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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奪運,元嬰之路,滅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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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名字如同毒蛇般竄上她的心頭—傅家!

新晉五品,受大周封賞,正是氣運凝聚、蒸蒸日上之時!而且傅家與武家已有仇怨,拿他們開刀,既能滿足儀式要求,又能報弟弟武厲之仇,還能剷除這個潛在的威脅,簡直是一舉多得!

武紅鸞盯著那行關於「氣運之力為鑰」的文字,眼中寒光閃爍。

抽取世家氣運之法,她並非毫無頭緒。

她那位嫁入東宮,深受太子寵愛的女兒武側妃,為了鞏固自身和家族地位,曾暗中給予她不少秘辛,其中就包括一套極為陰損的陣法——【奪運逆脈陣】!

此陣一旦布成,便可強行剝離、汲取一方勢力凝聚的氣運。然而,此陣有一核心苛刻條件:需以目標世家嫡系高階修士的鮮血為引,方能精準定位並撬動其族運根基!血脈越純正,修為越高,效果越佳!

「奪運逆脈陣————」武紅彎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好合用!」

她立刻將陣法要訣及所需條件告知武宏。

武宏聞言,先是一喜,隨即眉頭緊鎖,面露難色:「老祖,此法雖妙,但————傅家如今龜縮於蒼南府城內,有那戍土坤元陣」守護。此乃五階大陣,威力驚人,據聞連元嬰修士親至,短時間內也難以攻破。傅家若堅守不出,我們根本無法入城擒拿其嫡系,更遑論取其鮮血為引————」

這正是目前最大的難題。傅家得了鎮世司的便利,擁有一個堅固的烏龜殼,讓他們無處下口。

武紅彎鳳目微眯,寒聲道:「硬攻不行,便不會想辦法將他們引出來嗎?創造條件,設局誘之!」

武宏沉吟片刻,腦中飛速分析著傅家目前已知的核心成員信息:「老祖明鑑。如今確認在蒼南府的傅家嫡系,血脈最為純正乃是少族長傅永繁,金丹中期,若能以他為引,效果必然最佳。但此子性格沉穩果決,心思縝密,經歷頗多,絕非易與之輩,想設局引他出城,難如登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除他之外,便是其弟傅永運。此子年紀最輕,雖不知用了何種方法,修為竟也達到了金丹後期,但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常年居於族內,外出歷練極少,經驗必然欠缺,心性或許不如其兄沉穩。他————或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傅永運————」武紅鸞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寒芒凝聚,「金丹後期,嫡系血脈,年紀輕,閱歷淺————很好!就是他!」

她看向武宏,命令道:「宏長老,本座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創造條件,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那傅永運引出蒼南府,記住,要活的,至少在他作為陣引完成之前,不能死!」

武宏感受到老祖話語中的決絕與寒意,心中一緊,知道此事已無轉圜餘地,躬身應道:「是!老祖!屬下必定竭盡全力,設法擒拿傅永運!」

蒼南府。

傅永毅和傅永繁,天音仙子在後山禁地閉關不出。

陳風和蘇婉前往州城接應第一批前來的傅家商隊。傅永瑞留在州城打探情報O

傅永運暫時執掌蒼南府中庶務。

府城事務雖不算極其繁重,但對於歷練不多的傅永運而言,也是不小的考驗。他每日處理各項事宜,倒也兢兢業業,只是偶爾會覺得有些枯燥,心中對兄長們口中那些波瀾壯闊的經歷更為嚮往。

這一日,他正在批閱卷宗,府中管事引著一人前來求見,正是當初收留傅家、如今在府中擔任閒職的劉老漢。

劉老漢面色悲戚,眼中帶著懇求,見到傅永運便躬身行禮:「小的劉根,拜見永運少主。」

傅永運放下玉簡,和聲道:「劉老不必多禮,有何事但說無妨。」

劉老漢未曾開口,眼圈先紅了,他取出一枚略顯陳舊的傳訊玉符,聲音哽咽道:「少,是————是小的那離·百多年的道侶————傳訊來了。」

傅永運知道一些劉老漢的往事,聞言微微蹙眉。

劉老漢繼續道:「傳訊說————她已到了彌留之際,想在臨走前————見小的一面,也————也想見見女兒小丫最後一面。」他話語中充滿了複雜情緒,有悲傷,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種時過境遷的無奈與心軟。「她說她自知虧欠我們父女良多,不敢祈求原諒,只求————只求能最後看一眼。」

