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寧死不從,訓子,偷雞不成蝕把米(2/2)
「紫府中期……竟然就這麼突破了?」
他低聲自語,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在數年前,他還被困在紫府初期的瓶頸,寸步難行,甚至不惜動用了一枚珍貴的「破雲丹」,卻依舊功敗垂成。按照他的預估,至少還需三五年的水磨工夫,才有可能觸及中期門檻。
可就在近期,修煉之時,他只覺靈台格外清明,對《庚金劍訣》的領悟如有神助,原本滯澀的關隘竟如水到渠成般自然貫通,沒有遇到絲毫阻礙,一舉踏入了紫府中期!
「真是奇也怪哉……」傅永陵性格耿直,一心向道,對此等突如其來的「好運」並未沾沾自喜,反而心生警惕,仔細內視數遍,確認根基穩固,並無任何隱患,這才稍稍安心。
「或許,是厚積薄發吧。」他最終將原因歸咎於自己平日心無旁騖的刻苦積累。修為突破,他自信如今即便對上普通的紫府後期修士,憑藉手中之劍,也有一戰之力。
正當他鞏固完境界,準備出關,繼續磨礪劍道時,懷中那枚代表傅家核心子弟身份、平日裡幾乎從不響動的玉符,突然微微震動,傳來了一道他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神念傳訊——是父親傅長生!
訊息簡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永陵,境界既固,速來境州封地一趟。」
傅永陵握著玉符,愣了片刻。
父親子女眾多,他自知資質在兄弟姐妹中只能算平平無奇,加之性格使然,平日只知埋頭練劍,與威嚴的父親接觸極少。父親突然親自傳訊召見,所為何事?
他心中雖有疑惑,但身為子女,對父親的吩咐不敢有絲毫怠慢。
「父親相召,必有要事。」
沒有任何猶豫,傅永陵立刻結束了閉關。
…
…
傅永陵剛踏出閉關靜室,一道帶著些許得意氣息的身影便迎了上來,正是他的胞兄傅永蓬。
「二弟,你總算出關了!為兄不久前僥倖突破至紫府二層,正想與你切磋……」傅永蓬話未說完,神識下意識掃過傅永陵,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詫,「紫府中期?!你……你何時突破的?」
他深知自己這個二弟資質尋常,之前卡在紫府初期已久,自己憑藉丹藥和些許運氣才堪堪突破紫府二層,本以為終於拉近了距離,甚至有反超的希望,沒想到對方不聲不響竟也突破了,而且是在劍修路上更進一步的紫府中期!這讓他心中那股攀比之心瞬間失衡,但面上卻迅速擠出笑容:
「恭喜二弟!劍道精進,實乃我傅家之幸!」
傅永陵性情耿直,並未察覺兄長笑容下的複雜心思,只是平靜還禮:「多謝大哥祝賀,僥倖而已。」
傅永蓬按下心中的酸意,想起正事,臉上堆起更熱情的笑容:「二弟啊,你如今修為突破,正是考慮成家立業的時候了。為兄此番前來,是有一樁天大的好事要與你商量。」
他壓低聲音道:「七品世家徐家,你知道吧?他們家族長極為看重你,願將嫡長女許配於你,與我們傅家聯姻。這可是難得的良緣啊!」
見傅永陵面色平淡,傅永蓬繼續苦口婆心:
「你看看我們四兄妹,就我成了家。永靖那小子不著調,大姐在羅家修行不問世事。你也該為家族、為自己想想了。你看於清茹那一房,人丁興旺,貢獻值攢得多快,兌換結丹靈物都容易幾分。人多力量大啊!你若與徐家聯姻,有了岳家支持,日後修煉資源也能寬裕不少,豈不兩全其美?」
傅永蓬自覺把握十足,在他看來,這個在家族中幾乎透明、不受父母關注的二弟,能攀上徐家這門親事,已是高攀,理應感激涕零地答應。他甚至覺得,自己這個做哥哥的能替他「做主」這門好親事,是對他的「照顧」。
然而,傅永陵卻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
「大哥,婚姻大事,非同兒戲,自有父母之命做主。小弟一心向劍,暫無此念。」
傅永蓬眉頭一皺,還想再勸。
傅永陵卻搶先一步道:「大哥,父親方才傳訊於我,命我即刻前往境州封地。此事緊急,恕小弟不能久留,需即刻動身。」
「父親召見?」傅永蓬聞言,猛地一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父親日理萬機,子女眾多,怎會突然親自召見這個平日裡毫不起眼的二弟?
