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再添金丹,異界之禮,兩次抽獎(1/2)
遠在西北角的血屠客卿聞聲猛地回頭,只見刑台已空,頓時目眥欲裂!
「狡猾的鼠輩!」血屠咆哮一聲,周身血光爆閃,捨棄了那片仍在爆炸餘波中的區域,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折返,與陰無鷲匯合,兩道金丹後期的恐怖神識如同兩張巨網,瘋狂掃視著傅永寧可能遁走的方向。
「在那裡!」陰無鷲眼神毒辣,終究還是憑藉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漣漪和草木靈氣的異常流動,鎖定了傅永寧的大致方位。他與血屠化作一灰一紅兩道遁光,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陰無鷲五指成爪,一道灰濛濛的、帶著腐蝕神魂之力的【幽冥鬼爪】已然凝聚,就要隔空抓向那道若隱若現的翠綠身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低沉的震鳴響起,坊市出口附近的地面陡然裂開!一具通體由暗沉金屬鑄造、手持巨盾的【玄龜重傀】破土而出,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鐵壁,悍然擋在了陰無鷲與血屠的前方!
巨盾之上符文亮起,凝聚成厚重的土黃色光罩。
「砰!」
幽冥鬼爪狠狠抓在光罩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光罩劇烈波動,卻頑強地沒有破碎。
「傅墨蘭!」陰無鷲咬牙切齒,他知道,正主終於出現了!
與此同時,四周陰影中,數十具形態各異的戰鬥傀儡如同鬼魅般浮現——迅捷的【劍傀】、遠程攻擊的【弩傀】、噴吐毒火的【炎傀】……它們瞬間結成一個玄奧的陣勢,無數道攻擊如同疾風驟雨般向陰無鷲與血屠傾瀉而去!
這些傀儡單個實力不過假丹層次,但組合成陣,彼此呼應,攻防一體,竟硬生生將兩位金丹後期修士的腳步拖住!
「區區傀儡,也敢攔路!給老子碎!」血屠客卿怒吼,血刀劈出漫天血色刀罡,將一具衝上來的劍傀斬得四分五裂。但立刻就有新的傀儡補上位置,攻擊連綿不絕。
陰無鷲臉色陰沉,法訣變幻,周身浮現出數面繚繞著冤魂的黑色小幡,發出悽厲的嚎叫,干擾著傀儡的靈力運轉和傅墨蘭的神識連接。
他們雖然實力遠超這些傀儡,但傅墨蘭的傀儡之術精妙絕倫,且根本不求殺敵,只為阻截,一時間竟讓他們無法迅速突破。
就是這被拖延的短短數息時間!
傅永寧已經抱著歐陽扉,成功衝出了坊市範圍,一頭扎進了外面茂密的山林之中。一入山林,更是如同龍歸大海,她的木系功法與周圍環境完美契合,氣息幾乎瞬間消失。
「混蛋!」血屠客卿一刀劈碎最後一具擋路的弩傀,再看前方,早已失去了傅永寧的蹤跡,只有茫茫林海。
陰無鷲神識瘋狂掃視山林,卻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明確的目標。他臉色鐵青,胸口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起伏。竟然……竟然真的讓她們在自己眼皮底下把人救走了!
「追!她們帶著一個重傷垂死之人,跑不遠!封鎖方圓百里!一寸寸地搜!」陰無鷲從牙縫裡擠出命令,聲音冰寒刺骨。
他與血屠立刻分散開來,強大的神識如同梳子般開始梳理這片廣袤的山林。
…
…
雲朗山脈前線,赤陽堡外圍。
昔日雄偉的堡壘如今已殘破不堪,赤陽焚天陣的光芒早已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妖氣與瀰漫不散的血腥味。獸潮與歡喜宗及其附屬宗門修士的廝殺正歡,每時每刻都有生命消逝。
歡喜上人懸浮在半空,周身假嬰境的威壓如同實質,每一次出手都引得天地靈氣震盪,將撲上來的妖獸成片碾碎,或與那幾位金丹妖王硬撼,暫時穩住了搖搖欲墜的防線。但他臉色並不好看,獸潮的悍不畏死和數量遠超預期,宗門弟子傷亡慘重,靈石、丹藥消耗如流水!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隱晦、帶著情報堂特殊標記的傳訊符,如同受驚的游魚般穿過混亂的戰場,精準地落入歡喜上人手中。
他分出一縷神識掃入其中。
下一刻——
「轟!!!」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蘊含著滔天怒意與殺機的氣勢,猛地從歡喜上人身上爆發開來!以他為中心,方圓百丈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連下方激烈廝殺的人和獸都不由自主地一滯,感到一陣源自靈魂的驚悸!
