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血脈寶術,三次抽獎,復仇之戰(2/2)
嗡!
面板顫動。
大量黃光涌動。
緊接著。
他眼前一晃,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進入到蓮花池湖心亭中。
惠州府,黃家密室燭火搖曳,將黃族長臉上那份壓抑的興奮與野心照得明暗不定。他手中摩著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簡,玉簡內,正是代號「暗鴉」的影殺成員冒死傳回的情報。
「傅家.傳送陣惠西郡死火山.」他低聲咀嚼著這幾個關鍵詞,眼中精光閃爍。「多名金丹常駐修煉,各地資源皆通過傳送陣匯聚於此?哼,若說那裡沒有驚天秘密,誰能相信!」
他豁然起身,沉聲道:「請兩位長老過來。」
不多時,兩名身著黃家核心長老服飾的修士步入密室。一人面容清瘤,眼神內斂,氣息沉穩,乃是新晉金丹黃岩松;另一人則面帶精明,眼神流轉間帶著算計,正是同樣新晉金丹的黃天昊。此二人,便是黃族長依靠潤玉郡主賞賜的結丹靈物,最新培養出的家族支柱。
「族長。」兩人拱手行禮。
黃族長將玉簡遞給二人傳閱,待他們看完,臉上也露出驚容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看一絲煽動性:
「傅家金丹皆聚集於惠西郡那處不起眼的死火山修煉,甚至不惜耗費巨資建立傳送陣聯通各處要地。那死火山之下,必定隱藏著驚天的秘密!或許是能助人快速凝結金丹、甚至提升金丹品質的秘境寶藏!」
黃岩松眉頭微,沉吟道:「族長,傅家崛起之勢確實迅猛的詭異。潤玉郡主長期閉關,無人制衡,長此以往,梧州確將成為傅家一言堂。只是——-死火山之秘僅是推測,貿然行動,恐打草驚蛇,與傅家正面衝突,我黃家眼下勝算不大。」
「正面衝突?自然不是明智之舉。」黃族長陰冷一笑,站起身,步到一幅巨大的梧州及極西之地邊境地圖前,「但機緣當前,豈能坐視?更何況,時局已變!」
他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天機閣所在的方向:「我叔祖密訊,大周朝廷與極西之地那些宗門核心的仙盟談判徹底破裂!昔日限制金丹修士越界的結界協議,已成廢紙!如今,兩邊金丹已可自由往來!」
此言一出,連沉穩的黃岩松眼中都閃過驚色,黃天昊更是目光閃爍,顯然在急速盤算著這其中蘊含的機會。
「傅家這些年,得罪的極西勢力可不少。」黃族長的手指滑向極西之地,點在「秋月庵」和「歡喜宗」上,語氣帶著煽動性,「尤其是這兩家,與傅長生皆有深仇大恨,皆是擁有元嬰老祖坐鎮的龐然大物!」
黃天昊立刻領會了族長的意圖,接口道:「族長的意思是借刀殺人?將死火山可能藏有機緣的消息,透露給這兩家?讓他們去試探傅家底線,我等便可渾水摸魚?」
「不錯!」黃族長讚許地看了黃天昊一眼,「水不渾,如何摸魚?單憑我黃家,吞不下這可能的機緣,但若能讓秋月庵、歡喜宗這等勢力捲入,傅家必然焦頭爛額。屆時,無論那死火山下是何種機緣,局勢混亂之中,我黃家才有機會分一杯羹!若真能多得幾份結丹靈物,我黃家何愁不能興旺?」
黃岩松依舊謹慎:「族長,此計雖妙,但如何確保消息能準確傳到那兩家耳中,又不暴露我黃家?與虎謀皮,風險極大。」
「放心,我早有安排。」黃族長成竹在胸,指向地圖上惠州與極西之地交界處的一片標記為「死亡綠洲」的區域,「那裡盤踞著一夥名為「沙蠍」的盜修,實則是我黃家暗中扶持的白手套。他們熟悉兩地邊界,與極西之地的一些底層修士有聯繫。由他們『偶然」探得消息,再『不經意」間泄露給秋月庵或歡喜宗的外圍弟子,再合適不過。」
