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空間進化,突破,先天靈物到手(1/2)
傅長生點頭:「多謝前輩提醒。晚輩此行已經收穫滿滿,並不貪心。」
寒松子滿意地點頭:「那就好。走,加快速度。」
傅長生、寒松子、寒霜三人離開符城,朝玄冰宗約定的集結地趕去。
三千里路程,以三人的遁速本不需太久。但遺址深處危機四伏,三人不敢全速飛行,只能貼著地面低空掠行,時刻以神識掃視四周,提防突然竄出的凶獸和潛伏的禁制。
途中,他們遇到了一群五階冰狼。狼群足有上百隻,為首的是三隻冰狼王,半步六階。寒松子以寒之法則將狼群凍住,寒霜以暗雷轟殺,傅長生以符陣困住冰狼王,三刻鐘便解決了戰鬥。寒松子從冰狼王體內取出了三枚五階妖丹,三人各得一枚。
第八日,三人終於抵達了集結地。
那是一片冰原上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冰台。冰台高約十丈,方圓百丈,通體由萬年玄冰構成,表面刻滿了玄冰宗的宗門符文。冰台上,已經聚集了數十人。
為首的是冰凝。
她一襲白衣,面容清冷,站在冰台最高處,目光掃視著陸續歸來的修士。看到傅長生三人,她微微點頭,淡淡道:「不錯,都活著回來了。」
寒松子拱手:「托長老的福。」
冰凝沒有多言,從袖中祭出一艘寶船。寶船通體冰藍,長約三十丈,船身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五階上品的靈力波動。船頭懸掛著一面旗幟,上書「玄冰」二字。
萬上船。
白幾,」
三人登船。寶船內部分為三層,底層是儲物倉,中層是修士的艙室,上層是議事廳。
冰凝給三人分配了相鄰的三間艙室,讓他們各自休息。
傅長生在艙室中盤膝坐下,閉目調息。他心中清楚,宗門召集他們,絕不是為了讓他們休息。接下來的五年,才是他們真正被利用的時候。
果然,當夜,冰凝召集所有招募的散修到議事廳。
議事廳中,二十餘名散修分列兩側。寒松子、寒霜、傅長生坐在前排。冰凝站在廳中央,面色冷峻。
「諸位都是玄冰宗招募的符陣師,在符陣之道上各有專長。」冰凝開門見山,「前五年,諸位自由行動,宗門不加干涉。但接下來的五年,諸位需要為宗門效力。」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遺址北邊,有一座上古遺蹟。遺蹟外圍有一座七階大陣,需要至少二十名五階以上的符陣師才能破解。你們,就是為此而來。」
廳中一陣騷動。七階大陣!那是化神巔峰甚至返虛大能才能布置的陣法,他們這些五階符陣師去破解,無疑是刀尖上跳舞。
冰凝似乎看出了眾人的顧慮,淡淡道:「諸位不必擔心。七階大陣雖然強大,但經過數十萬年的歲月侵蝕,威能已不足全盛時期的一成。你們要做的,不是破解整座大陣,而是找出陣法的薄弱點,以符陣削弱其威能。真正出手破解的,是本宗的化神太上長老們。」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寒松子問道:「長老,那座遺蹟中有什麼?」
冰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寒松子識趣地閉嘴。
冰凝又道:「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發。」
翌日,寶船離開集結地,朝遺址北邊駛去。
寶船的速度極快,一日可行數千里。傅長生站在甲板上,看著腳下的冰原飛速後退。
冰原越來越荒涼,從之前的偶爾有植被變成了寸草不生的凍土,從凍土變成了黑色的岩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讓人心神不寧。
第三日,寶船進入了一片濃霧區。
霧不是白色的,而是灰黑色的,濃得如同實質。寶船駛入霧中,傅長生只覺眼前一黑,伸手不見五指。他催動神識,卻發現神識在霧中被壓縮到了不足百丈—這座霧區,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幻陣。
冰凝站在船頭,手中托著一枚拳頭大小的冰藍色寶珠。寶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光芒所過之處,灰黑色的濃霧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條清晰的航道。
「六階破幻珠」。」寒松子低聲道,「玄冰宗的鎮宗之寶之一,可破除一切幻陣。
「」
寶船在霧中行駛了整整一日。傅長生能感覺到,他們一直在向下一不是在水平面上行駛,而是在向下俯衝,如同駛入深淵。
濃霧終於散去。
