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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鎮族之寶,家族發展,折辱,天工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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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側妃沉默片刻,道:「殿下,妾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傅家的潛力,只怕非池中物。」武側妃的聲音很低,但字字清晰,「就算是大周王朝,日後恐怕也鎮壓不住。與其等他們羽翼豐滿後與東宮對立,不如早日交好。」

太子沉默。

武側妃繼續道:「妾身知道,殿下對傅家一直有所提防。但殿下有沒有想過,傅長生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什麼?」

太子看向她。

武側妃道:「靠的是氣運。傅長生此人,氣運之盛,妾身從未見過。凡是他想做的事,幾乎沒有不成的。這樣的人,要麼趁他沒成氣候之前除掉,要麼就與他交好。」

「殿下已經錯過了除掉他的時機。如今他水雲洞天有化神坐鎮,他自己也化神在即,再想除掉他,代價太大了。不如趁現在,與他修好。」

太子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他站起身,「本宮去見太子妃。」

太子妃的寢宮在東宮最深處,殿中陳設華麗,處處透著皇家的氣派。

太子妃姓姜,名婉容,是大周開國功臣姜家的嫡女。她容貌艷麗,但眉宇間帶著幾分刻薄。太子孫姜煜是她與太子的兒子,今年已有數百歲,修為元嬰初期。

太子踏入寢宮時,姜婉容正在梳妝。

她見到太子,眼中閃過驚喜之色,連忙起身行禮:「殿下,您怎麼來了?妾身還以為您今晚要去武側妃那裡。」

太子扶住她,淡淡道:「本宮有件事要和你說。」

姜婉容心中一喜,拉著太子坐下,親手奉茶。

太子沒有喝茶,而是直接道:「傅家的化神大典,你和煜兒代本宮去一趟。」

姜婉容的笑容僵在臉上。

「殿下,您讓妾身去傅家?」她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可置信,「您忘了,我們兒子辛辛苦苦建立的情報堂就是被他一手摧毀的,您讓妾身去給他道賀?」

太子的目光變得凌厲:「本宮不是在和你商量。」

姜婉容臉色一白,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太子放緩了語氣,道:「婉容,本宮知道你對傅家有怨氣。但此一時彼一時。傅家如今有化神坐鎮,水雲洞天連化神修士都攻不破。傅長生本人也化神在即,神魂已達化神初期。」

「這樣的人,你還要與他為敵?」

姜婉容沉默。

太子繼續道:「本宮讓你去,不是讓你低頭,是讓你了結仇怨。你帶著煜兒,去傅家道賀,賠個禮,這事就過去了。傅長生不是心胸狹窄的人,他不會為難你們。」

姜婉容咬了咬牙:「殿下,妾身————」

「你若不去,本宮就讓武側妃去。」太子站起身,「你自己掂量。」

他轉身離開。

姜婉容癱坐在椅子上,面色慘白。

太子孫姜煜從內室走出,臉色也不好看。

「母妃,父皇真的讓我們去給傅長生賠禮?」

姜婉容苦笑:「你父皇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說一不二,我們能怎麼辦?」

姜煜咬牙道:「兒子不甘心。當年傅長生不過是小小的金丹修士,我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如今卻要兒子去給他賠禮道歉?」

姜婉容嘆了口氣:「不甘心又能如何?你父皇說得對,傅家今非昔比了。我們若再與他為敵,吃虧的只會是我們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取出一隻玉盒。

「既要去,就要拿出誠意。這是母妃珍藏的五階靈寶碧玉簪」,就當是賠禮吧。」

姜煜看著那支碧玉簪,面色陰沉。

姜婉容又道:「煜兒,母妃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你要記住,在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傅長生有用,我們就與他交好。等他沒有用了————」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姜煜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母妃說得對。兒子明白了。」