他眼中閃爍著陰謀得逞的光芒:「傅家崛起太快,擋了太多人的路,也結下了太多仇家。我們只需輕輕推一把,自有大把的人願意替我們去試試傅家的鋒芒。而我們,只需靜觀其變,等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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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死亡綠洲,地下暗堡這裡與其說是綠洲,不如說是一片被毒蟲沙蠍占據的腐爛沼澤。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腐植的混合怪味,渾濁的水窪里不時冒出詭異的氣泡。
暗堡深處,一間用獸骨和粗木胡亂搭建的廳堂內,燈火昏暗。主位上坐著一個精瘦如猴、臉上帶著一道掙獰蠍尾疤痕的中年男子,他便是「沙蠍」的頭領,人稱「毒蠍」。他指尖把玩著一枚淬毒的匕首,眼神陰驁而警惕。
下方,坐著他的兩名得力干手:副頭領「禿鷲」,是個身材高大、頭頂寸草不生的壯漢,眼神兇狠,脾氣暴躁;還有負責情報和暗殺的「影蛛」,是個身形矮小、藏在陰影里幾乎看不見的傢伙,只有一雙滴溜溜亂轉的眼晴透著精明和狡詐。
毒蠍將一枚刻著黃家隱秘標記的玉簡丟在粗糙的木桌上,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上頭的指令,都看看吧。」
禿鷲一把抓過玉簡,神識掃過,瓮聲瓮氣地罵道:「他娘的!又是這種借刀殺人的髒活!讓咱們去撩撥秋月庵和歡喜宗那幫煞星?傅家是好惹的嗎?莫懷遠剛死得連渣都不剩!」
影蛛悄無聲息地湊近,拿起玉簡仔細探查,半響才陰側側地開口:「頭兒,黃家這手玩得險啊。消息若是漏了,咱們『沙蠍」第一個被傅家碾碎;若是成了,引來元嬰老怪,這梧州邊境怕是都要被打爛,咱們這『死亡綠洲」還能不能存在都兩說。」
毒蠍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疤痕扭曲,露出一絲殘酷的冷笑:「怕?干我們這行的,哪天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黃家給的好處,夠我們逍遙快活幾十年了!再說了———」
他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這潭水越渾,對咱們這種藏在暗處的來說,未必不是機會。傅家、黃家、極西大宗他們打得越凶,才越沒人注意咱們這些小蝦米,說不定還能趁機撈點油水。」
禿鷲雖然暴躁,但不傻,聞言冷靜了幾分,但還是皺眉:「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怎麼把消息遞出去?總不能咱們哥幾個直接衝進秋月庵山門吧?那跟送死沒區別!」
影蛛發出幾聲低笑,像夜梟啼叫:「自然不能明著來。禿鷲老大別忘了,咱們『沙蠍」能在兩地邊界立足,靠的就是這些見不得光的渠道。歡喜宗外圍那些採補的爐鼎販子,秋月庵在外經營暗樁的俗家弟子—-哪個不是貪財好利、急於向上爬的主?」」
他細聲細氣地謀劃道:「咱們可以這樣——-找兩個機靈點、底子乾淨的生面孔,扮成從惠州逃難過來的散修,在「黑沙墟市』故意喝多了「忘憂散』,然後「酒後失言」,說什麼『早知道傅家死火山有能讓人立地金丹的寶貝,老子當初就該去搏一搏』,再說些模稜兩可、但又引人遐想的細節———自然會有『有心人』把話傳回去。」