傅長生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景象。
他們懸浮在一片虛空中。腳下是無盡的深淵,深不見底,只有星星點點的光芒在深淵中閃爍,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頭頂是灰黑色的穹頂,穹頂上布滿了裂紋,裂紋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岩漿。
虛空中,懸浮著無數的巨石。巨石大小不一,小的如房屋,大的如山嶽。它們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有的表面光滑如鏡,有的布滿了孔洞,有的長滿了黑色的苔蘚。巨石之間,有細小的光鏈相連,光鏈閃爍,如同蛛網。
在虛空的中央,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建築。
那建築通體漆黑,形狀如同一座倒扣的巨碗,直徑足有數十里。建築表面刻滿了符文,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嵌入在建築中的,每一枚符文都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如同燃燒的炭火。建築頂端,有一道裂縫,裂縫中湧出暗紅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口。
冰凝看著那座建築,面色凝重。
「此地,名為深淵之門」。」她緩緩道,「上古時期,玄冰鳳凰一族將一件至寶封印於此。大劫中,封印被破,至寶失落,但封印大陣依然在運轉。數萬年來,無數修士試圖進入其中,但都被大陣阻擋在外。」
她轉身,看向二十餘名符陣師。
「等太上長老到了後,你們協助本宗太上長老,破解此地的七階大陣。事成之後,本宗承諾的報酬,一分不少。各自先行休整。」
眾人應諾。
傅長生找了個角落,盤膝坐下。
傅長生將白色玉匣丟入小世界,意念傳音:「秋娘,破開玉匣的禁制。」
秋娘接過玉匣,以窺天鏡探查。禁制是五階的,不難。她以空間之力將禁制層層剝離,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玉匣便打開了。
匣中,靜靜躺著一截漆黑的枯藤。枯藤只有手指粗細,長約一尺,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雖然只是一截殘藤,但其中蘊含的虛空之力依然磅礴得驚人。
「太古玄藤!」秋娘驚呼,「竟然是太古玄藤的殘藤!」
五行小世界中,原本就有一截太古玄藤,已經在五行小世界中紮根數百年,長成了一株參天大樹,成為小世界的「世界之樹」。它的根系深入小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枝葉伸向天空,支撐著小世界的穩定。
秋娘將新的殘藤放在太古玄藤樹下。太古玄藤感應到同源的氣息,枝葉開始顫動,根系從地下探出,將殘藤纏繞。翠綠色的光芒從樹幹中湧出,將殘藤包裹。殘藤上的金色紋路亮起,與太古玄藤的金色紋路融合。
兩截藤蔓,合二為一。
太古玄藤猛地一震!樹幹拔高,從之前的數百丈長到了數千丈!樹冠展開,從之前的覆蓋數百里擴展到了覆蓋上萬里!根系深入虛空,不再是紮根在五行小世界的泥土中,而是穿透了小世界的邊界,紮根在無盡虛空之中。
虛空中蘊含的混沌之力,順著根系流入太古玄藤,再通過太古玄藤的樹幹,散溢到整座五行小世界。小世界中的靈氣濃度開始攀升從之前的濃郁變成了幾乎液態,靈泉噴發,靈田中的靈植瘋狂生長。
五行小世界的空間邊界也在向外擴展—一尺、一丈、十丈、百丈————
擴展了整整數萬丈,才停下來。
一股玄妙的力量從太古玄藤中湧出,順著傅長生與五行小世界的聯繫,流入他的紫府。
那股力量溫潤、寧靜,如同月光灑在湖面上。它沒有形態,沒有顏色,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是虛空的本質,是空間的法則碎片。
傅長生心中一動,第三元嬰連忙運轉《太上感應篇》。
「太上曰:太虛者,無垠之空也。神者,魂之華也。神遊太虛,與天地同游。虛空非空,空中含有。含者,混沌也。混沌未分,陰陽未判,是為太初————」
心經在識海中流轉,傅長生的紫府開始發生變化。
第三元嬰盤膝坐在蓮池中央,張開小嘴,將那股虛空之力吸入體內。元嬰的身形開始長高,從之前的孩童大小長到了少年大小。周身的靈光從幽藍色變成了銀白色,隱隱有星雲在元嬰體表流轉。
元嬰五層——元嬰五層巔峰——元嬰六層!
