠中段區域的排名發生了一陣細微的波動。
「快看!排名又變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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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長生!他的名次又提升了!」
「什麼?他不是幾年前才升到第十六嗎?怎麼這麼快?!」
人群一陣騷動,道道目光聚焦在玉璧之上。只見原本位列第十六的「傅長生」三個字,靈光一閃,竟向上攀升一位,與原本獨占第十五名的「武破雲」並駕齊驅,共同占據了第十五的位置!
「嘶—與武破雲並列第十五!」
「這傅長生是何方神聖?晉升速度如此恐怖!」
「聽說來自梧州那個新晉的五品傅家!前次是因剿滅東荒朱雀部落,此次————莫非與極西之地的戰事有關?」
「定是如此!聽聞極西三宗聯軍犯境,被傅家主導擊潰,連斬三名假嬰老祖!此等戰功,足以讓他名次飆升!」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皆是震撼之色。功勳榜前列的名次變動向來緩慢,像傅長生這般數年一升,且直接與老牌強者並列的情況,極為罕見。
驚嘆之餘,一些對朝局更為敏感之人,目光在「傅長生」與「武破雲」兩個名字之間徘回,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神色。
「傅家新晉五品,陛下欽賜的封地,正是在晉州吧?」
「不錯,正是與武家毗鄰的膏腴之地。」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武家乃是太子殿下的鐵桿支持者,勢力在晉州根深蒂固。而傅家————據說與那位深居簡出的長公主殿下,似乎有些香火情分。」
「雖未明確站隊,但這層關係在,武家豈能容他?」
「一山難容二虎啊!傅家想在晉州立足,武家這一關,怕是千難萬難。」
「何止是難?武破雲性子霸道,豈會坐視一個與長公主有關聯的新貴,在自己眼皮底下壯大?明里暗裡的刁難,只怕是少不了的。」
「看來,這傅長生名次提升雖是喜事,但也將傅家推到了風口浪尖。晉州之地,怕是要掀起新的波瀾了————」
五行空間內。
被銀色鎖鏈重重束縛的噬空獸甫一進入這片天地,猙獰的三隻豎瞳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它便感受到了空氣中那濃郁到令人髮指的先天靈氣,以及遠處靈山之巔傳來的、令它靈魂都為之顫慄的高階靈植氣息!
「吼!」
它發出一聲混合著狂喜與貪婪的咆孝,掙扎著就想撲向靈山。那些靈植,對它而言是無上的滋補聖品!
然而,它剛一動彈,周身虛空便驟然凝滯!
無數道無形的空間鎖鏈自虛空中探出,如同最堅韌的藤蔓,將它龐大的身軀死死纏繞、固定,任它如何催動蠻力,甚至調動天賦空間之力,都如同泥牛入海,無法撼動分毫!
「嗡一」
空間微瀾,傅長生的身影出現在它面前,神色平澹。
「人類!放開本王!」噬空獸怒吼,三隻豎瞳死死盯住傅長生,充滿了暴戾與憤怒。
一道清晰的意念傳入它的腦海:「臣服,認我為主。否則,死。」
噬空獸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震天的嗤笑,意念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哈哈哈!區區下界金丹螻蟻,也配讓本尊認主?告訴你,這不過是本尊萬千分身之一!本尊真身乃上界巨擘,統御無盡虛空!識相的,速速放開本尊,獻上你這方洞天,本尊或可大發慈悲,收你為奴僕,日後帶你飛升上界,賜你一場造化!否則,待本尊真身感知,定叫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它的話語器張至極,將傅長生視為可以隨意拿捏的土著。
傅長生聞言,眼神瞬間冷冽如冰。
分身?上界巨擘?
他原本還存著收服此獸,增添一大助力的心思。但此刻,對方不僅寧死不屈,更知曉了五行空間的秘密,且背景如此麻煩。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此獠都絕不可留!
「奎木龍。」傅長生心念傳音。
守界獸奎木龍的魂影在一旁浮現,目光灼灼地打量著掙扎的噬空獸。
「此獸肉身,作為你奪舍之軀,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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