毒蠍滿意地點點頭:「影蛛說得在理。記住,手腳一定要乾淨,絕不能留下任何指向黃家、更別提指向我們的痕跡。傳話的人,事後—」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冰冷。
「明白!」影蛛躬身應道。
禿鷲也獰笑起來:「嘿嘿,要是真能把極西之地的那群狼引來,看著他們和傅家狗咬狗,倒也痛快!」
很快,兩名不起眼的、修為只有鍊氣中期的「沙蠍」底層成員,被秘密派往了黑沙墟市。
他們按照指示,在墟市最混亂的酒館裡,恰到好處地「醉酒」,恰到好處地「失言」,然後文恰到好處地在引起小範圍騷動後,神秘消失在了邊境的茫茫沙海之中。
如同投入靜湖的一顆石子,關於「傅家死火山藏有驚天機緣」的謠言,帶著邊境黑市特有的詭秘色彩,悄無聲息地蕩漾開來,順著幾條不為人知的隱秘渠道,緩緩流向極西之地,流向秋月庵和歡喜宗那些負責外務、噢覺敏銳的底層修士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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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西之地,歡喜宗,赤練仙子洞府赤練仙子指尖划過一枚剛剛由秘密渠道送達的玉簡,裡面是潛伏在梧州的眼線傳回的模糊信息,再次提及傅家惠西郡死火山可能藏有重大秘密。類似的訊息近來已非首次,但此次來源似乎更為可靠。
她秀眉微,傅長生此子給她留下的印象複雜,並非尋常莽夫。僅憑捕風捉影的情報,不足以讓她貿然行動。
「看來,不得不用此物了。」她輕聲自語,從儲物鐲中取出一面造型古樸、邊緣刻滿詭異符文的銅鏡。這正是歡喜上人賜下的子母窺天鏡中的母鏡。子鏡早已經在數十年前植入傅家。
她深吸一口氣,依照法訣催動子鏡。
鏡面一陣波動,並未顯現清晰圖像,而是瀰漫起一片混沌霧氣,其中隱約有無數細碎的光點閃爍,代表著廣地域的氣機流轉。此法器消耗巨大,且無法精確定位,只能觀測大範圍的能量異常。
赤練仙子將神識沉入鏡中,小心翼翼地引導鏡光「望向」梧州惠州府的大致方向。鏡中霧氣翻滾,代表靈脈、修土聚集地的光點明滅不定。起初並無特異之處,然而,當她將觀測焦點緩緩移向情報中提及的惠西郡區域時,鏡面突然產生了細微的異動!
只見那片代表死火山區域的混沌霧氣中,並非死寂,反而隱隱透出一種極其隱晦、卻磅礴浩瀚的藍色光暈。這光暈並非持續散發,而是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帶看某種古老的韻律,時強時弱。更奇特的是,光暈周圍的空間結構在鏡中顯現出細微的扭曲感,仿佛有一層無形的惟幕遮蓋著什麼,與典籍中記載的某些上古洞天福地外圍的空間褶皺跡象極為相似!
「這是水元之力如此精純磅礴,卻又深藏不露,伴有空間異象」赤練仙子美眸中閃過一絲震驚,她博聞強記,立刻聯想到宗門秘典中的一段記載,「莫非--真是上古『水雲洞天」的遺址?」
水雲洞天,傳說乃是上古水屬性大能的修行之所,內蘊無窮水元精華與失落傳承,對於修煉水屬性功法或尋求突破瓶頸的修士而言,是無上寶地!若此猜測為真,那傅家崛起之速,傅長生修為精進之猛,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釋一一他們很可能掌握了進入或利用這處遺址的方法!
此事關係重大,已遠超尋常仇殺範疇。
赤練仙子仔細將子母窺天鏡觀測到的異象、自己的推斷以及相關典籍佐證,清晰無誤地記錄在一枚特製玉簡中,隨後立刻起身,化作一道紅光,直奔歡喜上人閉關的金霞殿主殿。」」.
