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地仙,萬妖之祖,聖域開(1/2)
傅長生衝出院子,身形如電,幾個起落便到了村口。
眼前的一幕,讓他眉頭微皺。
村口的老槐樹下,一團黑霧正在翻湧。黑霧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觸手在蠕動,每一次蠕動,便有幾縷黑煙飄出,滲入周圍村民的體內。那些被黑煙侵入的村民,眼神呆滯,面色灰白,皮膚上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與老槐樹幹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邪祟——食魂霧妖。
二階,相當於築基巔峰。此物沒有固定形態,以生靈神魂為食。它不直接吞噬肉身,而是以黑霧滲入七竅,慢慢蠶食神魂。被侵蝕者會漸漸失去意識,淪為行屍走肉,最終魂飛魄散。
「仙師大人!救命啊!」幾個還能動彈的村民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仙師————仙師已經被那東西害死了————」有人絕望地哭泣。
傅長生感應到,自己體內的法力如同被某種力量壓制,完全無法調動。青帝元嬰、星辰元嬰、第三元嬰都陷入沉睡,法力沉寂如死水。但肉身之力還在一九天星辰訣淬鍊多年的五階肉身,筋骨如鋼,氣血如潮。
神識也還在。他的神識強度堪比半步化神,此刻雖不能直接攻擊,卻能清晰感知到那團黑霧的核心所在——老槐樹地下三尺處,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魂丹。
「二階邪祟,不過如此。」
傅長生邁步上前。
黑霧似乎感應到他的威脅,猛地膨脹,無數觸手朝他湧來。那些觸手漆黑如墨,帶著腐蝕性的氣息,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嗤嗤的聲響。
傅長生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沒有靈力,沒有罡氣,純肉身之力。拳風卻如雷霆,將那些觸手震得寸寸斷裂!黑霧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瘋狂後退。
傅長生身形一閃,欺身而上。他五指如爪,一把探入黑霧核心,無視那些觸手的纏繞,直直插入老槐樹下的泥土!
泥土炸裂,一枚黑色魂丹被他攥在手中。
黑霧瞬間潰散,無數觸手如同失去了支撐,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村口,那些被侵蝕的村民癱軟在地,大口喘氣,眼中的呆滯漸漸褪去。
「仙人!仙人!」
村民們紛紛跪地叩首,有的熱淚盈眶,有的磕頭如搗蒜。
「多謝仙人救命之恩!」
「仙人神通廣大!」
傅長生擺手:「不必多禮。散了吧。」
村民卻不肯散去,只是跪著。
那個叫春花的小姑娘從人群中擠出來,撲閃著大眼睛:「叔叔,你真的是仙人?比鎮守仙人還厲害?」
傅長生蹲下身,溫聲道:「我不是仙人,只是會些拳腳。」
「騙人!」春花撇嘴,「方才那一拳,比鎮守仙人厲害多了!」
傅長生笑了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拳頭,心中暗自評估。沒有法力加持,單憑肉身,對付二階邪祟綽綽有餘。但若遇到三階、四階,恐怕就沒這麼輕鬆了。
「得儘快弄清楚這方天地的規則。」他心中暗道。
半盞茶後。
天邊一道遁光疾馳而來。遁光落下,露出一名年輕修士。他約莫二十來歲,面容清秀,身著青色道袍,腰懸一柄長劍,築基初期的氣息。
「在下靈墟宗外門弟子蘇逸,奉命巡查槐樹村————」他的話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村口那灘黑色的血肉上,瞳孔微縮。
「這是————食魂霧妖?」他蹲下身,仔細查看,倒吸一口涼氣,「二階邪祟!誰殺的?」
村民們齊齊看向傅長生。
蘇逸抬起頭,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他感應到傅長生身上沒有絲毫法力波動,但肉身氣血旺盛得驚人一如同一頭人形妖獸。
「閣下————沒有修煉功法?」蘇逸試探著問。
傅長生點頭:「在下只是機緣巧合,得了些淬體之法,勉強有些蠻力。」
沒有修煉功法?蘇逸心中驚訝。單憑肉身就能打死二階食魂霧妖,這人的煉體造詣得有多高?怕是煉體到了築基巔峰,甚至假嬰?