他接過玉盒,收入儲物戒。

「傅長生————今日之辱,來日定當奉還。」他心中暗暗發誓。

極西之地,天工閣山門三千里外,有一座名為「鐵爐堡」的坊市。

此坊市坐落在一片赤紅色的山丘之間,因地底有天然地火涌動而得名。數千年前,一群散修在此建起了幾座簡陋的鋪子,專門為路過的修士修理法器、補充物資。後來天工閣在此設了據點,坊市便漸漸興盛起來,如今已是方圓萬里最大的修士聚集地。

鐵爐堡沒有城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五階上品大陣「地火鎖天陣」。陣紋埋在地下,以地火為能源,一旦啟動,整座坊市都會被一層赤紅色的光罩籠罩,可抵禦元嬰巔峰的全力一擊。

坊市背後真正的主人,是天工閣的外門長老會。天工閣將鐵爐堡視為自家的「錢袋子」,坊市中每一間店鋪的租金、每一筆交易的抽成,都有一半流入天工閣的庫房。作為回報,天工閣保證坊市的安全,任何在坊市中鬧事的修士,都會遭到天工閣的追殺。

這一日,鐵爐堡的街道上多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皮膚黝黑,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腰間掛著一隻普通的儲物袋。紫府初期的修為,氣息內斂,走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傅長生。

他使用影門面具,將修為壓制到紫府初期,氣息也做了偽裝。

他在坊市中逛了半日,進了一家靈茶鋪。

靈茶鋪不大,七八張桌子,坐滿了歇腳的散修。傅長生在角落坐下,要了一壺最便宜的靈茶,慢慢喝著。

隔壁桌坐著三個散修,兩男一女,都是築基期的修為,正在高聲談論。

「聽說了嗎?天工閣四年後要舉行百年慶典了!」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拍著桌子道。

「百年慶典?那是什麼?」年輕女修好奇地問。

「這你都不知道?」大漢得意地捋了捋鬍鬚,「天工閣每百年舉行一次天工大典」,祭祀祖師爺,同時展示宗門百年來的煉器成果。據說大典上會拿出幾件鎮宗之寶供弟子觀摩,還有金丹、元嬰老祖親自演示煉器之術,場面大得很!」

另一個瘦削男修撇嘴:「那是天工閣內部的事,跟咱們散修有什麼關係?」

大漢嘿嘿一笑:「怎麼沒關係?大典期間,天工閣會對外開放部分區域,散修也可以進去參觀。據說還有機會買到天工閣弟子煉製的靈器,比外面的便宜三成!」

傅長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插話道:「幾位道友,在下初到此地,對這鐵爐堡還不熟悉。敢問這天工閣的慶典,外人能參加嗎?」

大漢看了他一眼,紫府初期,比他高一個大境界,態度立刻恭敬了幾分:「前輩客氣了。天工大典雖然對外開放部分區域,但那只是外圍。真正核心的慶典儀式,只有天工閣的宗門弟子才能參加。」

年輕女修道:「聽說天工閣的護山大陣,就連化神修士都攻不破呢!」

瘦削男修接話:「何止攻不破!我聽說數千年前,有一個化神中期的魔修凱覦天工閣的藏寶,趁著夜色攻打山門,打了三天三夜,連護山大陣的一層皮都沒蹭掉。最後那魔修灰溜溜地走了,天工閣連個元嬰都沒出動。」

大漢補充道:「這還不算啥。我聽說天工閣的底蘊遠不止護山大陣。有傳言說,天工閣歷代太上長老在圓寂之前,都會將自己煉製成天工傀儡」,保存在禁地中。那些傀儡保留了生前大部分戰力,而且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真要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天工閣能拉出一支傀儡大軍!」

傅長生心中一動。

天工傀儡。這倒是個新情報。

他繼續問道:「這天工閣招弟子容易嗎?」

大漢笑道:「前輩想拜入天工閣?天工閣十年一招,正好就在數月後。不過天工閣收弟子門檻極高,不僅要看修為,更要看修真百藝的天賦煉器、制符、陣法、煉丹,至少得精通一樣。而且對散修出身的人尤其苛刻,寧可收一個資質平庸的宗門世家子弟,也不要天賦異稟的散修。」