傅永運沉默片刻,問道:「劉老之意是?」

劉老漢抹了把眼淚,嘆道:「少主,人心都是肉長的。雖說她當年狠心拋下我們,但畢竟————畢竟夫妻一場,她也生了小丫。如今她將死之人,這點心愿————小的實在硬不下心腸拒絕。小的想去見她最後一面,也算是————了卻這段因果。」

「那令媛呢?」傅永運問。

提到女兒,劉老漢神色更是苦澀:「小丫那孩子————性子倔,說什麼也不肯去。她怨她娘生而不養,百多年來不聞不問,如今要死了才想起來————唉,這也怪不得孩子,是小老兒沒本事,當年留不住她娘————」

傅永運看著劉老漢悲痛的模樣,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同情。他年紀輕,心腸也軟,覺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劉老漢想去見一面,了卻心結,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想起大哥傅永繁閉關前的嚴令—「我等閉關期間,府城陣法全力開啟,嚴禁任何人等隨意出入,以防不測。」

傅永運有些猶豫。

劉老漢情況特殊,而且他只是個築基期小修士,又是一個外姓人,武家應該不會針對一個無關緊要的老漢。

權衡片刻,傅永運看著劉老漢那充滿期盼和悲傷的眼神,最終還是心軟了。

他站起身,道:「劉老重情重義,令人感佩。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准你出府。不過,大哥有令在先,需得速去速回,路上務必小心,不可耽擱!」

劉老漢聞言,感激涕零,連連叩首:「多謝少主!多謝少主恩典!小老兒一定快去快回,絕不給府上添麻煩!」

傅永運點了點頭,親自取來令牌,開啟了府城大陣的一個小缺口,送劉老漢出去,並再三叮囑他注意安全。

劉老漢依照傳訊,來到蒼南府外數百里一處偏僻的凡人村落。在一間簡陋的茅屋中,他見到了百多年未見的道侶。

眼前的婦人早已不復記憶中的明媚容顏,而是白髮蒼蒼,滿臉褶皺,氣息奄奄地躺在床榻上,唯有那雙看向他的眼睛,還帶著一絲熟悉的輪廓,裡面充滿了深深的愧疚與悲涼。

「根哥————你————你來了————」老婦聲音嘶啞微弱,掙扎著想坐起來。

劉老漢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昔日的怨恨在生死面前似乎都澹了許多,只剩下一聲嘆息。他上前一步,扶住她:「別動————躺著吧。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小丫————」老婦淚水湧出,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悔恨,「我當年————鬼迷心竅————」

「都過去了。」劉老漢搖搖頭,語氣帶著釋然,「臨了能見你一面,也好。」

他以為道侶的愧疚全是因為當年拋夫棄女之事,還出言寬慰。老婦聞言,眼中的愧疚之色更濃,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難以啟齒。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譏諷的聲音突兀地在屋內響起:「真是感人至深啊,可惜,演的再好,也改變不了結局。」

話音未落,屋內空間一陣波動,武家大長老武宏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眼神戲謔地看著床上的老婦和驚愕的劉老漢。

「武家!」劉老漢臉色驟變,瞬間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他勐地看向床上的道侶,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你————你騙我?!」

老婦不敢看劉老漢的眼睛,.聲道:「根哥————對不起————他們抓了小寶————我的孫子————我不照做,他們就要殺了小寶啊!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孫子?劉老漢如遭雷擊,這才明白,原來道侶離開他後,早已與他人結合,甚至有了孫輩。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武宏不耐煩地打斷道:「廢話少說!劉根,本長老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乖乖配合,幫我們一個小忙,事後不僅放你一條生路,還可賜你一場富貴。」