「這邪祟,是你殺的?」蘇逸問。
傅長生淡淡道:「它要吃人,我便殺了。」
蘇逸深吸一口氣,抱拳道:「道友救命之恩,蘇某替槐樹村村民謝過。只是————這食魂霧妖乃是二階邪祟,尋常築基修士都難以應付。道友能以一己之力斬殺,實屬罕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熱切之色:「道友若無去處,不如隨我回靈墟宗?我宗門雖小,卻也有元嬰老祖坐鎮,功法、資源一應俱全。以道友的煉體根基,若能修行功法,必能一日千里!」
傅長生心中一動。
靈墟宗————九品宗門卻有元嬰坐鎮。這方世界的底蘊,果然遠非天南大陸可比。他正想藉助一個宗門了解這個世界,這蘇逸的邀請,來得正好。
「恭敬不如從命。」傅長生拱手。
蘇逸大喜,連忙引路。
二人離開槐樹村,朝靈墟宗方向飛去。
蘇逸祭出一柄飛劍,踏劍而行。傅長生沒有法力,無法御器,但他肉身強悍,縱身躍起,一步踏出,便是數十丈。他跟在蘇逸身後,步伐從容,竟絲毫不落下風。
蘇逸看在眼裡,心中更加驚訝。
——
「道友,敢問尊姓大名?」蘇逸問。
「傅長生。」傅長生報了個化名。
「傅道友,你這一身煉體之術,是從何處學來的?」蘇逸好奇道。
傅長生早已想好說辭:「早年誤入一處古蹟,得了一門煉體殘篇,苦修多年,才有了今日的身板。可惜只修體,不修法,終究是空中樓閣。」
蘇逸恍然:「難怪。不過道友不必擔憂,我靈墟宗雖是小門小派,但功法傳承也有數千年。門中元嬰老祖坐鎮,金丹長老數十位,築基弟子上萬人。道友若願加入,必能得授上乘法門。」
傅長生點頭,心中卻在盤算。
九品宗門,放在天南大陸,相當於七品甚至六品世家。這方世界的層級,比他預想的更高。
「蘇道友,靈墟宗在修行界中,算什麼層級?」他問。
蘇逸苦笑:「九品墊底罷了。這方天地廣闊無邊,靈墟宗不過是滄海一粟。上有仙門、聖宗,下有散修、小派。九品之上,還有八品、七品————一品宗門,據說有化神之上的存在。」
化神之上!
傅長生心中一震。天南大陸化神已是巔峰,這方世界竟有超越化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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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的飛劍在暗紅色的天空下疾馳,穿過荒原、越過枯林,前方漸漸出現一座巍峨的山脈。山脈連綿起伏,雲霧繚繞,與周圍的荒涼截然不同。靈氣也漸漸濃郁起來,從之前的稀薄變得如同實質,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傅道友,前方就是我靈墟宗的山門了。」蘇逸指著遠處一座山峰,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此山名為靈墟山」,乃方圓千里內靈氣最濃郁的福地。山中共有六階靈脈一條,五階靈脈三條,四階以下數十條。我靈墟宗立派八千年,歷代祖師嘔心瀝血,方有今日之氣象。」
六階靈脈。
傅長生心中一動。
六階對應化神,靈墟宗雖只是九品宗門,卻有六階靈脈,這意味著宗門中至少有過化神修士,或者有化神級別的底蘊。果然,這方世界的層級遠非天南大陸可比。
二人落在山門前。
山門是一座巨大的石坊,高約十丈,通體由青白色玉石砌成,門楣上刻著「靈墟宗」三個古篆大字,筆力道勁,隱隱有靈光流轉。石坊兩側,各有一尊高達三丈的石獸,:
形似麒麟,怒目圓睜,栩栩如生。
守門的是兩名築基修士,見蘇逸歸來,拱手道:「蘇師兄。」
蘇逸點頭,引著傅長生走入山門。
宗門登記處,位於山門內的一間偏殿。
殿中坐著一名中年修士,紫府初期修為,面容枯瘦,眼神精明,手中捏著一枚玉簡,正在翻閱。見蘇逸進來,他抬起頭,自光落在傅長生身上,上下打量。
「蘇逸,此人是誰?」
蘇逸拱手道:「周師叔,這位是傅長生道友,在槐樹村斬殺二階邪祟食魂霧妖,救了滿村百姓。弟子見他修為不凡,又無門無派,特引薦其加入我靈墟宗。」