瞬間,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莫非父親是要賜予二弟什麼逆天的機緣好處?否則何以如此突然?想到傅永陵剛剛莫名其妙的突破,他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一股混合著嫉妒、不甘與急迫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反應極快,臉上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笑容:「原來如此!父親召見,確是大事!巧了,為兄正好也有些瑣事需去境州處理,我們兄弟二人便一同前往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他打定主意,定要跟去看看,父親究竟為何召見二弟!若真有好處,就算不為他自己,也要為自己孫子青麟爭上一爭!
…
…
境州封地,傅長生靜室。
傅永陵依召前來,心中帶著幾分恭敬與忐忑。靜室門無聲開啟,他整理衣袍,獨自步入其中。
傅長生正負手立於窗邊,感受到兒子進來,轉身打量了他片刻,目光在他周身流轉的鋒銳劍氣上停留。
「紫府中期,劍氣凝實,看來你沒有懈怠。」
得到父親認可,傅永陵心中微暖,躬身道:「不敢辜負父親期望。」
傅長生微微頷指,一道無形禁制瞬間籠罩整個靜室,隔絕內外。他神色轉為肅穆:「今日召你前來,是有一樁關乎你道途的機緣予你。此事極為隱秘,除你之外,不得對任何人提及,包括你的兄弟姐妹,明白嗎?」
傅永陵見父親如此鄭重,心中一凜,立刻鄭重應諾:「孩兒謹記,絕不外泄!」
「好。」傅長生不再多言,並指如劍,點向自己眉心。只見一縷極其凝練、散發著古老破碎氣息的金色光芒被他緩緩引出,懸浮於指尖之上,光芒核心仿佛蘊含著能斬斷虛空的極致鋒銳。靜室內的空氣仿佛都被無形的劍意切割。
「此乃【法種:斬虛劍意】,地階上品,是血脈傳承之寶。今日,便種於你紫府之中。」
傅永陵雖不知「法種」具體為何物,但「地階上品」、「血脈傳承」以及那縷劍意本身帶來的靈魂戰慄感,讓他瞬間明白此物是何等逆天的機緣!他激動得身軀微顫,但強大的心性讓他立刻穩住心神,深深一拜:「謝父親厚賜!永陵必以性命守護此秘,勤修不輟,絕不辱沒此法種!」
「收斂心神,放開紫府防禦,引導劍意入體。過程或有痛楚,需緊守靈台清明。」傅長生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傅永陵立刻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功法,放開了對紫府的守護。
傅長生指尖輕彈,那縷金色劍意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沒入傅永陵眉心。
「呃!」劍意入體的瞬間,傅永陵悶哼一聲,臉色驟然蒼白,額頭青筋暴露。那感覺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利刃在他紫府內穿梭,要將他的神識都切割開來,痛苦遠超想像。
傅長生手掌適時按在他頭頂天靈,一股遠比傅永陵自身精純浩瀚無數倍的法力溫和湧入,如同最堅韌的護鞘,包裹住那縷橫衝直撞的劍意法種,引導它向著紫府中央沉去,同時穩固著傅永陵幾乎要潰散的神魂。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傅長生始終面色平靜,以其深不可測的修為,穩穩地為兒子護法。
當傅長生最終收回手掌時,傅永陵渾身已被汗水浸透,如同虛脫,但當他內視紫府,看到那枚懸浮在中央、散發著微弱卻無比純粹斬虛劍意的金色種子時,所有的疲憊與痛苦都化為了巨大的喜悅與堅定。
他掙扎著起身,再次深深叩拜,這一次,聲音帶著哽咽與無比的決心:「父親再造之恩,永陵永世不忘!此生定當窮盡畢生之力,攀登劍道巔峰!」
傅長生看著兒子眼中那比以往更加純粹、更加銳利的劍心之光,滿意地點了點頭。
靜室外,遠處迴廊。
傅永蓬焦躁地踱步,他比傅永陵晚到一步,被告知父親正在與二弟密談,任何人不得打擾。他試圖探聽,卻被無形的禁制阻擋。
「究竟在談什麼?如此神秘……」他心中如同百爪撓心,種種猜測讓他嫉妒得發狂,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外苦苦等待。
……
傅永蓬見傅永陵密室出來,立馬迎了上去,急迫道:
「二弟,如何?父親找你何事?」
「就是例行詢問修煉上的事情。」
傅永陵怕兄長繼續追問,找了個藉口,便先行離開。
傅永蓬看著弟弟離去時那掩飾不住的振奮以及周身隱約流轉的、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的鋒銳氣息,心中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幾乎可以肯定,父親必定是賜予了二弟了不得的機緣!這讓他又是嫉妒,又是不甘。
「同是父親所出!」他心中憤滿,卻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強壓著情緒,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走向父親的靜室。
「父親,孩兒永蓬求見。」