他手中的傳訊玉符,在他無意識收緊的五指間,化為了齏粉!
那張一向陰沉威嚴的面孔,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額角青筋暴跳,雙目之中幾乎要噴出實質的火焰!
「廢!物!」
兩個字如同九幽寒冰,從他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令人膽寒的煞氣。周圍的幾位金丹長老感受到這股幾乎要失控的怒意,都嚇得噤若寒蟬,連攻擊都緩了下來。
陰無鷲傳來的消息很簡單:傅墨蘭聲東擊西,另有同夥接應,歐陽扉已被救走,他與血屠正在追擊,但對方隱匿手段高明,遁入山林後失去蹤跡。
這消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歡喜上人臉上!
他親自布局,以歐陽扉為餌,布下天羅地網,甚至為了穩妥,留下了陰無鷲和血屠兩名金丹後期!結果呢?不僅沒能釣到魚,連魚餌都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叼走了!
這不僅僅是損失一個歐陽扉的問題,這更是對他權威的赤裸挑釁,是對整個歡喜宗智謀和實力的羞辱!傳揚出去,他歡喜上人乃至整個歡喜宗,都將成為極西之地的笑柄!
更重要的是,這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他原本打算迅速平定獸潮,然後回頭從容收拾傅家餘孽。可現在,歐陽扉被救走,意味著傅家那幾個小輩再無顧忌,可以毫無牽掛地隱藏在暗處,如同毒蛇般隨時可能竄出來咬他一口!他之前所有的「穩」字當頭的布置,此刻都成了笑話!
「傅!墨!蘭!傅!長!璃!」歡喜上人一字一頓,聲音嘶啞,蘊含著刻骨的仇恨。他固執地認定,這一切必然是這兩女精心策劃,將他耍得團團轉!
強烈的、幾乎要焚毀理智的怒火在他胸中翻騰,他恨不得立刻拋下眼前的一切,親自去將那幾個鼠輩揪出來,抽魂煉魄,折磨千年!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滔天怒火壓入心底,但眼神卻變得比萬載玄冰還要寒冷。他轉頭對身旁一位心腹長老,從牙縫裡擠出新的命令,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傳令給陰無鷲!本座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與血屠,不必再回前線,專職追殺傅家餘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若再失敗……讓他提頭來見!」
「同時,通知宗門暗堂,啟動所有潛伏在梧州,尤其是惠州府附近的暗樁,給本座盯死傅家的一切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上報!」
「還有,」他目光掃過戰場,語氣森然,「告訴前面的人,不必再吝嗇靈石丹藥,給本座狠狠地打!一個月內,本座要看到獸潮退卻!之後,全軍回撤,封鎖雲朗山脈所有出口!」
…
…
傅永寧抱著歐陽扉,在林間急速飛遁,每一次木遁都讓她臉色蒼白一分,精血的消耗帶來陣陣虛弱感,但她眼神依舊堅定,不敢有絲毫鬆懈。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兩道如同毒蛇般緊追不捨的金丹後期氣息,雖然暫時被山林環境和她巧妙的遁術迷惑,但隨時可能再次鎖定她。
按照預先約定的方位,她穿過一片瀰漫著淡紫色瘴氣的沼澤,又繞過一處天然形成的迷蹤石林,最終抵達了一個被濃密藤蔓覆蓋的山壁前。她指尖掐訣,打出一道特定的靈力符文,山壁上的藤蔓如同活物般悄然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傅永寧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入。
縫隙之後是一個狹窄但乾燥的山洞,傅墨蘭早已在此等候。她臉色比平時略顯蒼白,顯然操控大量傀儡進行阻截並全身而退,對她神識和靈力的消耗也是極大。
「墨蘭姑姑!」傅永寧見到傅墨蘭,一直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放鬆,連忙將懷中氣息奄奄的歐陽扉輕輕放在鋪好的軟墊上。