「斬殺食魂霧妖?」周師叔眉頭一挑,目光再次落向傅長生。感應到傅長生身上沒有絲毫法力波動,他眼中閃過疑惑,「沒有修為?如何斬殺二階邪祟?」
蘇逸連忙道:「師叔,傅道友雖未修功法,但肉身極其強悍,純以蠻力一拳轟殺了食魂霧妖。弟子親見,不敢妄言。」
周師叔站起身,走到傅長生面前,抬手按在他肩頭。一道靈力探入,在他體內遊走一圈。片刻後,周師叔收回手,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好強的肉身!筋骨如鋼,氣血如潮!」他沉吟片刻,「雖無法力,但根基極佳。若能修行功法,必能一日千里。」他坐回案前,取出一枚空白玉牌,注入信息,「傅長生,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靈墟宗外門弟子。這是你的身份玉牌,收好。」
傅長生接過玉牌,入手溫涼,正面刻著「靈墟」二字,背面是他的名字。
周師叔又取出一隻儲物袋,遞給他:「外門弟子福利:下品靈石五百枚,辟穀丹一瓶(十枚),療傷丹一瓶(十枚),以及選取功法一卷的資格。另外,每年需完成宗門任務一件,否則扣除福利。」
傅長生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靈石、丹藥都在。他又問:「周師叔,弟子想選取一門木屬性功法,不知可有推薦?」
周師叔取出數枚玉簡,在桌面上一字排開。玉簡上分別標註著金、木、水、火、土、
風、雷、冰、暗、光、毒、幻十二種屬性。
「木屬性功法,外門弟子可選的只有一卷。此功法分五層,你如今尚無修為,只能領取第一層(內景境)的功法玉簡。待你突破福田境,方可領取後續。」
傅長生拿起標註「木」字的玉簡,神識探入。一篇心經湧入識海一「天地有木,其性生發。人體有木,其髒為肝。肝藏血,血養魂,魂歸內景。內景者,體內之天地也。以木為種,以土為基,以水為潤,以火為暖,以金為固。五行平衡,內景乃成。」
功法分三階:初期(虛影內景)、中期(雛形內景)、後期(穩固內景)。每一階都有詳細的修煉法門、注意事項、風險預警。
傅長生看完,心中頗為詫異。
這套功法與他所知的修行體系截然不同。竟是在體內開闢一片「內景天地」,以靈植為基,通過「種田」來提升修為。
「有意思。」他喃喃道。
周師叔道:「功法已選,接下來是任務。外門弟子的任務,大多是照看靈田、巡邏山門、採集靈藥、飼養靈獸等。你初來乍到,可先選個簡單的。」
傅長生目光落在任務清單上,很快鎖定了其中一項:「看守藥園。」
周師叔點頭:「藥園在三號峰,看守任務為期三十年。上一任看守者今日正好期滿,你可去與他交接。」
三號峰,靈藥園。
藥園位於山腰一處向陽的坡地上,四周被淡青色的光罩籠罩。園中靈植成片,藥香撲鼻,但品階大多不高,以二階靈草為主,偶爾有幾株三階的,被單獨隔開。
看守藥園的茅屋在藥園一角,屋內陳設簡陋,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上跳動著微弱的靈火。一名灰衣修士正躺在床榻上打盹,感應到有人進來,懶洋洋地起身。
「你就是來接替我的?」他打了個哈欠,「我叫趙四,外門弟子,在這兒守了三十年了。終於熬出頭了。」
傅長生拱手:「在下傅長生,請趙師兄多指教。」
趙四擺擺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藥園的靈植清單、照料注意事項、護園陣法的開啟關閉之法,都在這兒。你自己看吧。我得走了,在這兒待了三十,悶死了。」
他拎起一個包袱,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長生在茅屋中坐下,神識探入玉簡,將藥園的情況逐一記下。園中共有靈植三百二十七株,分屬四十二個品種。二階靈草占了大半,三階次之,四階只有三株—一株「碧落靈芝」、一株「寒魄草」、一株「赤焰果」。
