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崩潰的長社守軍(2/2)
他殺死了叛亂的李傕、郭祀。
他平定了關中諸侯。
沒有他,這個天下不知道亂成什麼樣了。
沒有他,不知道多少人已經稱王稱帝了。
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張遂怎麼有這個膽子殺他?
陳宮駕馭著馬車一路到吊橋邊上。
張遂這才向前。
來到陳宮身前,張遂沖他點了點頭。
陳宮也點了點頭。
轉過身,陳宮看向城牆上的天子劉協、皇后伏壽、曹丕、程昱、夏侯惇等人道:「諸位,我叫陳宮,司空曹操最早的追隨者之一。」
「司空,已經於五日前服毒自盡了。」
「和夫人卞氏一起。」
「他們的兩個孩子,曹植和曹沖,在司空的見證下,拜我為師。」
「此次,我陪同兩個孩子,護送司空和夫人的遺骸過來,只是讓諸位給司空和夫人送最後一程。」
「大戰至今,死傷無數。」
「諸位作為我大漢的臣子,我們本是同宗同源,還希望三思,不要再枉送性命了。」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活著的人,要展望未來。」
陳宮說完,朝著馬車車廂裡面喊道:「植兒、沖兒,下來。」
兩個少年從馬車車廂里鑽了出來,被張遂牽著跳下車轅。
之後,陳宮和張遂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朝棺槨行了一禮,齊齊用力,將棺槨打開。
裡面,赫然躺著已經穿好壽衣的卞氏和曹操。
兩人的身邊,都放著一些冰塊。
兩人此時依偎在一起,都嘴角含著笑,像是睡過去了一般。
城牆上的守軍看著這一幕,有人直接跪了下去。
夏侯惇呆愣了一瞬,回過神來,哀嚎道:「孟德啊!孟德啊!」
程昱也瞬間滾落下淚水,仰起頭。
即使如此,眼淚也不斷湧出。
杜畿等人,一個個癱坐在地上,目光茫然。
更多守軍將士則低下頭,神色黯淡。
天子劉協也目光呆滯地俯瞰著棺槨里的曹操和卞氏遺骸。
他像是失聰了一般。
耳邊的一切似乎都沒了聲響。
他想到這些年和曹操的點點滴滴。
曹操的一點一滴,平日裡深惡痛絕,此刻,好像,也就那麼一回事?
曹丕看著曹操和卞氏的遺骸,整個人都恍惚起來。
沒了。
不只是父親沒了。
連母親都沒有了。
張遂、陳宮、曹植和曹沖各自站在棺槨兩側。
過了許久,在死一般安靜的長社上空,響起一聲壓扎扎的聲響。
所有人齊齊看向城門方向。
只見城門被緩緩打開。
虎豹騎統帥曹純頭上圍著一塊白布,面無表情地帶著虎豹騎慢慢走了出來。
正在恍惚中的曹丕看著這一幕,臉色驟變,就要阻止,卻被一旁已經將額頭磕得血肉模糊的夏侯惇摁住。
夏侯惇看向曹丕,滿是淚光的眼睛裡,殺意涌動,嘶啞著嗓音道:「孟德這最後一程,你這不孝子還要徒增殺戮?」
曹丕迎著夏侯惇憤怒的視線,臉上的憤怒和不甘,緩緩消停。
曹純帶著虎豹騎停在吊橋一端。
城牆上的守軍放下吊橋。
曹純當先下馬,摘下兵器,放在一側。
虎豹騎紛紛下馬,跟著摘下兵器。
當吊橋放下的剎那,曹純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來到棺槨前。
跪在棺槨的前面,曹純雙手抱著棺槨的一端,突然崩潰地哀嚎起來道:「主公啊!我的主公!」
虎豹騎紛紛跪了下去,匍匐在地,跟著哭了起來。
城牆上,陸續有守軍下了城牆,走出城牆,圍繞著棺槨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