傅墨蘭快步上前,神識掃過歐陽扉的身體,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歐陽扉此刻的狀況極糟,經脈寸斷,金丹布滿裂紋,黯淡無光,神魂也因長期折磨而極度虛弱,僅憑一口不屈的意志和傅永寧路上渡去的青帝生機吊著性命。
「走,此地不宜久留。」傅墨蘭言簡意賅,她迅速取出幾枚穩魂固元的丹藥餵入歐陽扉口中,並用特殊手法暫時封住他幾處主要經脈,防止傷勢進一步惡化。她很清楚,陰無鷲和血屠絕不會善罷甘休,很快就會搜到這裡。
「我們去哪?」傅永寧問道,眼中帶著復仇的火焰,但也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保住扉爺爺的命。
「雲朗山脈。」傅墨蘭吐出四個字,眼神冷靜,「長璃在那裡,山脈深處如今是妖獸的天下,歡喜宗勢力暫時難以深入,是最佳的藏身之處。」
沒有多餘廢話,傅墨蘭背起歐陽扉,傅永寧緊隨其後,三人再次潛入山林,朝著雲朗山脈的方向疾行。傅墨蘭沿途不斷灑下一些干擾追蹤的粉末,並利用傀儡殘片布置了幾個簡易的誤導陷阱。
數日後,三人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雲朗山脈邊緣。昔日歡喜宗的據點早已被獸潮踏平,只留下斷壁殘垣和乾涸的血跡。山脈深處,隱隱傳來的獸吼聲充滿了野性與自由。
傅墨蘭根據傅長璃留下的隱秘標記,帶著兩人深入山脈。越往深處,妖獸的氣息越發強大,但奇怪的是,這些妖獸似乎得到了某種指令,對這三道陌生的人類氣息並未發起攻擊,只是用警惕的目光在暗處注視著她們。
終於,在一處瀑布後的水簾洞內,她們見到了傅長璃。
「長璃姑姑!」傅永寧見到親人,一直壓抑的情緒有些激動。
傅長璃快步迎上,當她看到傅墨蘭背上那個形銷骨立、氣息微弱的身影時,那雙平日裡明亮銳利的眸子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扉叔……」她聲音哽咽,連忙和傅墨蘭一起將歐陽扉小心地安置在洞內最乾燥舒適的地方。她仔細檢查著歐陽扉的傷勢,越看心越沉,憤怒與心痛交織。
「吱吱!」
一道白光閃過,木飛鼠從傅永寧袖中鑽出,興奮地撲向傅長璃,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它感受到了主人那熟悉的、令它安心的御獸氣息。
傅長璃輕輕摸了摸木飛鼠的小腦袋,眼中帶著欣慰,但更多的還是對歐陽扉傷勢的憂慮。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傅墨蘭問道,她需要了解最新的局勢。
傅長璃整理了一下情緒,沉聲道:「歡喜上人親自帶隊,聯合了附近幾個附屬宗門,正在全力鎮壓獸潮,雙方傷亡都很慘重。四位妖王依託地形和數量優勢,暫時還能支撐,但歡喜宗底蘊深厚,時間一長,恐怕……」
她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正因為前方戰事吃緊,加上我們之前鬧出的動靜,歡喜宗的注意力大部分被吸引了過去,對我們這邊的搜捕反而鬆了一些。我憑藉獸王令和之前的合作約定,與幾位妖王溝通,它們同意讓我們暫時在此隱匿。」
她看向昏迷的歐陽扉,眼神堅定:「這裡相對安全,我們可以在此為扉叔療傷。雖然傷勢極重,但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絕不能放棄!」
…
…
惠州府。
家主靜室外。
一道凌厲的劍光自天際落下,散去光華,現出傅永玄挺拔矯健的身影。她風塵僕僕,眉宇間帶著一絲遠行歸來的疲憊,但那雙明亮銳利的眸子卻依舊如寒星般熠熠生輝,周身隱隱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是金丹中期巔峰,距離後期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遙。
她快步走向靜室,尚未通傳,靜室石門便無聲滑開,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丹香混合著沉穩如山嶽的氣息撲面而來。
室內。
提前收到訊息的傅長生與柳眉貞正含笑看著她。
傅長生一身青袍,面容俊朗,下頜短須更添幾分沉穩氣度,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如深海潛流,赫然已是金丹後期!