瓶頸轟然破碎!
第三元嬰的氣息暴漲,從元嬰五層突破到了元嬰六層!元嬰睜開的眼中,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瞳孔深處似乎有星辰在閃爍。
紫府中,養神蓮輕輕搖曳,蓮瓣上的金色紋路更加密集。蓮池中的水波光粼粼,倒映著第三元嬰的身影。那身影不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的—如同水中的倒影與真人一般無二。
【第三元嬰:元嬰六層。神識強度:化神初期(60/100)】
傅長生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第三元嬰突破到元嬰六層,他的神識再次加強,這意味著,他可以更加精準地感知天地法則,更加深入地參悟道紋。
他意念一動,將骷髏妖藤送入五行小世界。
小世界中,秋娘已經在生命之樹下布置好了一座六階「聚靈陣」。
傅長生將枯血晶投入聚靈陣中,意念傳音:「骷髏妖藤,煉化此物。」
骷髏妖藤從虛空中探出,藤蔓纏住枯血晶。枯血晶中的枯之法則精華順著藤蔓流入骷髏妖藤體內。藤蔓上的暗金色紋路開始瘋狂閃爍,從根部一直延伸到頂端,如同一條流淌著岩漿的河流。
藤蔓頂端,那朵漆黑如墨的花開始變化。花瓣從黑色變成了血紅色,花瓣上的金色符文從細密變得粗獷,如同古老的圖騰。花蕊中央,一枚血紅色的果實開始孕育一那是枯之法則凝聚而成的「枯果」,蘊含著一絲枯之法則的真意。
骷髏妖藤的氣息開始攀升。半步化神的瓶頸雖然沒有突破,但它對枯之法則的掌控力大幅提升。藤蔓上的暗金色紋路變得更加密集,從之前的一條變成了三條,每一條都如同一條蜿蜒的河流。
【骷髏妖藤:半步化神(35/100),枯之法則(小成→大成)。】
【新增能力:枯榮領域以骷髏妖藤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生靈生機快速流失,靈力護罩被侵蝕,靈寶威能下降。領域之內,骷髏妖藤的枯之法則威力翻倍。】
傅長生感應到骷髏妖藤的變化,心中大喜。
枯之法則從「小成」突破到「大成」!還覺醒了「枯榮領域」!這意味著,骷髏妖藤的戰力已經接近真正的化神初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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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一艘寶船從虛空中一閃而現。
一名白髮老者從寶船中走出。
老者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他的修為是化神後期,但氣息內斂得近乎於無,若不是肉眼看見,傅長生幾乎感應不到他的存在。
「太上長老,周玄通。」冰凝介紹道,「六階極品符陣師,玄冰宗符道第一人。
周玄通目光掃過二十餘名符陣師,微微點頭:「不錯,都是五階以上。冰凝,你做得好。」
冰凝拱手:「長老過獎。」
周玄通沒有多言,轉身走到陣台前。陣台上鋪著一張巨大的陣圖,陣圖上標註著前方那座黑色建築的外圍大陣結構。他將陣圖展開,以神識在上面標註了數十個光點。
「諸位,請看。」
二十餘名符陣師圍上前去。
周玄通指著陣圖上的光點,沉聲道:「這座七階大陣,名為玄冰封天陣」。上古時期,玄冰鳳凰一族以此陣封印深淵之門。全盛時期,此陣可抵擋返虛大能的全力攻擊。但數十萬年過去,陣紋已有七成損毀,威能不足一成。」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的任務,不是破解整座大陣,而是以符陣削弱陣法的薄弱點,讓化神長老們能夠以力破陣。」
