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番外篇一:鄒氏 張繡和賈詡(二)(2/2)
張遂和群臣商議了一天的政務,就準備去接鄒氏到大將軍府。
剛剛走出皇宮,卻見後面響起聲音道:「主公,留步!」
張遂停住腳步,轉過身。
是戲志才和程昱。
兩人笑意盈盈地快步趕過來。
張遂笑道:「有什麼事情剛才不說,這個時候找我?」
戲志才做了個請的姿勢道:「主公,移步!」
程昱也做了個請的姿勢。
張遂指了指戲志才家的方向道:「我去接鄒氏。」
戲志才笑道:「鄒氏我早讓人送去大將軍府了,主公莫擔憂。」
張遂打量著戲志才。
戲志才忙再次道:「主公,求你了!」
張遂無奈,只能跟著戲志才上了馬車。
戲志才和程昱緊隨其後。
一行人來到一謁舍。
謁舍的人被戲志才清空。
張遂:「」
搞出這麼大陣仗做什麼?
戲志才清空了其他人,這才和程昱互相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程昱起身,朝張遂恭敬地行了一禮道:「主公,程昱在此感謝!」
張遂有些警惕道:「你惹事了?殺人放火了?」
程昱如今已經進了尚書台,一般的錯誤哪裡需要他這般?
程昱搖頭道:「沒有!」
戲志才附和道:「絕對沒有!田公看著呢,誰敢?」
「就連郭奉孝那放浪形骸之人,在田公的眼皮子底下,也規規矩矩的。」
「我們哪有這個膽子?」
張遂這才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
田豐脾氣一直不好。
如今沮授還在鄴城,許都的事情都是由田豐和自己把控的。
自己脾氣還算好的。
碰到田豐,真做得不如他的意,他真會破口大罵。
不過,自從那夜長談之後,田豐已經沒有再對自己甩臉色了。
張遂看向程昱道:「那你有事求我?」
張遂笑道:「那搞這麼大陣仗做什麼?有事儘管說!只要不太過分,我都會考慮的。」
程昱搖了搖頭道:「我只是真誠地感謝主公不計較我的過去而已。」
「我過去犯了很多錯,為了目的不折手段。」
「甚至,我還對同鄉做過那種事情。」
張遂嗯了一聲,沒有打斷。
程昱嘆了口氣,這才繼續道:「跟著主公之後,我才發現,人要有仁德之心。」
「我名聲那麼差,主公還願意給我機會。」
「這都是主公有仁德之心。」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有機會用餘生彌補我的過錯,我能竭盡全力,幫助主公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
張遂欣慰地笑了下,拍了拍程昱的肩膀道:「過去無可挽回,未來可以改變。好好為過去贖罪,你多為天下百姓考慮,這就行了。」
程昱重重點了點頭。
戲志才這才插話道:「主公,我這裡有一人,也犯了些錯,想要尋求為天地立心,為百姓效力的機會。」
張遂啞然失笑。
原來是推薦人來的。
張遂一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一邊笑道:「讓他出來吧!」
「你戲志才很少走後門啊。」
「今日你有種提出來,我倒想看看,這是何方俊傑!」
戲志才這才朝著謁舍裡面喊道:「出來吧,主公願意見你了。」
三個身影走了出來。
左側兩個身形高大,赫然是趙雲和張繡。
右側一個身形矮小,身形有些佝僂。
張遂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劍。
該死的。
是賈詡這個老不死的!
他竟然躲在這裡!
張遂就要衝過去,一劍刺死他!
這等禍害,早弄死早好!
戲志才和程昱忙跪了下去,抱住張遂的兩隻大腿。
張繡也忙跪下,匍匐在地,哀求道:「主公!主公!求放過賈公一命!」
「我知道賈公做了很多喪盡天良之事,但是,為人臣,又能如何呢?」
「曹操生前生性多疑,而且殘忍至極,到處屠城。」
「賈公作為他最為其中的軍師之一,如何敢不效死力?」
「為人臣,我們只能看主上行事!」
「賈公跟著我在宛城,他可從來沒有殺過一人!」
「這次我能順利來到這裡,也是賈公出的計策。」
「賈公早就想脫離曹操了。」
「然曹操眼線遍布許都,誰能逃得了?」
「這次主公橫掃四海,賈公又豈不知自己的滔天大罪?」
「但是,他仍願意冒著死罪的危險出現,就是因為他想改過自新。」
「他若真不出現,主公又如何能找到他?」
「至於一點權勢,他已經這把年紀了,又什麼沒有經歷過?」
「主公,請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張繡願意以命相抵!」
說完,張繡用腦袋重重地磕著地面。
趙雲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看向張遂,也要跪下去。
張遂:「」
一把攔住趙雲,張遂道:「這種人,你也要為他這般為難我?」
趙雲嘆息了一聲,看了一眼程昱道:「主公,你連程老先生都能原諒,就給賈公一個機會吧!」
「他也這把年紀了。」
「你就算不殺他,他又能活多久?」
「什麼樣的主公,有什麼樣的臣子。」
「正因為主公你仁義遍布天下,所以我們這些效力於你的人,從來不屠城,願意善待百姓。」
「賈公,也會如此。」
「如今天下尚未平定,還需要傑出人才。」
「主公,你三思!」
張遂這才看向賈詡。
賈詡朝張遂拜了拜,跪了下去,匍匐在地道:「老夫雖然犯錯眾多,可只是想自保而已。」
「如今天下幾近平定,老夫沒有性命之憂。」
「請大將軍給老夫一個贖罪的機會。」
戲志才和程昱齊齊哀求道:「主公!」
張繡還在磕頭,他的額頭已經腫脹了一大塊。
但是,他好像感覺不到似的。
趙雲心疼地看著張繡,張了張嘴,眼眶泛著淚光。
張遂看著張繡和趙雲這一幕,這才鬱悶地將佩劍插回劍鞘,示意趙雲制止張繡。
張繡見佩劍入鞘,這才抬起頭,沖張遂擠出個笑容道:「還是賈公聰慧,一早就知道主公你仁義,果然如此。」
張遂沒好氣道:「今天我要是不放過他,你還真磕死在這裡?」
張繡咬了下,這才道:「我受賈公恩惠眾多。」
「沒有賈公,我興許早死了。」
「我不信主公真會處死他。」
「真,萬一真這樣,我也只能以死感謝他曾經的大恩!」
戲志才忙過來,呵斥道:「胡說八道,哪有萬一?我追隨主公這麼久,主公就不是那種人。」
張遂看著這群人一唱一和,看向賈詡,翻了個白眼。
死老頭。
挺會找幫手。
昨晚的鄒氏,估計也是出自他的手。
俯瞰著賈詡,張遂道:「最後一次機會。」
「我能體會你想保全自己的心思。」
「但是,你要是為了保全自己,用盡手段,出工不出力,甚至坑害別人,那別怪我不客氣。」
賈詡長長嘆了口氣道:「臣,賈詡,盡力吧!」
張遂「嗯?」了一聲。
戲志才忙提醒道:「賈公,你糊塗!竭盡全力!主公如此明主,還需要你擔心說錯話而遭受責難?」
賈詡從地上爬起來,朝張遂鄭重地行了一禮道:「臣,賈詡,願意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