「父親!母親!」傅永玄見到雙親,眼中閃過一絲孺慕之情,快步上前,正要行禮,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時,卻微微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恭喜父親!竟比女兒還快上一步,已然金丹後期了!」
她性格直率,快人快語,這恭賀發自內心,帶著一絲與父親比較的俏皮和由衷的敬佩。
傅長生哈哈一笑,灑脫地擺了擺手:「機緣巧合罷了,倒是你,此行辛苦,修為亦見精進,看來收穫不小。」他目光如電,自然看出女兒氣息凝練,劍意更勝往昔。
柳眉貞上前拉住女兒的手,仔細端詳:「玄兒,那玄靈界……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危險自然是有的,不過都闖過來了。母親放心,女兒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嘛!」
她拉著父母坐下,開始講述玄靈界見聞,語速輕快:
「那玄靈界,當真是一方修行寶地!靈氣之濃郁,遠超我們天南大陸。在我們這裡稀缺無比的高階靈物,在那裡雖然也珍貴,卻並非無處可尋……」
她大致描述了一些玄靈界的風土人情和修煉環境,但涉及到羅家具體事宜、以及大周王朝明令禁止外泄的某些核心機密時,她便巧妙地一語帶過,只以「有些際遇」、「遵守約定」等含糊過去。
傅長生與柳眉貞都是人精,見女兒如此,便知其中必有隱情,涉及上層博弈,他們也不多問,只是仔細聽著,心中對那更廣闊的天地心生嚮往與凝重。
說完大概經歷,傅永玄像是想起什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寒氣繚繞的玉盒,打開後,裡面是一株如同冰雕雪琢般的靈芝,散發著純淨而強大的靈力波動。
「這是【冰心雪玉芝】,是極好的結丹輔助靈物,能寧心靜氣,抵禦心魔,提升結丹品質。」傅永玄將玉盒推向父母,語氣自然,「永靖弟弟早已假丹,此物正好給他備用。我這做姐姐的,常年在外,也沒能多照顧他。」
她性格護短,對自家弟弟自然是毫不吝嗇。
柳眉貞看著那株珍貴的靈物,眼中閃過欣慰,但卻沒有立刻收起,而是沉吟片刻,對傅永玄溫言道:「玄兒有心了,此物對靖兒確實大有裨益。不過……」
她看向傅長生,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柳眉貞繼續道:
「如今家族規模漸大,規矩也更需分明。家族庫房中的金丹輔助靈物,皆需族人以貢獻值兌換,以示公允。你此物雖是好意,但若私下贈與,難免惹來其他族人非議,覺得我們嫡系一脈有所偏私。」
「不如這樣,」柳眉貞微微一笑,取出一枚傳訊符,「我即刻傳訊讓永靖過來。你親自將此物交給他,說明這是你這位長姐在外拼搏所得,特意為他準備的。如此,既全了你們姐弟之情,也擺在明處,讓族人都知曉,此乃你的私人之贈,與家族公產無關,免得日後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傅永玄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瞭然,爽快點頭:「還是母親考慮得周到!就依母親所言。」
…
…
傅家煉器房內,熱浪襲人,地火熊熊。
傅永靖正拿著一塊泛著青光的金屬胚料,仔細對身旁一位面容與他有五六分相似、但氣質更為沉穩,修為在紫府中期的青年講解著:
「大哥,這『風紋鐵』韌性極佳,但熔點也高,煉製青麟侄兒的飛劍時,地火火力需再提三成,方能將其內部雜質徹底淬出,否則會影響後續符文銘刻……」
這青年正是他們四胞胎中的老大,傅永蓬。他此番前來,正是為了拜託痴迷煉器、技藝精湛的三弟傅永靖,為他兒子傅青麟量身打造一柄三階靈器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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