他指著陣圖上的光點,開始分配任務。
「第一組,負責東側陣眼。東側陣眼以乾」字訣為核心,需以坤」字訣符陣對沖「」
。
「第二組,負責南側陣眼。南側陣眼以離」字訣為核心,需以坎」字訣符陣壓制。」
「第三組,負責西側陣眼。西側陣眼以兌」字訣為核心,需以艮」字訣符陣克制。」
「第四組,負責北側陣眼。北側陣眼以坎」字訣為核心,需以離」字訣符陣對沖「」
。
周玄通將符陣師們分成四組,每組五六人,由一名半步化神的符陣師帶隊。寒松子和寒霜被分到了第一組,傅長生被分到了第四組。
分配完畢,周玄通又道:「各組今日開始布陣。記住,符陣的精度比威力更重要。任何一枚符文的位置偏差超過一絲,都會影響整體效果。布陣完成後,本座會親自驗收。」
眾人齊聲應諾。
傅長生跟著第四組來到北側陣眼。北側陣眼位於黑色建筑北邊的一塊巨石上,巨石懸浮在虛空中,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已經黯淡,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繁複。
第四組的組長是一名白髮老嫗,半步化神,面容慈祥但目光銳利。她叫周玄英,是周玄通的族妹,符道造詣極高。
「年輕人,你擅長什麼?」周玄英看著傅長生。
傅長生道:「晚輩擅長以符破符,尤其擅長破」字訣和引」字訣。」
周玄英眼中閃過興趣之色:「以符破符?這可是高階符陣師才敢用的手法。你且畫一道「破」字訣符文讓本座看看。」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玄天筆,在虛空中畫下一道「破」字訣符文。符文成型,金光流轉,散發著五階上品的威壓。
周玄英仔細端詳,點頭:「不錯。符文結構嚴謹,靈力充盈,破」意十足。你留在本座身邊,協助本座布陣。」
「是。」
寒松子傳音過來:「莫道友,你可知這位周玄通長老的來歷?」
傅長生回覆:「正要請教。」
寒松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周玄通,玄冰宗太上長老,六階極品符陣師。此人可以說是玄冰宗近代最傳奇的人物。」
「哦?」
「他出身微寒,是北寒域一個獵戶的兒子。八歲那年,父母進山打獵,被妖獸所殺,他成了孤兒,在雪原上流浪。十二歲那年,他誤入一座上古遺蹟,在遺蹟中發現了一枚玉簡—那是一卷符道功法的殘篇。他不識字,就對著玉簡上的符文一筆一划地臨摹。臨摹了三年,竟然無師自通,學會了基礎符文。」
傅長生心中一動。無師自通,從零開始參悟符道,這份天賦,確實驚人。
寒松子繼續道:「十五歲那年,他來到玄冰宗,想拜師學藝。但玄冰宗的入門考核極嚴,他沒有修為,連第一關都過不了。他在山門外跪了七天七夜,跪到雙腿凍僵,昏迷過去。看守山門的弟子本想把他扔下山,恰巧玄冰宗的一位符道長老路過,看到了他懷中露出的那捲玉簡。長老拿起玉簡一看,大驚失色—那是玄冰宗失傳多年的符道功法《玄冰符籙》殘篇。長老問他從哪得到的,他說了遺蹟的事。長老覺得他與符道有緣,破例收他為徒。」
傅長生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個十五歲的少年,衣衫檻褸,跪在冰天雪地中,懷裡揣著一卷改變命運的玉簡。
「入門後,他的修為進境很慢,但符道天賦驚人。九十歲便成為四階符陣師,一百五十歲成為五階,三百歲成為六階。五百歲時,他已經突破化神,成為玄冰宗最年輕的化神太上長老。」寒松子頓了頓,「但他的修為,是靠符道反哺提升的。他的戰力在化神中不算最強,但符道造詣,整個北寒域無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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