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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軍中缺良將,汝當勉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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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了一個時辰,大欽茂失魂落魄的走了。

前些時日,他寫信給女兒大貞慧,問她在方重勇身邊如何,是不是受寵之類的話。

結果收到了回信,已經改名為羅莎的大貞慧在信中說與方重勇「甚為相得,人生大幸不過如此」。

因此大欽茂認為此番搞定出兵的事情,應該還是挺容易的。畢竟這個局他已經布了好幾年,循序漸進已經鋪墊好了,不可能失手!

然而,方重勇開出的條件卻有點嚇人。

這位方大帥明確提出:若是要出兵,渤海國必須割讓「渤海國五京」中的「東京」龍源府,也就是琿春一帶的土地,包含了圖們江的出海口。

當然了,名義上不叫割讓,叫「自治」。

土地他要,人要不要無所謂,其地所有子民大欽茂都可以帶走。汴州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到處都是。遷徙數萬人去那邊開荒,沒有任何難度。海船可以保證後勤,只要不深入到內地,物資補給沒有任何問題。

以傳統的陸權觀點來看,大唐控制這裡,無異於痴人說夢,力量投射鞭長莫及。

但若是以海權的觀點來看,這裡是東北亞的重要港口,已經有成熟的航線。以海船為主的話,汴州軍不僅能控制海港及周邊城池,甚至還可以活得很滋潤。

換言之,方重勇對東北亞的領土沒有野心,也知道力量不可能達到,他沒法滅了渤海國以後實控這裡。

只不過在這裡插一根釘子,以海路為支撐,發展海貿,這也是很大的一個局。

其影響最起碼以數十年,甚至百年來計算。

或者說,這是大欽茂奪取國主之位以後,方重勇安排的新地緣格局。大欽茂只是其中的一個棋子罷了。

人算虎,虎亦算人,方重勇可沒跟大欽茂講客氣,該算的帳,一筆一筆都寫在紙上,算得明明白白。

這些事情,方重勇都是以書信的形式,當面交給大欽茂的。白紙黑字說得明明白白,不玩文字遊戲,事後誰也不能抵賴。

大欽茂無話可說,渤海國的土地分五京,也就是五座大城來治理,現在五京便去其一,被砍了一塊那還叫渤海國麼?

他只好說回去考慮考慮,實在是不敢貿然答應。

方重勇開出的價碼,正好在踩到了大欽茂的底線上。更過分一點,比如說把他扶持為傀儡,那樣大欽茂會直接拒絕。

價碼開低了,比如說只索要些財帛駿馬之類的,那樣汴州軍等於是在幫大欽茂打工。

而有了龍源府,方重勇就不需要大欽茂親力親為幫他收集戰馬了。只要汴州軍一部在龍源府屯紮,良馬就能源源不斷輸入中原。

索要財帛那是一頓飽,控制龍源府那是頓頓飽。

方重勇開出的價碼,顯示出他的戰略眼光遠超常人,落子又穩又狠,絕不會把力量虛耗在無聊的地方。

當然了,大欽茂可以選擇什麼都不做,只當一切都未發生。然後繼續在方重勇麾下打工,繼續在登州這裡虛耗時光。

大唐國內有很多他這樣的「外國人」,已經接受了唐人的身份,有的甚至一輩子也未離開大唐。大欽茂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說到底,方重勇並未逼迫他去死,只是明白無誤的告訴他:要奮鬥就會有犧牲。

回到自己的居所後,大欽茂權衡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全盤接受方重勇給出的價碼。

找汴州借兵,奪取國主之位,事成之後得到的財帛,可以用來籠絡親信,發展生產,穩定民生。

不用交給汴州軍,方重勇也在信中保證大軍過處秋毫無犯。

只需要大欽茂將龍源府轉交給汴州這邊即可,並且,要以國書的形式走完程序。某種程度上說,這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如若不然的話,汴州軍在渤海國「中京」顯德府大掠三日,那只是基操而已,搞不好王宮都會被劫掠一空。

想到這裡,大欽茂似乎又不覺得難受了。

方清這一刀切得很實在,該拿的拿,不該動的摸都不摸一下。

狠是夠狠,敞亮也是真敞亮。

……

大欽茂走後,方重勇就盤著腿,閉目養神。他相信大欽茂是聰明人,肯定知道利弊得失。

雖然這位渤海國權貴只能得到五分之四的國土,但那也比一根毛都沒有,要強得多呀!

何去何從,方重勇認為明天大欽茂就會給出答案,因為這位飽經風霜的渤海國貴族,確實等不起了。

正在這時,崔乾佑推門而入,對方重勇抱拳行禮道:「大帥,有何吩咐?」

崔乾佑不是傻子,方重勇深夜傳喚他,必定是有大事商議。

「坐下說。」

方重勇指了指面前桌案旁的軟墊說道。

崔乾佑小心翼翼的坐下,屏住呼吸,等待對方的下文。

「你我相識極早,只是境遇不同,歲月蹉跎,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

方重勇忽然長嘆一聲說道。他認識崔乾佑那年,自己才九歲而已。

「是啊,大帥人中龍鳳,崔某眼拙了。」

崔乾佑也跟著嘆了口氣,他愣是沒想到,方重勇能有今日之成就。不過想想他爹方有德,崔乾佑也釋然了。

有父如此,其子必不平庸。

「本帥一直念著舊情,想大力提拔重用你。所謂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本帥想得挺好,只是如今身居高位,政務之事也是身不由己。

無功則不能厚賞,否則部下必生私怨,這個道理,你是帶兵之人,也應該明白吧?」

方重勇給崔乾佑倒了一杯酒,溫言解釋道。

「大帥不必解釋,崔某一直都想立功,只是苦無機會罷了。」

崔乾佑面色激動的抱拳說道,話都說這個份上了,要是他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那這幾十年真是白混了。

「明日,本帥會組織一場操演。大欽茂麾下有些烏合之眾,人不多,是不是能打,也不好說。

登州港的海船上,也有不少亡命之徒在當水手船夫。這些人平日裡桀驁不馴,時常在登州惹是生非。

大事沒鬧出來過,小事幾乎天天都有。明日,他們會出一些人編成一軍,參與操演。

你麾下的稅警團,一直沒試過水,折騰汴州那些大戶家的家丁也不算本事。

明日,便讓本帥看看你和你麾下稅警團的本事。出五百人參與演武。

某聽聞稅警團的兵員,都是在汴州招募的挑夫和打行之人,平日裡就好勇鬥狠,唯有軍法可約束。明天讓他們都出來活動活動,本帥不單單是要贏,崔將軍明白麼?」

「得令!末將現在便去傳令!」

崔乾佑一臉肅然抱拳行禮道。

「告訴稅警團的那些丘八,明日只許用棍棒,其他的百無禁忌。

此次演武,本帥有重賞,就看誰也本事去拿了。」

方重勇提醒了一句。

聽到這話,崔乾佑頓時汗毛倒豎。

百無禁忌是什麼意思,只能說懂的都懂了。換言之,打死人,或者被人打死,他都是不追究的。

打死人叫失手,被打死叫學藝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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