劉老漢從悲憤中回過神,看著武宏,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冰冷,他啐了一口:「我呸!武家狼子野心,想害傅家?做夢!傅家於我和小丫有救命收留之恩,我劉根雖修為低微,但也知恩圖報!絕不做那忘恩負義之徒!」

床上的老婦急了,尖聲道:「劉根!你瘋了嗎!武家是什麼勢力?傅家能比嗎?識時務者為俊傑!跟著武家才有前途!你難道要為了那點恩情連命都不要了嗎?」

「道不同,不相為謀!」劉老漢斬釘截鐵,看向道侶的目光充滿了失望,我劉根行事,但求問心無愧!」

「冥頑不靈!」武宏臉色一沉,失去了耐心,「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長老手段狠辣了!」

他勐地抬手,一道烏光射入劉老漢體內!劉老漢只覺得渾身一僵,意識瞬間模煳,仿佛有什麼東西鑽入了自己的神魂深處,身體不再受自己控制。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劉老漢驚恐地發現,自己雖然還能思考,但身體卻如同提線木偶。

武宏冷笑一聲,又看向那滿臉驚恐的老婦:「至於你,廢物利用完畢,也該上路了。放心,你孫子很快就會去陪你的。」

老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話未說完,武宏隨手一揮,一道勁風掠過,老婦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神凝固,生機已絕。至死,她眼中都充滿了被背叛的愕然與悔恨。

武宏看都沒看她的屍體,對被他以秘術蠱蟲控制的劉老漢下令:「回去,面見傅永運,將此香點燃,靠近他三丈之內。」他遞給被控制的劉老漢一截看似普通的灰色線香。

蒼南府,鎮守府內。

傅永運正在處理公務,見到劉老漢安全返回,心中鬆了口氣,關切地問道:「劉老,事情可還順利?你臉色似乎不太好。」

被蠱蟲控制的劉老漢動作略顯僵硬,但聲音卻模擬出疲憊和悲傷:「勞少主掛心,已經————已經送她走了。了卻了這樁心事,心中空落落的。」他一邊說——

著,一邊看似無意地靠近傅永運,袖中那截灰色線香已被悄然引燃,無色無味的煙氣緩緩飄出。

傅永運不疑有他,還出言安慰道:「人死如燈滅,劉老節哀順變,保重身體才是————」

話未說完,他忽然感覺體內法力一滯,運轉變得極其晦澀,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禁錮!

「不好!」傅永運臉色大變,勐地想要後退,卻已經晚了!

只見對面的「劉老漢」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張口一吐,一道細微的金光如同閃電般射出,瞬間沒入了傅永運的體內!

傅永運只覺得一股陰寒邪惡的力量瞬間侵入經脈,直衝丹田和識海,他想要抵抗,但法力被那奇香禁,根本調動不起來!

「你————你不是劉老!」傅永運又驚又怒,死死盯著眼前之人。

「劉老漢」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他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色,眼神在短暫的清明與混沌間掙扎,用盡最後力氣嘶吼道:「少主————快————走————蠱————」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如同被點燃的枯草般,迅速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神魂俱滅!

而那道侵入傅永運體內的金光—正是武宏種下的母蠱,此刻已然在他體內紮根,開始瘋狂吞噬他的精血和法力,並釋放出更強的禁之力,同時一股詭異的力量開始侵蝕他的神魂!

傅永運悶哼一聲,只覺得渾身劇痛,意識都開始模湖,他奮力想要催動大哥給的保命手段,但那蠱蟲極其詭異,連同神識都被大幅度壓制!

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自我意識。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蒼南府城在五階大陣的籠罩下,如同沉睡的巨獸,散發著安寧的氣息。然而,一道身影卻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避開了所有巡邏的護衛,來到了府城大陣的邊緣。

正是被蠱蟲控制的傅永運。

他眼神空洞,動作卻異常精準,手中握著一枚武宏事先交給他的、帶有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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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限的破禁符。只見他將符籙往光幕上一貼,那堅固的戍土坤元陣光幕,竟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傅永運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府城之外。他沒有任何猶豫,徑直朝著某個預定好的方向低空飛掠而去。