靜室門無聲打開,傅永蓬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只見傅長生正背對著他,望著窗外。
「何事?」傅長生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傅永蓬連忙躬身道:「父親,孩兒聽聞二弟修為突破,特來道賀。另外……孩兒近日打理家族事務,深感修為不足,恐有負父親重託,不知父親……可有指點?」他話語委婉,但其中的試探之意卻很明顯。
傅長生轉過身,目光澹澹地掃過傅永蓬。這個長子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善妒,且總將自己的不足歸咎於外因。
「永蓬,」傅長生開口道,「修行之路,首重心性。你若能將攀比之心、怨懟之意,轉化為勤勉修行的動力,道途自然寬廣。家族事務,你做得尚可,但需知,實力才是我傅家立足之本。」
他沒有賜予任何實物,而是點出了傅永蓬性格上的缺陷。這既是告誡,也是一種點撥。
傅永蓬聞言,心中一陣失落,但不敢反駁,只得低頭稱是:「父親教訓的是,孩兒謹記。」
「去吧,好生修煉,約束好青麟,莫要讓他走了岔路。」傅長生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是,父親。」傅永蓬不敢再多言,恭敬地退出了靜室。走出門外,他臉上的恭敬瞬間化為陰鬱。父親的「指點」在他聽來,不過是敷衍之詞,更坐實了其「偏心」的事實。
「實力為本是麼……好,那我就讓青麟變得更強!強到讓你無法忽視!」他握緊了拳頭。
靜室內,傅長生微微搖頭。
子女眾多,稟性各異,他無法做到絕對的公平,只能因材施教,給予最合適的引導。永蓬心性有缺,若不能自悟,強塞機緣反而可能害了他。
返回惠州府前。
他得先去找於叔一趟。
…
…
傅長生身影如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雲山郡外那終年不散的雲霧之中。
秘境入口隱秘,若非夭夭三人留下的特殊印記,壓根尋不到。他一步踏入,周遭景物霎時變幻,不再是荒山野嶺,而是一處靈氣氤氳、奇花異草遍地的山谷。
谷中一處清溪旁,搭著個簡陋的茅草棚子。
於宗師正翹著腿,對著溪水自斟自飲。
「於叔,你這日子過得倒是逍遙。」
於宗師聞聲回頭,醉眼朦朧中看清來人,哈哈一笑,將酒葫蘆拋了過去:「我還以為是夭夭呢,原來是你這小子!來來來,先陪老夫喝一口!」
傅長生伸手接過葫蘆,卻不就飲,只是掂了掂,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溫潤的玉盒,神色轉為鄭重:
「酒稍後再喝。你先看看這個。」
於宗師見他神色,也收斂了幾分玩笑之意,接過玉盒,漫不經心地打開。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清冽沁人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令人精神一振。盒內,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清輝的丹藥靜靜躺著。
「這…這是……」於宗師的手猛地一顫,醉意瞬間消散無蹤,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枚丹藥,聲音都變了調:
「清虛滌厄丹!這…這怎麼可能?煉製此丹的主藥,不是早在萬年前就絕跡了嗎?」
「長生小子,你…你從何處得來此物?有了它,老夫這身沉疴舊傷,至少能恢復七成!屆時,雖無法重回巔峰,但發揮出假嬰實力,絕無問題!」
於宗師小心翼翼地將玉盒合上,緊緊攥在手裡,仿佛握著稀世珍寶。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抓起酒葫蘆猛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好小子!這份人情,老夫記下了!對了,你來得正好!」
他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雖看似隨意,眼神卻透著一絲精明:「老夫在這秘境,發現了一處好地方,裡面孕育著一株『梧翔花』,此花乃是頂級的結丹輔助靈物,能穩固金丹雛形,提升結丹品質。算算時日,約莫再有一年,便可完全成熟。」
傅長生聞言,心中一動,能多出一名金丹族人,他就能多出一次特殊抽獎機會,可謂是雙贏:「於叔,在何處?」
「在西南百里外,就是有個麻煩傢伙守著。」於宗師咂咂嘴,「是頭四階中期的上古異獸『地肺火蚺』,盤踞在那地火靈脈之上,天賦神通與地火相融,極難對付。老夫之前傷勢未愈,懶得去招惹它。」
「四階中期妖獸?」傅長生眉頭微挑,非但無懼,眼中反而閃過一抹喜色,他正需四階妖丹來煉製「青蓮淬丹符」。
「於叔,我去會會它。」
「你小子可別托大!」於宗師提醒道,「那火蚺不好惹!」
傅長生淡然一笑:「放心,我自有分寸。」
於宗師在秘境多年1對傅長生如今的戰力一無所知。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贈予於宗師療傷聖藥,家族貢獻值變更為四萬五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