金霞殿主殿歡喜上人端坐於黑玉蓮台之上,周身氣息如淵似海,已然達到了金丹期的極致,只差那臨門一腳,便可凝結元嬰。他聽完赤練仙子的稟報,又仔細查驗了玉簡中的記錄,沉穩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他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水雲洞天上古遺址—難怪,難怪此子能屢創奇蹟。」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運籌惟,「本座之前便懷疑他身懷大秘,如今看來,這秘密比想像的更大。」
他緩緩起身,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殿內空氣都凝滯了幾分:「大周與仙盟協議已廢,邊境暢通無阻。此乃天賜良機!傅家?不過是我宗獲取洞天寶藏的墊腳石罷了。」
他的語氣變得武斷而決絕:「傳令,即刻召開金丹長老議會!本座要親赴梧州,一舉拿下水雲洞天,活捉傅長生,抽取其魂,盡得其秘!此次,絕不容再有閃失!」
片刻後,鐘聲九響,傳遍歡喜宗山。
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從各處峰頭升起,匯聚向金霞殿。殿內,包括赤練仙子在內的數位金丹長老肅立,氣氛凝重。
歡喜上人高居主位,目光掃過眾人,直接將赤練仙子發現的關於「水雲洞天」的推測公之於眾,並宣布了出征決定。
「掌門,傅家如今實力不明,且位於大周腹地,我等傾巢而出,是否會」一位較為謹慎的長老提出疑慮。
歡喜上人武斷地一擺手,打斷道:「不必多慮!本座假嬰修為,足以碾壓一切。傅長生即便有奇遇,也不過金丹中期,其餘傅家金丹,土雞瓦狗耳!至於梧州,潤玉閉關,其他勢力誰敢輕易插手我歡喜宗之事?此次行動,貴在神速,以雷霆之勢,犁庭掃穴!」
他看向赤練仙子:「赤練,你心思縝密,對傅家情況最熟,此次由你輔助本座,統籌先鋒事宜。」
赤練仙子心中輕嘆,知道此事已無可挽回,恭敬應道:「謹遵掌門法旨。」她開始井井有條地提出建議:「掌門,為確保萬無一失,是否可聯絡秋月庵?她們與傅家亦有深仇,可牽制傅家部分力量,亦可分擔風險—
歡喜上人略一沉吟,雖不喜與人分囊,但考慮到可能存在的變數,最終點頭:「可。
此事由你負責接洽。但記住,洞天核心之秘,必須掌握在我宗手中!」
極西之地,秋月庵,清修靜室赤練仙子並未乘坐張揚的飛舟,而是隻身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紅光,悄然抵達秋月庵山門。通報之後,她被引至一間素雅的靜室,室內檀香裊,牆上懸掛著一幅「靜」字墨寶,筆力蒼勁卻透著一股孤寂。
等待片刻,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位身著灰色僧袍、面容消瘦、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尼邁步而入,正是靜月師太。她周身散發著金丹中期的靈力波動,但氣息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冰冷與戾氣,與這清修之地的氛圍格格不入。
「赤練道友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靜月師太開門見山,語氣冷淡,甚至帶看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秋月庵與歡喜宗雖同屬極西大宗,但道不同不相為謀,平日往來甚少。
赤練仙子早已習慣靜月師太的脾性,也不繞彎子,直接將關於傅家死火山可能隱藏「水雲洞天」以及歡喜宗即將動手的消息,選擇性地告知,尤其強調了傅長生是核心目標。
「」..靜月師姐,傅長生此子,與你我兩宗皆有深仇。此次我宗掌門親自出手,勢在必得。若師姐願一同前往,不僅可報當年愛女與之仇,洞天之內若有適合貴庵的寶物,我宗亦願分享。」赤練仙子語氣平和,帶著誠意。
然而,「愛女」與「情郎」這兩個詞,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燙穿了靜月師太冰冷的外殼。她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可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爆發出刻骨銘心的恨意!