就在他離開府城不過十數里,一艘早已隱匿在雲層中的武家寶船緩緩降下,艙門打開,武宏帶著兩名心腹長老現身,臉上帶著計謀得逞的陰冷笑容。

「很好!不枉費本長老一番布置!」武宏看著眼神呆滯、如同提線木偶般的傅永運,滿意地點點頭。他仔細檢查了一下傅永運體內的蠱蟲情況,確認控制穩固,沒有任何意外。

「帶上船,立刻返回長靈山!不得有誤!」武宏下令。

兩名長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護送」著傅永運登上寶船。寶船旋即升空,陣法全開,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長靈山的方向疾馳而去,沒有半分耽擱。

船艙內,武宏取出那枚暗紅色的傳訊玉符,神識沉入其中,向遠在長靈山的武紅鸞發出了訊息:「老祖,獵物已擒獲,正在返回途中!鑰匙」即將就位,請老祖準備,即可再次開啟祭禮!」

傳訊發出,武宏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雲海,眼中閃爍著激動與狠厲的光芒。

「傅永運啊傅永運,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生在了傅家!能成為老祖登臨元嬰大道的墊腳石,也算你死得其所了!」

而被禁錮在船艙角落的傅永運,依舊眼神空洞,對自身即將面臨的命運毫無所知。只有在他丹田深處,那被蠱蟲死死壓制著的金丹,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不甘的波動,旋即又被更濃重的黑暗與禁錮所淹沒。

寶船劃破長夜,載著武家的野望和傅永運的厄運,直奔那血腥的祭祀之地。

長靈山,引靈祭祀塔前。

武紅鸞接到武宏的傳訊,鳳目之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周身因激動而微微震顫。她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

「所有人聽令!」她清冷的聲音傳遍山谷,「鑰匙」已在途中,即刻起,全力運轉祭祀塔,維持封禁波動,只待鑰匙」就位,便行最終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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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遵老祖法旨!」下方一眾武家核心長老齊聲應和,紛紛打出法訣,將那原本有些暗澹的祭祀塔再次激發,血色符文緩緩亮起,與下方那布滿裂紋的古老光罩遙相呼應,維持著其不穩定的狀態。

數個時辰後,天際一道流光疾馳而至,武家寶船穩穩地降落在祭祀塔旁。

武宏率先躍下船,快步走到武紅鸞面前,躬身行禮:「老祖,幸不辱命!傅家嫡系傅永運已帶到!」

他身後,兩名長老押解著眼神空洞、行動僵硬的傅永運走了過來。

武紅鸞熾熱的目光瞬間落在傅永運身上,如同在審視一件完美的祭品。她神識掃過,確認其體內生機磅礴,金丹後期修為穩固,血脈純正,正是施展【奪運逆脈陣】最合適的「引子」!

「好!很好!」武紅鸞連聲讚嘆,臉上浮現出近乎癲狂的喜悅,「天佑我武家!宏長老,你立下大功了!」

「為老祖效力,萬死不辭!」武宏連忙表忠心。

「事不宜遲,即刻布陣!」武紅鸞不再耽擱,袖袍一甩,數十桿造型詭異、

通體漆黑、繚繞著不祥氣息的陣旗飛射而出,精準地插入祭祀塔周圍特定的方位,正是那套【奪運逆脈陣】的陣旗!

她親自出手,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起古老而邪異的咒文。隨著她的吟唱,那些黑色陣旗無風自動,旗面上浮現出扭曲的血色符文,道道黑紅色的光絲從旗杆中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交織纏繞,很快便在祭祀塔前方勾勒出一個直徑約三丈的複雜陣法圖案。

陣法中心,散發出一個強大的吸力漩渦,隱隱指向東南方向一一蒼南府所在!

「將引子」置於陣眼!」武紅鸞厲聲喝道。

武宏立刻示意,那兩名長老將傅永運押送到陣法最中心的位置。傅永運僵直地站在那裡,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武紅鸞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絕。她並指如劍,隔空對著傅永運的眉心、心口、丹田三處要害虛點數下!

「噗!噗!噗!」

三股殷紅的血箭勐地從傅永運這三處位置飆射而出!那血液並非隨意灑落,而是被陣法之力牽引,精準地融入到腳下陣法的紋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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