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什麼風(2/2)
靜含秀領命退下。
明面上,朝廷只有八脈。
但私底下,無論是誰,都會養著一批私兵。
而六源,算不上靜大人的私兵,最多,也就是工具罷了。
「絕門的人,終究還是不懂變通。」
「養著的妖魔沒有出事,師出無名,誰會允許你在京城這片地盤亂來。」
「死的是自己養的妖,出名享利的是你們絕門,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也等於在逼著別人團結起來驅趕你們離開。」
「但若是……師出有名,事出有因呢?」
「妖魔霍亂,妖魔失控,總要有個由頭,才能支撐的起你們展開大行動。」
靜大人撫摸長鬍子,神秘微笑著。
京城,馬上就要有一處好戲上演。
為了大皇子的大業,有些人,必須死在妖魔的手中,而且必須足夠隆重,足夠盛大且公開的場所,眾目睽睽而下慘死。
可惜徐公公之死,他這邊已經插不上手,也已成定局,不像是妖魔所為,否則他若是能操作一下,偽裝成妖魔所為,這事其實能造成更大的影響力。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有聊聊一些高層知道發生了什麼,下面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徐公公已經死了。
除非事情到了壓不住的時候,否則徐公公之死,等底層民眾知道的時候,必然是已經把各中關節都打通了,『兇手』也緝拿歸案了,然後才是輪到底層知道『真相』的時候。
和靜大人如今著眼的大事相比,京城最近稍微熱鬧點的新人崛起之事,根本入不了他的耳。
到了他這個層次,眼裡所看,所見,已經只剩頂層之間的互相糾纏,明爭暗鬥了。
也就是,只有八脈這個級別的事,才值得他投入精力了解一二。
……
嘩啦啦。
川流不息的水流,不斷沖刷著水牢的囚徒。
一排排一個個,如巨大的正方形矩陣一般,囚禁著無數人的奴隸。
他們全都四肢大字展開,被捆綁在不斷自轉的木輪上。
沖刷而過的水流,讓他們不斷承受著痛苦。
而一名與方羽長相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就被囚禁在這水牢之中,和無數奴隸一樣,被水流沖刷著。
雖在承受酷刑,但『刁瑞年』卻在笑。
她在數著日子。
她這一矩陣里,前面的奴隸,已經被吃掉大半。
狗皇帝,再過不久,就會吃上她的心臟,而到時候……
「快了……我噬心妖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刁瑞年咧嘴而笑,卻有幾分女子特有的狐媚。
……
歐陽府。
「什麼叫不見客?我們是愚地府,這邊是我們愚地府府主!我們要來查案的,不是來拜訪的!你們給我起開!」
手下粗暴的將歐陽府的守衛推開,大步踏入府內。
但下一瞬,踏出一步,這名手下,就從門內,『走』到了門外。
那人一愣。
「退下吧。」
雅青璃冷冷的說道。
歐陽大師的陣法,別說是她,就算是順天府的府主來了,也得客客氣氣的請人,不敢硬闖分毫。
這沒有眼力勁的手下,自然不是真的沒有眼力勁,只是雅青璃需要他沒有眼力勁,所以他才如此莽撞行事。
然而結果,並沒有多少不同。
歐陽府,對這種臨時拜訪,根本不歡迎。
當然,歐陽府內的其他人,是絕對歡迎的,也是可以允許進來的。
可偏偏愚地府要找的,是歐陽大師,是家主大人,而且還像是要來找歐陽大師請來的朋友的麻煩的。
這個時候,誰會讓這批人進來啊,自找沒趣嗎?
愚地府,愚地府,聽起來很大,在外面也是名聲滿滿。
但別忘了,這裡是歐陽府!
大夏第一陣法大師在的地兒,別說愚地府,順天府府主來了,也得客客氣氣!
像她們這麼囂張跋扈來要人的,根本沒給她們臉面。
「窩藏兇犯,庇護妖魔,可是大罪!」
沒有眼力勁的堂主手下,又開始大放厥詞了。
可惜,對面守門的歐陽府守衛,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雖然不敢撕破臉,卻也不說話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這時候,裡面小跑出來一個穿著綠色長袍的男人,一邊跑一邊看向雅青璃這邊。
「愚地府府主大人!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此人,赫然也是歐陽家的子嗣之一,家中排名老三。
歐陽家的人,其實都大差不差,全都善於鑽研,見風使舵,守著歐陽大師這座金山,坐吃山空。
所以,只要有利可圖,他們是什麼事都會去做的。
但可惜,陣法的事,不歸他們管。
所以只要歐陽大師不允許,就沒人能進歐陽府的大門。
但歐陽家老三可以出去。
有什麼事,和他談,他不介意蹭一頓飯,順便和愚地府府主這種級別的人交談一番。
至於愚地府府主和他交談有沒有收穫,有沒有促成想做的事,那就和他無關了。
他一個除了名頭和血緣關係外,什麼都沒有的人,拿什麼給別人做保障。
當然,空口白話也有人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惜,雅青璃,身為愚地府的府主,什麼情報沒有。
這些歐陽家的廢物,她一個都看不上眼。
除了歐陽大師外,沒一個值得她浪費表情的。
歐陽大師的陣法,歐陽大師的才情,歐陽大師的能力,歐陽家的任何人,全都沒有繼承下來。
沒了歐陽大師,這歐陽家的所有人,都是廢物,都是空殼,一無是處!
和這種說話,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舌。
「去傳達給歐陽大師,我只是想見一見刁德一,並沒有其他意思。」
沒眼力勁的手下,可以肆無忌憚。
但她,得得體一些。
至少面子上得過得去。
然而。
「刁德一?就是那幾個新來的客人?這事,我可做不了主,而且我們近期應該是見不到你說的那個人的。他們現在被父親招待在拾景園裡,陣法不解開,誰都進不去,我們也不例外。」
陣法之內,還有陣法。
哪怕硬闖破開眼前的陣法,也只是出發歐陽家的外圍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