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建國大業之合縱連橫(1/2)
「洛陽,洛陽……」
臥房裡,李璘感覺手中的信有千斤重。
韋子春現在守在門外等候他的決定,而李璘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知道現在李琬的處境也很糟糕,哪怕方重勇投靠過去,李琬也依舊改變不了當傀儡的命運。
最後結局如何,不太好說。手中有強軍的方重勇,很容易通過聯姻等手段,將韋氏綁在他的戰車上。
但無論如何,那時候李琬也比自己要輕鬆點了。假如方重勇真的要跟韋堅他們合流的話。
失去了汴州,李璘便不得不退回齊州,最後的命運,就是在那邊等死。
李璘不想死,他覺得還是苟一天是一天比較好。
這讓他想起近期為了前任兒媳宇文氏跟方重勇起衝突那件事,頓時感覺自己當時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得虧高尚極力勸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是要去一趟開封縣,跟方重勇「冰釋前嫌」才行。
「看來,捏著鼻子也得緩和一下關係了啊。」
李璘輕嘆一聲,自言自語說道。
對於他這樣的親王來說,天下可以走的路雖然很多,但活路卻很少。
李璘近期隱約感覺到,爭奪天下所需要的戰略戰術水平,其實是很高的,已經高到自己看不到的那個層次了。
皇甫惟明該厲害吧,一戰而主力盡沒,兵敗身死。這帶兵打仗的風險,簡直大得離譜。
看似威風八面的節帥,搞不好一場戰鬥就噶了。
正因為如此,那些反叛,或者正打算反叛的親王們,更要不得不依賴那些用兵如神的統帥,以及披堅執銳的丘八。
如此一來,持劍之人,逐漸掌控不了手中之劍了!
「如果孤能像太宗皇帝那樣戰無不勝就好了,孤自己就是一把神劍,自然不會被神劍所控制。」
李璘長嘆一聲自言自語道,他還是發現目前所面臨的最大問題,最終出路到底在哪裡了。
說一千道一萬,如果君王自己不能帶兵,又怎麼可能壓得住麾下的驕兵悍將呢?
李璘發現自己之前還是太天真了,不該走上這條路,甚至都不該離開關中的。
只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正當李璘一個人在臥房中長吁短嘆之時,長子李偒求見。
李偒勇武有力,喜好用兵,雖然沒有指揮經驗,但看起來似乎有點名將的影子。
他的身材很魁梧,或許將來能像太宗皇帝那樣馳騁沙場,起碼「硬體條件」俱備。
當然了,李璘曾經對李偒給予厚望,只是後來發現麾下的兵馬實在是不堪戰,李偒有本事也發揮不出來,這才放棄了幻想。
如今李偒求見,李璘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才好。他連忙將韋堅寫給方重勇的招攬信揣入袖口,裝作無事發生一般。
「父親,孩兒請求回齊州,在齊州訓練兵馬。」
李偒對李璘抱拳行禮道。
李璘這位長子並不知道韋堅給方重勇寫招攬信的事情,所以這必然是之前弟媳被擄走,刺激到他這位兄長了。
「你可是為家醜而來的麼?」
李璘有氣無力的詢問道,心裡盤算著,到底要不要把韋堅的信給李偒看。
「父親,就算沒有那件事,您難道就看不出來嗎?」
李偒有些焦急的詢問道。
親弟弟被迫離婚的事情,雖然對李偒有些刺激,但這並不是他這次來討要兵權的主要原因。
畢竟,被擄走的又不是他的正室夫人。
「罷了,你願意去齊州也好。」
李璘輕嘆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個黃金做的魚符,將其交給李偒。
至於袖口的那封信,他已經不打算拿出來了。
「去吧,在齊州好好練兵,莫要輕舉妄動。」
他似乎有些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
韋堅的這封信,讓李璘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真正「上桌」的那些人,像什麼借力打力,連橫合縱,裡應外合,不戰而屈人之兵等手法,都是很常見,而且正在被廣泛運用著。
他也發現了自己的短板,面對崩壞的天下,欺騙與背叛成為常態,宗室身份只是拿到了遊戲的入場券,並不能保證手下人才的忠誠。
怎樣駕馭複雜的人心,成為了一個擺在面前的重大難題。
既然李偒要折騰,就隨他折騰吧。經過方重勇敲打的李璘,已經選擇了無為而治。
「謝父親成全!孩兒今日便啟程前往齊州!」
李偒十分激動的對李璘叉手行了一禮,隨即拿著魚符便走,沒有絲毫停留,似乎已經是急不可耐的要去齊州帶兵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李璘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很久之後,他才失笑搖頭。
隨後,李璘把韋子春叫到了書房。一見面,他就對韋子春說道:「現在就啟程前往開封縣吧,孤要跟方清好好聊聊。」
「殿下,丘八跋扈,您一定要忍耐一些啊。」
韋子春憂心忡忡的說道,他還是有些擔心李璘。
怎麼說呢,他覺得李璘是真鬥不過方重勇啊。越是衝動,越是會感覺難受。
如果實在是做不到,不如什麼都不做,做得越少,犯錯就越少。
「放心吧,孤已經想明白了。事不宜遲,現在就啟程吧。」
李璘拍了拍韋子春的肩膀說道,這次他是真的想明白了。
在做皇帝之前,先想想怎麼活下去吧。
……
「拿一斗新豐酒,再來一盆淮揚酒燜黃雞,一盤清蒸鱸魚。
上菜要快些!」
杏花樓的二樓雅間內,李白對店夥計叫囂道。
這是他最愛的兩道菜,和最喜歡喝的一種酒。以前在長安居住的時候,李白就經常吃,但一般沒錢來杏花樓吃。
這次永王也算是給足了「差旅費」,又有軍中馱運的馬匹給他路上騎乘,所以李白現在兜里很鼓,下館子吃頓好的完全沒什麼問題。
「客官,您要的這些,店裡都沒有呀。」
杏花樓的夥計無奈答道。
「怎麼會沒有呢?我可是李太白啊!」
李白摸著下巴上的小鬍鬚,一臉不滿的說道。
如果他在其他地方,出現這種情況,搞不好掌柜都要來跟他道歉。
可這裡畢竟是長安,特別是杏花樓,不少騷人墨客都來過這裡,留下了不少詩篇。
李白又如何?差你一個會寫詩的麼?
夥計揶揄李白道:
「太白先生啊,就算您叫太黑,本店也沒辦法做這些菜呀。現在長安缺糧,而且各地的特產,也基本上斷了。
為數不多的美酒,更是被權貴之家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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