年輕女修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我當年也去試過,煉器天賦被評了個中上」

結果連初試都沒過。負責招生的長老說,我「根基不純,難以教化」。」

傅長生端起茶盞,遮住嘴角的笑意。

散修出身入門難?對他來說是好事。正因為難,能進去的人都是真正的有天賦之人,不會引起懷疑。

修真百藝?他制符之術已經爐火純青,繪製五階靈符都不在話下,壓制到紫府修為後,繪製四階靈符綽綽有餘。

三個月後,天工閣十年一度的招收弟子的日子到了。

鐵爐堡中央,一座巨大的石台拔地而起。

石台高約三丈,方圓百丈,通體由青白色的玉石砌成,表面刻滿了陣紋。石台上方懸浮著一面巨大的銅鏡,銅鏡邊緣刻著四個古篆大字—「照心鑒真」。此鏡是天工閣的靈寶,五階上品,可照出修士的真實修為、骨齡、甚至是否說謊。

石台四周,人山人海。

數千名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小家族的子弟,有的是天工閣附庸勢力推薦的人選。他們有的躊躇滿志,有的忐忑不安,有的面無表情,但目光都盯著石台上方那面銅鏡。

石台上,一名白髮老者負手而立。

他面容清瘦,目光如炬,一身青色道袍上繡著天工閣的標誌一柄錘子交叉一支刻刀。假嬰修為,氣息深沉,舉手投足間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天工閣內門長老,周玄機。

據說此人的祖父是天工閣的太上長老之一。周玄機雖然只有假嬰修為,但在天工閣中地位極高,說話分量比某些元嬰長老還重。

周玄機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十年一度,天工開山。」

「老夫周玄機,奉閣主之命,主持本次招收弟子的考核。」

「規則如下:第一關,測修為。築基以上方可參加。」

「第二關,測天賦。煉器、制符、陣法、煉丹,任選一門展示。評定等次從下等」到特等」,上等」及以上者進入第三關。」

「第三關,測心性。通過者,入我天工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眾人,淡淡道:「本次招收,散修出身者名額從寬。只要天賦足夠,不論出身,皆可入我天工閣。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散修出身名額從寬?天工閣這是怎麼了?」

「聽說是因為大災將至,天工閣要擴充實力,多收弟子。」

「管他呢,反正機會來了!」

傅長生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靜。

名額從寬,對他的計劃有利。但他沒有放鬆警惕一越是名額從寬,越說明天工閣有所圖謀,需要更多的炮灰。不過這不重要,他的目標不是在天工閣修行,而是那幅天工圖。

報名、排隊、等待。

輪到傅長生時,已是午後。

他走上石台,站在銅鏡前。銅鏡射出一道白光,將他籠罩其中。白光在他身上掃過,鏡面上浮現出一行行文字——

「骨齡:四百二十三年。修為:紫府初期。功法:木屬性,品階不明。是否說謊:

否。」

周玄機看了一眼銅鏡上的信息,微微點頭,隨口問道:「哪裡人?」

傅長生道:「邊境,青木鎮。」

「為何來極西之地?」

「家族被妖獸所滅,流落至此。聽聞天工閣招弟子,便來試試。」

周玄機又問了幾句話,傅長生對答如流。銅鏡上的「是否說謊」始終顯示「否」。

周玄機揮手:「過。展示天賦吧。

2

傅長生走到石台一側的制符案前,鋪開一張空白符紙,提起符筆。

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力壓制到紫府初期,一筆一划地繪製起來。

這是一道「三階上品金剛符」,可在一刻鐘內大幅提升肉身防禦。符文的每一個轉折、每一個節點,他都爛熟於心。但為了不顯得太熟練,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偶爾還停頓片刻,做出一副思索的樣子。

