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蔡文姬很落魄(2/2)
略作猶豫,張遂指了指幾壇杜康酒道:「我要這幾壇。」
又看向身後的黃晗道:「去我房間,把昨天夫人賞給我的那匹綢緞取來。」
黃晗應了一聲,策馬離開。
沒有多久,黃晗就回來了。
張遂結算完,還剩下了些綢緞。
隊長甄昊等人也都在集市上買了些東西。
在集市出口處,張遂一行人竟然又碰到了蔡文姬。
她正站在一些裝有雞的籠子邊,咬著嘴唇,一臉猶豫。
張遂示意其他人先回去,托口他還想逛逛。
眾人不疑有他,紛紛先一步離開。
張遂待他們離開之後,才走過去,將剩餘的綢緞買了五隻雞。
蔡文姬見狀,又要離開。
張遂牽著駿馬,帶著雞和杜康跟上。
蔡文姬走到巷道里才停下來,神色冰冷地看著張遂。
張遂拍了拍駿馬上的杜康酒和雞道:「這些東西,先借給你。你哪天有錢了,再還我。」
蔡文姬剛剛要質問的話,此時卡在喉嚨口。
張遂問道:「你住哪兒?我給你送過去?否則,你一個女人,就兩隻手,一下子拿不走。」
蔡文姬這才轉過身,朝著巷道深處走去。
張遂牽著戰馬更上。
走了許久,才在一破落的木屋子前停下。
木房子只有一樓。
外面的牆壁是木牆,歪歪斜斜的,感覺隨時要倒下來。
整個木房子裡只有一個房間。
確切地說,是一個大廳。
大廳里的東西乏善可陳。
左側陰暗的地方,乾草的上面,擺放著一木板,一床被子。
木板上的東側擺放著一個木箱子。
木箱子的上面,放著一把古琴。
右側角落裡,一些乾草上,臥著一頭騾子。
不過,整體來看,雖然破落,卻很乾淨。
張遂將幾壇杜康酒和裝有雞的籠子抬起來。
蔡文姬正蹲在西側。
在一幾乎要傾塌下來的木牆壁下面,正在燒水。
張遂環顧了一眼四周道:「你就住在這?」
那前天怎麼還看到她去店鋪定製衣服?
店鋪定製衣服很不便宜。
蔡文姬道:「你稍等,喝口熱水。」
頓了頓,蔡文姬又道:「我離開衛家,沒有帶走東西。」
「人活一口氣。」
「衛家的人一直把我當做災星,剋死我那前夫。」
「我只恨自己之前一直猶豫。」
「不過,我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錢。」
「妹妹嫁人的時候,給我留了一些錢資。」
「但是,錢資總有用完的時候。」
「至少,在我找到謀生的手段前,我得省著點。」
「如今天下大亂,餓殍遍野,我從河東來到這裡的路上,到處都是屍骨。」
「我能在鄴城有地方住,有口飯吃,有口熱水喝,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裡還能要求太多?」
似乎想到什麼,蔡文姬又道:「當然,衣服是不能少的。」
「身為一個女子,沒有衣服穿,那我還活著作甚?」
張遂:「」
這說法倒是沒錯。
可以從她的隻言片語中確定,她還真如史書上記載的那般,是個倔脾氣的人。
只可惜,在史書里,這倔脾氣,隨著沒於匈奴十二年被磨平。
張遂問道:「你能做什麼?」
蔡文姬這才轉過頭,看向張遂。
兩人四目相對。
張遂道:「你別想太多,我之前就說過,我師父和你父親生前有因緣。」
「怎麼說,我們也算是故人之後。」
「如果能夠幫得上忙,我儘量幫一點。」
蔡文姬沒有回應,繼續燒水。
就當張遂有些無聊,看向門外的時候,蔡文姬才突然開口道:「我父親雖為大儒,但是,我並不是那種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
「我從小跟著父親顛沛流離,什麼事情都做過。」
「我也能刺繡,也能做裁縫。」
「只是,我去問過,人家都不要我而已。」
「具體原因,他們也不說。」
「我還能吟詩作畫,識文斷字,整理書籍。」
「我和父親、妹妹流落吳地時,大概是最快樂的。」
「每天我要做的事情,便是幫父親整理各種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