「傅!長!生!」她幾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帶著滔天的怨毒,「若非此療,我女兒怎會香消玉殞,我那苦命的——罷了!此仇不共戴天!」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住赤練仙子:「何時出發?老尼必手刃此賊,以慰我兒在天之靈!」她答應得如此乾脆,甚至沒有過多詢問洞天細節,復仇的火焰已經吞噬了她的理智。
赤練仙子心中微嘆,知道靜月師太已徹底被仇恨支配,但這也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師姐稍安勿躁,此事還需稟明庵主———」」
「不必稟了!」靜月師太斷然道,「老尼這就去面見庵主,陳明利害!你在此稍候!」說罷,她霍然起身,風風火火地離開了靜室,徑直前往庵主清修之所。
秋月庵主殿,蓮台之上秋月庵主是一位面容慈和、眼神深邃如古並的老尼,氣息圓融,已臻金丹後期巔峰。
她靜靜聽完靜月師太因激動而略顯顛三倒四的陳述,手中緩緩撥動著一串古樸的佛珠。
「靜月,」庵主的聲音平和而充滿力量,如同山澗清泉,試圖澆滅靜月心頭的業火,「傅長生確有取死之道,我亦知你心中苦楚。然,聯合歡喜宗,遠征大周腹地,爭奪那虛無縹緲的洞天,此舉牽連甚廣。」
她抬起眼,目光中帶著悲憫:「大周與極西之地,關係本就微妙。一旦此事鬧大,引得雙方高階修士大規模衝突,戰端一開,生靈塗炭,首當其衝的便是兩地無數底層修士與凡人。我佛慈悲,豈可因一人之仇怨,而置蒼生於水火?」
「庵主!」靜月師太激動地打斷,語氣尖刻,「慈悲?對仇敵慈悲,便是對己身殘忍!我女兒慘死之時,誰來慈悲?那傅長生逍遙快活,傅家日益壯大,可曾有過半分慈悲?蒼生?呵呵,這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何來真正的太平!您一味避世忍讓,只會讓秋月庵日漸式微!」
她的言辭如同刀子,充滿了偏執與怨憤。
庵主並未動怒,只是深深地看著靜月師太,眼中閃過一絲痛惜:「靜月,你已執念入骨,此乃心魔。復仇並非修行正道,只會讓你在苦海中越陷越深。」
「心魔?哈哈哈!」靜月師太慘笑一聲,「若不能報仇,我修行又有何意義?庵主,您道心堅定,以蒼生為念,我靜月做不到!我只要傅長生死!」
她知道無法說服庵主,猛地一甩袖袍,決然道:「既然庵主不願趟這渾水,那我便獨自前往!即便身死道消,也要咬下那傅長生一塊肉來!」
說罷,她不再多看庵主一眼,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決絕而蕭索。
庵主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殿內檀香依舊,卻平添了幾分沉重。
良久,一名中年女弟子悄然入內,低聲道:「庵主,靜月師叔她—真的獨自去了。
是否需要阻攔?」
庵主緩緩閉上雙眼,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讓她去吧。」
弟子面露不解。
庵主睜開眼,自光仿佛穿透殿宇,看到了靜月師太那被仇恨徹底侵蝕的心由:「她這些年,日夜受心魔煎熬,修為停滯不前。此番前去,若能借歡喜宗之力,僥倖成功,斬了傅長生,或許—這心魔劫便解了。若是不能—」
庵主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慈悲:「那也是她的劫數。強行阻攔,只會讓她鬱結於心,魔念更深,恐有入魔之危。一切,且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她揮了揮手,示意弟子退下。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庵主低沉的誦經聲緩緩響起,為那執意踏入殺劫的同門,也為那可能因這場紛爭而動盪的蒼生。
而離去的靜月師太,心中只有沸騰的殺意。她迅速與等候的赤練仙子匯合,冷聲道:「庵主不願參與,老尼隨你們去!何時動身?」
赤練仙子看著眼前這位被仇恨徹底點燃的老尼,心中複雜,但計劃終究是推進了一步。「師姐爽快!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與掌門匯合!」
兩道遁光,一紅一灰,悄然離開秋月庵,投向未知的殺局。一個是為了宗門利益與私人貪慾,一個則是為了宣洩積壓數十年的喪親之痛,目標直指梧州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