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求最好,但求最貴!(2/2)
至於李隆基,他要多拿十萬貫,就算知道內情,難道還會去追責幫他賺錢的得力狗腿子?
想明白這一層關係,鄭叔清興奮的搓了搓手問道:「好像是這樣,但是……長安貴人們的嘴,可是很難伺候的。尋常巫峽春,難入貴人法眼啊!」
「那是自然,不過我這裡還有殺招。從現在開始釀造,到明年上元節之前,正好造好。我們把酒運到長安,在長安換錢,直接當做稅款交出去!」
方重勇自信滿滿,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布袋,放到桌案上。他解開布袋的繩索,裡面裝著一粒一粒紅色的米。
「紅蓮稻!」
鄭叔清霍然起身,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將這些紅色的粳米拿在手中觀摩,仔細查看,卻又察覺到了不對勁。
「傳言紅蓮稻,是通透如紅玉,這種……不太像。」
鄭叔清一邊說一邊將紅色的粳米放回,微微搖頭。
「使君認為,如果紅蓮稻釀酒,應該是什麼顏色的?」
方重勇沉聲問道。
「色澤紅而通透,比葡萄酒色淺,但透亮澄澈……」
鄭叔清閉上眼睛,搖頭晃腦,滿臉陶醉的說道。
你還真是很懂權貴們喜歡的那種調調啊!
方重勇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道。
聊也聊夠了,他對鄭叔清行了一禮道:「使君這便隨某去鳳仙樓,某已經布置好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使君回長安之路,便從今日開始發力!」
方重勇十分中二的振臂高呼道。
鄭叔清卻怎麼也提不起精神,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起身跟在了方重勇身後。二人從府衙北城入內,路上見到了都對著他們親切行禮。看到這一幕,鄭叔清心裡還是有些自得的。
來到鳳仙樓門外,就看到方來鵲拿著一根雞腿在啃。方重勇面色一黑,不悅呵斥道:「怎麼又吃上了?」
「呃,是這樣的,鳳仙樓的掌柜很熱情,給了奴好多吃的……」
方來鵲訕訕說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得方重勇直皺眉的。
「事情辦妥了麼?」
方重勇虎著臉詢問道,只要方來鵲敢說一個不字,他馬上就要用家法伺候了!
「妥了妥了,鳳仙樓的少東家,不遠千里從長安趕來了。」
方來鵲湊到方重勇耳邊小聲說道。
「好!」
方重勇走過去對鄭叔清說道:「已經妥了,請使君入鳳仙樓頂樓,商議大事!」
鄭叔清看他說得鄭重,也是面色沉靜的點點頭,一行人來到頂樓,就看到有個穿著很是普通,如同農夫一般的年輕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鄙人王得福見過使君,家父王元寶,在長安經商。」
王元寶?
鄭叔清微微愣神,隨即很是矜持的點點頭,與方重勇一起,坐到了王德福對面。
王元寶是長安首富,也極有可能是大唐首富,以販運琉璃發家。這一點鄭叔清也是有所耳聞。
方重勇湊到鄭叔清耳邊嘀咕道:「當初我見鳳仙樓用琉璃為瓦,就知道他家必定是王元寶為東家。尋常商賈,哪裡能去買琉璃瓦蓋房子呢?」
用出廠價的磚瓦蓋房子,這是人之常情而已。
「今日,某便是想代表使君,聊一聊這紅蓮春的酒。」
方重勇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方來鵲麻利的將一壇酒的蓋子打開,然後給鄭叔清與王德福面前的瓷碗中都倒滿了酒。
和鄭叔清預料的一樣,酒色嫣紅澄澈,看起來就不是凡品。
「請君品嘗!」
方重勇站起身,對二人說道。
這酒聞起來氣味香醇,入口卻有些微甜,口感柔爽,有淡淡苦味,下肚後又回味悠長。這酒的香氣味道都十分獨特,鄭叔清也不是沒喝過好酒的人,但愣是沒有一種酒,與這樣的酒味道相似。
「這,便是用紅蓮稻釀製的紅蓮春。」
方重勇鄭重介紹道。
王德福微笑點頭,笑容似有深意;鄭叔清亦是微笑點頭,那是真心實意。
「家父會想辦法在長安運作售賣紅蓮春,在長安結算。其釀製過程,我們不問。敢問郎君想定什麼價格?」
長安的酒,其實售價非常固定,並不是一個酒一個價,而是把酒「分類」了。不同檔次的酒水,價格也是不同。
尋常百姓家裡用的酒,一斗(小斗,兩升)百文。
官僚與富人之家用的酒,一斗千文(一貫)。
而權貴階層宴會用的酒,那價格就不太好說了。也可以是一斗萬文,也可以是十萬文,全看稀缺程度。
「紅蓮稻乃貢品,一石米出一斗酒。一斗二十貫,那只是成本!我們賣給貴店,就是一斗二十五貫。其他的,你們願意賣多貴就可以賣多貴。
紅蓮春不比一般酒,它不傷身,還可以強身健體,最是適合貴人們喝。這一壇酒就送給少東家了,少東家是見多識廣的人,某說得是不是真的,喝完這一壇,自有定論。」
「你們有多少斗?如果不多,某全要了。」
沉思了很久,王德福抬頭詢問道。
「不多,也就是價值十多萬貫的酒吧。明年上元節以前送到長安。」
「太多了,這麼大數額,某不能做主,要先回長安與父親先商議一番再說。」
王德福拱手行禮說道。
鄭叔清與方重勇對視一眼,方重勇微微搖頭,示意鄭叔清不要激動,稍安勿躁。
「既然如此,那某與使君便先告辭了。王首富什麼時候決定好了,什麼時候知會我們便是了。」
方重勇恭敬行禮,隨即拉著鄭叔清就出了鳳仙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