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誰搞我我殺誰(2/2)
某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長安城,就不是個講道理的地方。如果將來遇到有人不講道理,那麼某也只能用刀去跟他們講道理了。」
方重勇很是肯定的對王韞秀說道。
韋三娘的事情給他提了個醒。
如果將來遇到所謂謀略解決不了的事情,那麼直接上刀子搞吧。
堂堂八尺男兒,總不會連韋三娘這個女流之輩都不如吧。
……
大概是腦子恢復了理智,又或者是做賊心虛。基哥給壽王下達的「禁足令」,才一天時間就被取消了。
不僅如此,基哥還派人送去了很多金銀財帛等物安慰壽王,並為他安排了新的結婚對象!
下一任新娘是贊善大夫杜有鄰的次女杜氏,婚期將在十五天之後舉行。
不過,結婚的地點,卻不是常規的十王宅,也不是基哥所居住的興慶宮。
而是在興慶宮西邊挨著的勝業坊……中的甘露尼寺!
婚禮在寺廟裡舉行,倒是一件稀奇事。有好事之人猜測,壽王連續兩任妻子都「意外殞命」,會不會是結婚的時候祈福不夠引起的。
所以把婚禮的地點選在勝業坊的甘露尼寺,一方面此地就挨著興慶宮,另外一方面,也未嘗沒有「驅邪」的意思。
當然了,聖旨上肯定不會說這些無聊的事情。反正十五日之後,便是良辰吉日,壽王在勝業坊內的甘露尼寺舉辦婚禮,這個確定無誤!
無論壽王接受或者不接受,都不會改變這件事的結果。所以壽王的院落里一邊準備辦喜事,一邊正在辦喪事,也變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勤政務本樓,因為剛剛死了人,基哥認為不吉利,已經將樓封住了。他辦公的地方,則變成了興慶宮內原本用於玩耍的花萼相輝樓。
而此時此刻,花萼相輝樓的某個臥房內,李隆基一邊被高力士伺候著洗腳,一邊漫不經心的詢問著近期的政務。
韋三娘死後,基哥就一直陷入沉默寡言的狀態,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只是偶爾跟高力士說點話,其他時候,就像是得了「失語症」一般。
「前些日子被打殺的流氓地痞,他們在龍武軍中的後台,都找到了麼?」
李隆基有些目光呆滯,但說話的條理卻又異常清晰。
「回聖人,那些流氓一死,線索就斷了。現在只知道龍武軍將軍烏知義難逃干係。」
高力士不動聲色的說道。
「讓烏知義自查,查到一個懲治一個,絕不姑息。龍武軍,不能亂。」
李隆基恨恨說道,語氣大為不悅。
連一個十幾歲的小娘,都敢在他這個大唐天子面前「堅貞不屈」了,看來,還是皇權的威懾不夠!
現在李隆基內心非常憤怒,而且找不到發泄的對象。
總不能把韋三娘的屍體拉出來鞭屍泄憤吧?
「對了,壽王這幾日在做什麼呢?」
李隆基故作隨意的問道,很希望聽到壽王準備謀反的行跡,然後他便可以找個由頭將其剿滅了。
「回聖人,壽王這兩日去長安西市買了藥!」
高力士輕聲說道。
「是毒藥嗎?他是不是打算對朕下毒?」
基哥臉上出現興奮的潮紅,似乎對此一點都不感覺意外。
「回聖人,只是那藥是……五石散。」
高力士無奈答道。
「五石散?」
基哥一愣,隨即失望的問道:「壽王這個廢物,他就這樣自暴自棄了?」
「回聖人,不僅如此,壽王現在每日都會去大秦廟,在裡面服用五石散。奴派去的人親眼所見壽王放浪形骸,服用五石散後與那些西域來的胡人稱兄道弟。」
「這樣啊。」
基哥喃喃自語說道,失望的搖了搖頭。
壽王就是這樣,哪怕他騎在對方頭上拉屎,那一位也會笑著張嘴。
可惡!你怎麼就沒有一點男兒血性,準備謀反然後讓我把你搞死啊!
基哥在心中吶喊著,他把對於韋三娘的恨意,都轉移到壽王李琩身上了。
但是這個李琩,寧可自暴自棄服用五石散,卻也沒有一點要報復他這個父親的行為。
甚至對於新安排的婚禮,都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什麼都沒提!
李隆基都不知道要怎麼去收拾這個「滾刀肉」了。
「聖人,奴覺得吧,壽王跟外朝沒有聯繫,又是武惠妃的後人,天然就不受待見。
他就是想造反,也不可能有任何一個人願意跟隨他。
壽王除了在家裡搞巫蠱之事外,還能翻出什麼浪來呢?」
高力士小心翼翼的建議道。其實他覺得這件事完全是基哥在瞎搞,可惜已經到這一步,時間也不可能倒回去了。
讓李琩這個不受寵的娃自生自滅得了,何苦折騰呢?
折騰李琩,又能折騰出什麼意義來呢?
或許是高力士這句話說到基哥心坎里了,後者微微點頭嘆息道:「壽王不自愛,下旨斥責他一番,讓他迷途知返吧。」
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顯然是不想再提壽王的事情。
這話表面上是斥責壽王,實際上就是放任自流了。你愛吃五石散就吃五石散,愛吃顫聲嬌就吃顫聲嬌,以後沒有人管你!
「揚州府,好像有一些日子沒有送供奉到內庫了,派人去催一下楊釗,看看怎麼回事。」
李隆基像是想起什麼一樣,有些疑惑的提了一嘴。
「聖人,楊釗前日送信過來,說揚州府附近有民亂,導致河道阻塞了。他正在組織人手清理這些亂民,等河道通暢後便好了。」
高力士小聲說道。他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已經讓楊釗好生處置了。只是現在李隆基正在氣頭上,沒必要把這種「小事」說出來。
有方有德坐鎮揚州府,又能出什麼大事呢?
「揚州一向富庶,那邊滿地都能撿錢,又怎麼會有民亂呢?」
基哥迷惑不解的問道。
「大概,是去年向揚州府攤派的供奉數目太大了。楊釗又一個勁的硬收不講人情,所以才讓揚州那邊的人不滿吧。」
高力士感慨說道。
楊釗為什麼要拼了命的壓榨揚州府,那還不是為了眼前這位大唐聖人嘛。
他怎麼能講楊釗的壞話呢。
「唉,他這些年也辛苦了,明年考核給一個上上,然後把他從揚州府調回來吧。」
基哥無奈嘆息說道。
把楊釗這條聽話又肯拼命撈錢的「好官」弄死了,誰去頂他的缺呢。
基哥心目中「好官」的標準,其實非常統一,從來都不曾雙標過。
誰能幫他搞錢,誰就是好官。至於把地方上弄得如何狼藉遍地,不是他這個大唐天子擔心的事情。
要不然,中樞這麼多朝臣,養著他們幹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