每一種靈草的名字、藥性、照料方法,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但最讓傅長生在意的,是這些靈草的品種—他一個都不認識。碧落靈芝、寒魄草、赤焰果————這些名字,在天南大陸的典籍中從未出現過。
「果然,這方天地的物種與天南大陸完全不同。」他心中暗道。
他沒有急著研究靈草,而是抬手在茅屋四周布下幾道簡易的陣旗—雖無法力,但符陣之道重在符文,符文的繪製不依賴法力,只需以精血為引。他以指尖逼出幾滴精血,在空中勾勒出幾道符文,符文化作靈光沒入地面,一道隱匿陣法便將茅屋籠罩。
從外界看,茅屋依舊,但若有人試圖窺探,只會看到空蕩蕩的屋子。
布置妥當後,傅長生盤膝而坐,取出那捲功法玉簡,再次仔細參悟。
功法第一層:內景境。
總綱曰:「內景者,體內之天地也。以神為筆,以氣為墨,在神魂與肉身之間,開闢一片無形小天地。此天地以道種為日月,以五行為基,以靈植為生靈。靈植生長,則修為增長;修為增長,則靈植愈發茂盛。種田即是修行,修行即是種田。」
傅長生閉上眼,按照功法所述,嘗試在體內開闢內景。
第一步,道種紮根。
功法要求修行者將一縷木行生機凝聚于丹田,化作一枚「道種」。傅長生雖法力被壓制,但他修煉《青帝長生訣》數百年,體內木行生機充沛得驚人。他引導那縷生機匯聚于丹田,漸漸凝聚成一枚翠綠色的光點——道種雛形。
「成了?」他心中一喜,繼續往下。
第二步,胎息內照。
功法要求修行者停止口鼻呼吸,以毛孔、經絡直接吞納外界靈氣。傅長生依言而行,口鼻氣息漸漸收斂,全身毛孔張開,靈氣絲絲縷縷滲入體內。這對他來說並非難事一元嬰修士本就常年處於胎息狀態,他早已習慣。
然而,當他嘗試「內照」,以神魂之力看清體內脈絡、五臟時,卻遇到了阻礙。他的神魂被這方天地的法則壓制,雖比尋常修士強大,卻無法如功法所言「洞察入微」。他能感知到丹田中的道種,卻感知不到「內景天地」的雛形。
「不對。」傅長生睜開眼,眉頭微皺。
他已是元嬰修士,體內五行根基深厚,遠超內景境所需。但無論他如何嘗試,內景都無法開闢。丹田中的道種雖然存在,卻如同種子落在了石頭上,無法生根發芽。
「我太強了?」他忽然明白過來。
這方世界的修行體系,是從零開始。內景境相當於天南大陸的鍊氣期,需要的是「從無到有」的積累。而他已經走完了鍊氣、築基、紫府、金丹、元嬰的全部路程,體內的法力、經脈、丹田都已固定,再想開闢「內景」,如同在一座已建好的宮殿中再挖地基—
不僅艱難,而且可能與原有的修行體系衝突。
「看來,這方世界的功業,我不能全盤照搬。」傅長生沉吟,「但其中蘊含的道理,對我很有啟發。內景、道雲、雲田修行————若能將其精髓融入我原有的體系中,或許能另闢蹊徑。」
他正參公間,忽然感應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籠罩。那是傳送力,不容抗拒。
「配要被傳送回去祖?」傅長生心中一沉。他丕有很多事沒做——藥園沒有看守完,這言天地的秘密沒有探查清楚,新功也沒有參公透徹。
他當機立斷,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尊傀儡。那是他在清魔窟中繳獲的守護傀儡,五階後期,雖不能自主修煉,但照看靈植綽綽有餘。他以精血在傀儡核心中留下指令:「看守藥園,照料靈植,待我歸來。」
傀儡眼中靈光一閃,單膝跪地,表示領命。
光芒一閃,傅長生的身影消失在茅屋中。
五行小世界中,傅長生跟蹌落地。
秋娘連忙迎丁:「主人!您回來了。光門物是亍麼?」
傅長生將那言天地中的見聞簡要說祖一詭異的荒原、邪祟橫行、九品宗門擁有六階靈脈、截然不同的修行體系。
「內景境?雲田修行?」秋娘聽得目瞪詠呆。
吞你獸和冰焱也從靈田中跑來,小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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