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灌注(2/2)
只見的方羽的腦袋,已經爆為血漿,嘩啦啦的灑落而下。
「刁……德……一?」
冠安萱一臉茫然的看著無頭屍體倒下,大腦嗡嗡作響著,心中空空蕩蕩。
「退開!他自己作死,由他去!」
落劍青冷聲說道,並拿出一個玉瓶,對著之前被穿透過的光洞位置,潑灑了出去。
滋滋滋!
下一瞬,光洞位置開始出現一個個細密小孔。
赫然就如方羽之前幾次的開樹留下的痕跡一樣。
不對,是一模一樣,完全一直,連所有洞孔位置都如出一轍!
就仿佛那玉瓶里的水,不是在破個新的光洞,而是將舊的光洞給復原回來。
一種,是無中生有。
一種,是還原事物之前的部分特性。
難度上,說不上哪種更難,但無疑,沒有一,就沒有二。
不過現在有了玉瓶水,隊伍也不需要方羽來重新開個洞。
雖然洞孔出現的很慢,仿佛非常費勁,非常艱難的發生化學反應一樣。
但落劍青還是第一時間對其他人招招手。
死人,無需在意。
而活人,則就一起帶出去。
言溫溪和東方傲天,第一時間跟上。
只有冠安萱,還在怔怔看著方羽的屍體發愣。
一種難掩的痛苦,湧上心頭。
哪怕是虛假的夢境,但那份感受,是真實的。
眼淚,滴答滴答的滴落間,卻見方羽無頭的屍體,正在發光,幽綠的光芒,仿佛源源不斷的從地熔之心上輸送出來,匯入到方羽的身體之中。
而這些光芒,在方羽體內流動過後,最終全部匯聚在方羽爆頭的腦袋空缺上。
一團幽綠的光球,像是代替了方羽的腦袋般,靜靜懸浮在方羽的無頭身體上。
屍變?
妖魔?
他怎麼了?
冠安萱瞪大眼睛,連眼角的淚水都來不及擦拭,就想上去查看,卻被突然出現在旁的落劍青,一把甩到了後面去。
「等等!他可能還是刁德一呢!」
冠安萱大喊,但落劍青已經劍指前方,滿臉警惕。
他感覺到了。
他從這個頭頂幽綠光球的無頭男人身上,感覺到了危險!
「刁德一,是你嗎?」
說我嗎?
這問題,問的真是微妙。
方羽的身體,在緩緩浮空。
無窮無盡的煞氣,如瘋了般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被如此龐大的煞氣注入體內,早就已經爆體而亡了。
但方羽……沒有。
他的身體,就仿佛能承受無窮無盡的煞氣一般,即使是異變的煞氣,也能在他體內容納。
方羽一直視煞氣如忌諱,從未有過一次,如此徹底,如此瘋狂讓煞氣入體,讓煞氣感染周身。
所以他也從來都不知道,他居然能容納如此龐大的煞氣量,都不影響身體的狀況。
不對,還是影響的,腦袋不就是當場爆了。
不過現在頭頂綠油油的煞氣光團,他仍然就像是有著正常的腦袋一樣,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冠安萱的擔憂,驚喜。
言溫溪的錯愕,不解。
東方傲天的不爽,憎恨。
以及落劍青的警惕,緊張。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被方羽盡收眼底!
這一刻,他仿佛與地熔之心,意念合一,同化一體,完全連結!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
方羽有什么正要呼之欲出時。
咔擦。
那與地熔之心,完美無暇的連結,突然出現了裂縫。
在方羽錯愕的情緒中,往下看去。
只見在這片地熔之心的地盤,居然……出現了一朵小小的青紫蓮花。
等等!是它!
黑蓮之眼追殺過來了!
方羽心中一慌。
滋滋滋。
他與地熔之心頓時突然斷開。
全身上下如漏氣般,瘋狂往外泄露出狂亂的幽綠煞氣,瞬間就將煞氣充斥在整個空間之中。
「不妙!快!快逃出去!」
落劍青大喝一聲,也顧不得什麼言溫溪的死活了,率先第一個逃向光洞方向。
這時候,光洞大小已經恢復到能通人的程度了。
落劍青第一個逃出,言溫溪也敏銳的第二個發現狀況,緊跟其後逃了出去。
東方傲天不敢被落後,第三個衝出此地。
唯有冠安萱,看著落地的無頭屍體,一咬牙,跑過來將方羽的身子押在她的肩頭,帶著方羽往外逃去。
沒了煞氣支撐的方羽,煞氣光團也跟著消散不見,單純只是一具無頭屍體形態而已。
就這樣,冠安萱還願意帶著方羽離開。
如此行徑,饒是此刻的方羽,都對冠安萱改觀不少。
「我自己能走。」
方羽的突然出聲,驚的剛剛衝出光洞的冠安萱全身一顫。
「你還活著?!」
方羽的嘴巴,是長在爆頭後脖子傷口上,那碗口大的傷疤上的,眼睛也是如此,所以看的是此刻看到的是高高的陵墓天花板。
但要說死嗎……那還死不了。
只是被幽綠煞氣瘋狂灌注過的身體,好像有一點不一樣,又好像沒什麼變化。
倒是妖魔化的程度提升了不少,又憑藉妖化程度,加速了腦袋的恢復狀態。
剛剛還只是碗口傷口,現在已經凸起一個小膿包,腦袋長回來是遲早的事。
回想著剛剛經歷的一切,方羽不由下意識的看向一個方向。
他在許下追查旗小謹靈魂所在地的時候,感知到了地熔之心所指引的方向。
只是還沒完全知道結果的時候,引導的路徑就突然被粗暴的震碎,斷裂,讓路徑斷在了半路上。
什麼東西……什麼玩意,竟能強到這種地步,隔空斷開搜索,連地熔之心的力量都不是對手……
在方羽想的有的沒的時候,方羽突然發現,他們逃出來的光洞,那光芒正在逐漸染色成漆黑之色,一朵漆黑蓮花,正在從黑色光洞上橫著慢慢鑽出來。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