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木魚三敲(1/2)
嗖——!!!!
尖銳到刺破耳膜的破空聲響起!
狂暴的衝擊力,立刻作用在了那慘白的骨球之上。
骨球當場化作一道慘白的流光。
以比之前方羽自身爆發時還要快上數倍的恐怖速度,瞬間消失在千金尋的視野之中!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殘影和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
「什麼?!」
這一次,饒是以千金尋的城府和實力,也忍不住臉色劇變!
那骨球瞬間爆發的速度之快,竟讓他這堂堂堂主都被猛地甩開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這手段!
這詭異的骨球,這噴涌的血瀑!
這絕非愚地府任何已知的功法,更不是奉瀚海所能掌握!
不對勁!這事怎麼想都透露著不對勁。
愚地府內部的武者,對堂主而言,大部分人的功法都是相當透明的。
更別提隊長這個職位,是需要直接對堂主負責的。
所以各家的隊長修行了什麼功法,或者大概的實力區間,以及藏有什麼殺招,每個堂主心中都是大概有數的。
就比如奉隊長陰影潛行相關的功法,才是符合千堂主對其的預期。像眼前這種手段,根本不是奉隊長該有的能力。
人的外貌體形是相對容易模仿的,但功法,除非多年謀劃,否則是很難找到相似的。
所以……前方之人的身份,絕對存疑!
忽然間。
一個名字,伴隨著之前的案牘記錄,如同閃電般劈入千金尋的腦海!
記得案牘記錄里,所描繪對方所使用的功法,就類似於現在這樣……
難道……
不可能!
但是……
不!不會錯,就是他!
「刁……德一?!!」
「你是那個刁德一,對不對!!!」
「怪不得!怪不得雅青璃那女人對你如此『關照』!」
「好!好得很!殺我愚地府隊長在先,劫我大牢重犯在後!今日,就算你有通天之能,也休想逃出這京城!!」
千金尋基本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所以徹底暴怒了!
被戲耍的恥辱感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
但暴怒之下,一股更加熾熱的貪婪瞬間壓過了怒火。
這小子身上,竟藏著如此詭異強大的功法?!
他眼中厲芒爆閃,再無半分保留!
周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的氣勢轟然爆發!
腳下的地面寸寸碎裂!
他整個人如同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灰色風暴,速度再次飆升到極致,朝著骨球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所過之處,地面留下道道深刻的裂痕!
「哪裡逃!!」
「器具——真籠追影!!」
嗡嗡嗡嗡嗡——!!!
千金尋腰間一枚毫不起眼的漆黑小球,驟然發出刺耳的嗡鳴,劇烈震顫起來!
表面的黑色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轉化為一種純淨無瑕的慘白!
嗤!嗤!嗤!嗤!嗤!嗤!
下一刻,六道濃稠如墨,翻騰不休的黑色煙霧,如同掙脫了封印的惡龍,猛然從那慘白小球中咆哮衝出!
它們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極限,瞬間便超越了前方疾馳的骨球!
但這六道黑煙並未攻擊骨球,而是在骨球前方、左右、上方乃至後方特定的位置,猛地爆散開來!
嘭!嘭!嘭!嘭!嘭!嘭!
黑煙爆散的瞬間,六面巨大無比、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煙霧之牆憑空拔地而起!
牆壁之間互相連接,嚴絲合縫,瞬間便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完全封閉的煙霧立方體囚籠!
不僅將剛剛追上來的骨球困在其中,連緊追而至的千金尋自己,也被籠罩了進去!
砰!!!
高速移動的骨球狠狠地撞在迎面而來的煙霧牆壁上,竟發出如同撞上精鋼般的沉悶巨響!
巨大的反作用力將骨球猛地彈回!
「嗯?!」
骨球內,方羽立刻察覺到異常,心念一動,包裹三人的骨質巨球瞬間溶解消散。
視野恢復,方羽、宋振榮、令狐香三人的身影重新出現。
方羽臉色陰沉如水,目光掃過這由詭異黑煙構成的巨大囚籠。
他敏銳地注意到一個關鍵細節。
令狐香和宋振榮的雙腳,竟能穿透腳下看似凝實的煙霧,穩穩地踏在地面的石板上!
唯有他自己的雙腳,如同踩在實質的、冰冷堅硬的煙霧之地上,被這煙霧牢籠死死鎖住!
「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
千金尋帶著戲謔和惱怒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囚籠內迴蕩。
他身形飄然而至,穩穩落在方羽前方不遠處,眼神陰鷙地鎖定著方羽。
千金尋此刻確實有幾分惱怒。
他堂堂愚地府堂主,實力冠絕一方。
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幾次三番拉開距離,逼得他不得不動用這壓箱底的器具!
這對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他寧願相信對方是用了什麼邪門歪道取巧,也絕不承認對方在硬實力上能與他抗衡!
不過,現在塵埃落定。
在這「真籠追影」形成的絕域囚籠之中,對方已是瓮中之鱉!
他倒要看看,這滑溜的小泥鰍,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看著令狐香和宋振榮因恐懼而本能地退縮到方羽身後,千金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這兩個被他親手斬斷手指的囚犯,眼中的恐懼讓他很滿意。
他放慢腳步,如同貓戲老鼠般,帶著強大的壓迫感,一步步逼近。
他的目光,最終牢牢鎖定在方羽身上。此刻的方羽,正嘗試性地再次揮拳轟擊身旁的煙霧牆壁!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
煙霧牆壁紋絲不動,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順著拳頭傳來,震得方羽手臂微微發麻!
「哼!沒用的!」
千金尋見狀,嗤笑出聲,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不屑。
「此乃『真籠追影』的器具之力!鎖身困影!除非你有六魄境的實力,否則,休想撼動這囚籠分毫!」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絕望的表情。
千金尋此刻反而不急了。
他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指上一枚古樸的戒指。
一改之前的暴怒姿態,轉而用一種義正言辭,如同審判者般的口吻,對著方羽厲聲喝道:
「刁德一!你好大的狗膽!竟敢殺害我愚地府隊長奉瀚海,再以其面目混入我愚地府劫奪重犯!樁樁件件,皆是十惡不赦之罪!你可知,你犯下的是何等滔天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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