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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染血的長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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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簡邁入大殿,指著那些個有些眼熟,卻又連一個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大臣們,對身旁的親衛喊道:「奉天子詔令,將這些亂臣賊子們誅殺以謝天下!」

不是吧?

在場眾臣子們大驚,然而他們還來不及跑路,那些如狼似虎的丘八們,就直接提著橫刀撲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迴蕩在空曠的紫宸殿大殿內,猶如鬼哭狼嚎一般。刀光劍影在殿內肆意揮舞,仿佛要將這座象徵著大唐榮耀的宮殿徹底撕裂。

殿內的火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然熄滅,只剩下幾縷殘煙在空氣中飄散,映襯著滿地橫流的鮮血,顯得格外刺目。

一名身著紫袍的中書令被叛軍逼至殿角,他的官帽早已跌落在地,白髮凌亂地貼在額前。

他的手中還緊握著一卷奏章,仿佛那是他最後的尊嚴,這是「朝廷」冊封新天子,冊封李寶臣為王的詔書。

這些人還以為遊戲規則和以前一樣,沒想到,修仙過的李寶臣大徹大悟,人性至簡,乾脆不裝了!

禁軍士卒的刀鋒毫不留情地劈下,鮮血濺在殿柱上,染紅了那雕龍的紋飾。這位大臣的身體緩緩倒下,手中的奏章散落在地,被血浸透,上面的字跡變得模糊不清。

也無人關心他寫了什麼!

李惟簡瞥了他一眼,壓根沒認出來這廝叫什麼名字。或許此人並不是韋堅的鐵桿黨羽,但他一定是個很會政治投機的政客。

換個別的地方,換個其他的時間,這種人或許有光明的未來,甚至封侯拜相也未可知。

然而誰讓他遇到了如今的李寶臣呢?

一旁穿著尚書官袍的老頭,試圖從側門逃脫,卻被叛軍的橫刀,從身後刺穿了胸膛。

他的官服被鮮血浸透,金線繡制的雲紋在血光中顯得格外刺眼。他的手指緊緊抓住門框,似乎還想掙扎著站起來,但最終無力地滑落,留下一道血痕。

無論怎麼掙扎都是徒勞,文官們的錦繡文章,滔滔雄辯,在刀鋒面前,什麼也不是。卑賤的丘八們,此刻拿著刀在辯論,近乎於無敵。

李寶臣麾下禁軍士卒,像是踩踏垃圾一樣獰笑著從他身上踏過,仿佛踩碎的,不過是一具無足輕重的軀殼。

又老又丑!

禁軍丘八們殺這些官員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他們平日裡就很不待見這些人了。如今動手,與其說是執行命令,倒不如說利用執行命令的機會,發泄心中的怨恨!

大殿中央,一名年邁的御史大夫,身著緋色官袍跪倒在地,雙手高舉著一塊玉笏,口中喃喃念著:「微臣以死報國!以死報國!」

禁軍丘八的刀鋒,卻毫不遲疑地斬下。玉笏應聲而斷,碎片飛濺。他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仿佛至死都不願相信這殘酷的現實。

鮮血從他的脖頸噴涌而出,染紅了殿內的金磚,與那些早已倒下的同僚的血匯成一片。

事實證明,走夜路吹口哨只能安慰自己。他是不是在「忠君愛國」,其實心中肯定有數,就算喊得再大聲,也無法改變自己政治投機失敗的現實。

倘若不貪圖權勢,躲在家中,想必不會有這般無妄之災。

角落裡,一名年輕的給事中試圖用一名同僚的屍體護住自己。然而這位「小機靈鬼」,卻依舊被面帶獰笑的禁軍士卒,如拎小雞一般的單獨拎出來。

橫刀貫穿了他的胸膛。

這位官員的官服被撕裂,露出裡面黃色絹帛裹著的棉衣,還帶著一絲溫熱。

在汴州棉衣都未大規模普及的情況下,長安的官員居然都有棉衣穿,不得不說,這些人的小日子過得著實可以。

鮮血順著他的衣襟滴落,染紅了腳面。他的嘴唇微微顫動,伸出手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與那名同僚的屍體迭在一起,二人仿佛是在互相抱怨對方拖了後腿。

殿內的殺戮在繼續,慘叫聲、刀劍碰撞聲、禁軍士卒的獰笑聲交織在一起,仿佛一曲來自地獄的輓歌。

那些曾經位極人臣的中樞大臣們,此刻卻如同螻蟻般被無情碾碎。他們的鮮血染紅了殿內的每一寸地面,他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場浩劫。

紫宸殿的金瓦依舊在寒風中閃爍,卻再也掩蓋不住大殿內的慘烈與悲涼。

一炷香時間後,除了禁軍士卒外,紫宸殿正殿內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李寶臣軍中的一個偏將,也是李惟簡在軍中的親信走了過來,低聲對李惟簡說道:「李將軍,這些人家小都在長安,牽一髮而動全身。

我們殺一個,便是與一家人結仇。

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些人非富即貴,頗有人脈,指不定哪天就能翻身的。」

「那你待如何?」

李惟簡反問道,心中也在盤算對方的話。

這年頭,個人與家族都是一體的。

今日他們在大殿內殺了這麼多大臣,難道這些大臣的家族成員,將來不會找他們這些小卡拉米報仇麼?

真要報復起來,李寶臣能不能抗住且不去說,他們這些「操刀者」,絕對死定了!

「不如殺之,以絕後患,都推到韋堅身上就行。」

這位偏將作出了一個劈砍的手勢。

「會不會殺得有點多?」

李惟簡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

「就算殺再多,也不會比我們跟控鶴軍對打的時候死的人多。我們在前線拼殺,這些蟲豸們在長安端坐,杯中美酒懷中美人好不快活。

將軍覺得公平麼?」

那位偏將繼續蠱惑道。

李惟簡點點頭,他已然明白,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他也回過神來,為什麼這種「髒活累活」,李寶臣要自己來辦了。

實在是外人辦這樣的事情,兩邊都無法放心。

「你去查查他們的身份,然後……」

李惟簡還要再說,卻聽那偏將痛心疾首的低聲抱怨道:

「唉喲我說李將軍啊,這要查到什麼時候去呢?你一查他們不就跑了嘛!

長安百官居住的坊就那麼幾個,我們直接去那邊,只要是大戶人家,殺穿就行了。

這些人裡頭,有哪個是無辜的?有哪個沒有搜刮民脂民膏?

殺都殺了,還怕殺錯?」

那位偏將反問道。

這話倒是點醒了李惟簡。

「你說得對,殺是要殺的,但不能我們來殺。

走,去找長安縣的縣尉,讓他去殺。他殺人,我們奪寶!」

李惟簡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一般驚呼道,心中猛夸自己是個小機靈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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