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茶樓見人(1/2)
影猴的眉頭瞬間擰緊。
墓羊,性格孤僻陰鬱,對生命缺乏基本的敬畏,只對未知的知識和力量充滿狂熱。
他出現在這裡,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墓羊!」影猴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性的力量,在寂靜的通道中迴蕩。
墓羊猛地一個激靈,像受驚的兔子般彈開,轉過身時,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和……興奮?
他看清是影猴,連忙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影……影猴?你……你怎麼出來了?傷勢好些了?」
影猴沒有回答,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墓羊的臉,又落在他剛才觀察的那個培養罐上。
罐子裡的尊奴和其他並無明顯區別,但影猴敏銳地注意到,連接這個尊奴的幾根導管中,液體的流速似乎比其他罐子要快上那麼一絲。
「你在看什麼?」影猴的聲音冰冷,帶著審視。
「沒……沒什麼!」墓羊搓著手,眼神有些飄忽,「就是……就是例行檢查一下這些尊奴的培育進度。秘兔那邊忙不過來,我……我幫忙看看。」
「幫忙?」影猴向前逼近一步,儘管有傷在身,但那股屬於頂尖殺手的壓迫感依舊讓墓羊感到窒息,「我記得秘兔說過,尊奴的培育是她全權負責,旁人不得插手。尤其是你,墓羊,你那些『小愛好』,最好收斂點。尊上即將開啟大計,組織內部,容不得任何節外生枝!」
他刻意加重了「小愛好」三個字。
誰都知道墓羊私下裡喜歡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甚至禁忌的東西,對尊奴的事也一直想要染手。
以前組織里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是非常時期。
墓羊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被諂媚的笑容掩蓋:「影猴教訓的是!我明白!我明白!就是好奇,純粹好奇!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一邊說著,一邊點頭哈腰,側著身子從影猴旁邊溜走,腳步匆匆地消失在通道另一端的黑暗中。
影猴站在原地,看著墓羊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感覺墓羊很不對勁。那眼神里的狂熱和剛才一閃而過的陰狠,絕非僅僅是「好奇」。
組織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十二將之間也各有心思,甚至有些小矛盾。
但在尊上大計當頭的緊要關頭,任何內部的不安定因素都可能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他嘆了口氣,感到一陣無力。
他不是老大,沒有權力去強制約束其他十二將成員。
除非尊上親自下令,否則在十二將內部,大家名義上都是平等的。
他只希望墓羊能識大體,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惹出什麼亂子。
帶著這份隱憂和對神醫的迫切需求,影猴不再耽擱,強提一口氣,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通道的陰影中,朝著據點出口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必須儘快找到浮龍,或者聯繫上她身邊的神醫。
離開幽暗壓抑的地底,重返地面。
此刻正是午後,陽光有些刺眼。
他已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臉上也做了簡單的偽裝,看起來像個面色蠟黃、久病初愈的普通百姓。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城西的歐陽府而去,諸葛詩現在就藏身在此等。
影猴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府邸後巷一處僻靜的角落。
這裡高牆聳立,牆根下雜草叢生。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跟蹤後,從懷中掏出一支小巧的骨笛。
這骨笛造型奇特,非金非玉,通體潔白。
他將骨笛湊到唇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按照特定的節奏,輕輕吹動了三次。
片刻之後,歐陽府後院的一扇不起眼的角門無聲地開了一條縫。
諸葛詩的身影出現了,步履輕盈地走到影猴所在的角落。
「幹嘛?」諸葛詩沒好氣地低聲問道,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她顯然對影猴的突然召喚有些不滿。
影猴沒理會她的抱怨,開門見山:「你這邊,是不是有個神醫?」
諸葛詩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丁神醫?確實有,你找她做什麼?」
她上下打量著影猴,「你受傷了?不對啊,看你這氣色,雖然差,但不像是需要丁神醫的重傷。而且,組織里不是有秘兔嗎?」
影猴沉默了一下,壓低聲音:「不是我。是組織……昨夜的行動,損失慘重。」
諸葛詩臉上的不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七皇子的刺殺行動?成功了?但……代價很大?」
影猴眼中閃過一絲痛色,聲音低沉:「七皇子死了,尊上親自出手斬殺的。但我們……火狗、龐豬當場戰死,其餘人重傷瀕死,現在全靠秘兔吊著命。我,也差點交代在那裡。」
諸葛詩倒吸一口涼氣,儘管她與火狗、龐豬等人關係平平,甚至有些小摩擦,但聽到十二將一夜之間折損近半,還是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昨夜行動的慘烈程度,遠超她的想像。
她迅速整理思緒,問出了關鍵問題:「尊上……有何指示?七皇子一死,朝堂必然震動,各方勢力都會有所動作。組織下一步計劃是什麼?還有……」她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秘兔……她怎麼樣?昨夜她沒去前線吧?一下子要處理這麼多重傷員,還要培育新的尊奴……」
影猴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急切地問道:「浮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能不能想辦法,請神醫來一趟組織?秘兔醫術是高,但你也知道,她一個人分身乏術,而且聽聞你身邊的神醫,在療傷續命這方面,非比尋常……」
諸葛詩眉頭緊鎖,疑惑更深:「什麼意思?秘兔處理不了?傷勢有這麼棘手?還是……」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影猴語氣中的焦慮,「組織現在……人手短缺到什麼地步了?」
影猴嘆了口氣,也不再隱瞞:「除了秘兔、墓羊和我這個半殘廢,還能動的戰鬥人員,已經沒幾個了。尊上的命令是儘快補充人手,可這談何容易?要麼招到可靠的新人,要麼……」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諸葛詩,「想辦法讓重傷的兄弟們快點好起來!只要守馬他們能恢復一半戰力,局面就能大大緩解!所以,你這邊,至關重要!」
諸葛詩聽完,眼珠子飛快地轉動起來,一抹精光在她眼底閃過。
她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反而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人手短缺……確實是個大問題。」她慢悠悠地說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如果組織真的急缺人手的話……我這裡,倒是可以推薦一個人選。此人實力不俗,心性……也還算可靠,而且背景乾淨,應該能通過組織的審查。」
影猴精神一振:「哦?是誰?」他現在對任何能補充戰力的人選都充滿興趣。
諸葛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此人名叫刁德一,如果他願意加入組織,並且能通過考驗的話,那麼,請神醫去組織幫忙的事情……」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自然也就好辦得很了。」
影猴眉頭微挑。他聽出了諸葛詩的弦外之音——用推薦方羽加入組織,作為換取神醫出手的條件。
不過,眼下只要能解決神醫的問題,推薦個人進來倒也無妨,反正最終決定權在尊上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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