一盞茶後,符成。

符紙上金光流轉,符文亮起,散發著三階上品靈符特有的靈力波動。

負責評審的制符長老接過符篆,仔細端詳,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三階上品金剛符,品相上佳,符文完整度百分之九十八,靈力充盈。」他抬頭看向傅長生,語氣中多了幾分讚許,「以紫府初期的修為,能畫出三階上品靈符,制符天賦至少是上等」。」

周玄機也走了過來,接過符篆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看了傅長生一眼。

「莫無道是吧?」他道,「你的制符天賦,評為「特等」。第二關通過。」

傅長生拱手:「多謝長老。」

周玄機忽然道:「你師從何人?」

傅長生搖頭:「晚輩沒有師承。制符之術是在一處古蹟中發現的殘篇上自學的。」

周玄機盯著他看了片刻,銅鏡上的「是否說謊」依然顯示「否」。他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第三關心性測試,是一面「問心鏡」。修士站在鏡前,心中若有邪念、貪念、歹念,鏡面便會變紅。傅長生心中坦蕩他雖然是來盜圖的,但並無傷害天工閣弟子之心,問心鏡只照邪念,不照圖謀。鏡面一片清明。

「通過。」周玄機道,「七日後,隨老夫回宗。」

七日後,鐵爐堡外。

一艘巨大的寶船懸浮在半空中,船身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符文,散發著五階上品的靈力波動。船頭懸掛著一面旗幟,上書「天工」二字。

數千名新弟子分批登船。

傅長生站在甲板上,看著寶船緩緩升空,朝西北方向飛去。

約莫兩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山脈呈赤褐色,光禿禿的,沒有植被,只有裸露的岩石和縱橫交錯的礦脈。山勢險峻,峰巒如劍,直插雲霄。

寶船穿過一層無形的屏障—護山大陣。

傅長生只覺一股強大的靈壓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置身於深海之中,呼吸都變得困難。那是六階大陣的威壓,即使沒有啟動,僅僅是存在,就足以讓元嬰以下的修士心生畏懼。

「這就是天工閣的護山大陣————天工鎖元陣」。」站在傅長生身旁的一個年輕修士感嘆道,眼中滿是震撼。

傅長生看向他,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築基中期的修為,面容清秀,眼神靈動。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上面打了幾個補丁,一看就是散修出身。

「道友如何稱呼?」傅長生問。

年輕人拱手:「在下林木,散修。兄台呢?」

「莫無道。」

林木是個話癆,不等傅長生問,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兄台,你可知道這天工鎖元陣的來歷?我聽人說,此陣是天工閣第三代閣主親手布置的,以七十二座山峰為陣眼,以地底靈脈為能源,以天工閣歷代祖師煉製的靈寶為節點。此陣一旦啟動,可引動天地之力,化神巔峰都難以破開!」

傅長生道:「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林木嘿嘿一笑:「我在鐵爐堡待了三年,就是為了等這次招弟子。三年間,我把天工閣的底細打聽得一清二楚。兄台若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我!」

傅長生心中一動,笑道:「那就麻煩林道友了。這天工閣,到底有什麼厲害的?一個煉器宗門,怎麼能在極西之地屹立數萬年不倒?」

林木壓低聲音:「兄台有所不知。天工閣的厲害,不在修為,而在「天工」二字。」

「天工閣的祖師爺,據說是上古一位煉器大宗師的弟子,得了真傳。天工閣歷代修士,不追求個人修為的突破,而是追求器」的極致。他們的護山大陣是器,他們的靈寶是器,他們甚至將自己也煉製成器一太上長老圓寂之前,會將自己煉成天工傀儡」,保留生前大部分戰力。」

「據說,天工閣禁地中保存著數十具天工傀儡,最古老的一具是第三代閣主煉製,化神初期的修為。這些傀儡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只要靈石足夠,可以永遠戰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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