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行前爭執(2/2)
「相公莫要天真,這種老道士……」
丁惠在方羽腦海中的聲音忽然停下。
方羽一愣,朝前看去,只見陳芸芸就在前方,如攔路般,擋在兩人必經之路前。
「芸大人……」
「方才,讓刁公子見笑了。」
「……」
方羽看看丁惠,這可不好接話啊。
想了下,方羽說道。
「芸大人身體不好,又必須依靠於關卡大陣才能維持身體狀態,此番清雁道長不讓你同行,也是為你好。」
「我知道。但我早年喪父喪母,師傅對我如再生父母。這次營救,我若不去,我心難安。」
「……可你離開碎崇關,不是活不了幾天嗎?」
「此地距離[熔心窟],並不算遠。以常規馬匹往回來往,哪怕抵達[熔心窟],我也已經沒幾天可活。但若以我關卡內培育的上等馬匹日夜兼程的趕路,一天半,即可抵達[熔心窟],倘若一切順利,我能在七天內回到碎崇關,便沒有性命之憂。」
方羽看陳芸芸說的有一有二的,顯然是經過精心籌劃。
但……
「此事,我說了可不算。」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訴刁公子,在我離開碎崇關前,我會封鎖碎崇關,封閉來回通道,並開啟碎崇關的大陣,讓其持續七天時間之久。由守關副將鏡俊代為把持大陣。他雖無法使用我的那種力量,但藉助大陣,保證關卡安全,還是沒有問題的。」
陳芸芸盤算的面面俱到,可方羽還是有點不理解她想……
方羽忽然一愣,側頭看向丁惠。
「相公看我幹嘛?」
丁惠微微歪頭。
方羽沒說話,而是沉默的回頭看向眼前的陳芸芸。
「你想讓我放心。你想告訴我,就算你不在碎崇關,我夫人依舊會很安全。」
「是。」
「……看來你決心已定。」
「是。」
「你需要我做什麼?」
「拿著這個。」
陳芸芸拿出半塊刻有龍紋的青色玉佩。
「這是什麼?」
方羽疑惑問道。
「一定範圍內,我可以通過它,知道你的位置。而你也可以通過此物,感知到我的位置。」
陳芸芸晃了晃手頭的另半塊刻有鳳凰的紅色玉佩。
方羽眼前一亮。
這東西,和青妖曾經給過他的藍色千紙鶴,有幾分相似之處。
只不過藍色千紙鶴,是靠著他與青妖相似的血脈相連,所以才能塗上血液,讓青妖那邊能進行單方面的位置感知。
雖然方羽最後和青妖分別了,都沒用上這玩意,但這藍色千紙鶴,他是一直保留著的。
而眼前這兩塊龍鳳青紅玉,則是雙端互通,誰拿著,都能互相感應到對方。
「好東西。」
方羽感嘆道。
「刁公子若是喜歡,待事成之後,此物便成對的贈與刁公子!」
方羽看看陳芸芸,想了想,伸手接過那半塊青龍玉佩。
「成交。不過我有些好奇,既然目的地都是熔心窟,芸大人又何必知道我們的位置呢,想辦法走捷徑,提前去熔心窟等待不就好了。」
「刁公子有所不知,在去往熔心窟的路上,會有幾道天然的屏障,而破除屏障的器具,我已提前交給了清雁道長。沒有器具幫助,光是這些天然屏障,便會浪費我大量的時間。所以我要麼和你們匯合,要麼便是沿著你們走過的路,快速的通過屏障之地。」
方羽瞭然。
但陳芸芸決心如此之大,冒著這麼大風險都要跟來,偏偏清雁道長還是不同意。
兩人饒了這麼一大圈,等於是在做無用功,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莫非清雁道長覺得,一個碎崇關,真的能把陳芸芸捆死在這?這女人可是為了救人,連命都可以捨棄的……
這兩人的彎彎道道,方羽屬實不想參合太多。
反正不過是多帶一塊石頭上路,對他而言可不算什麼事。
倒是丁惠……
沒有陳芸芸鎮守關卡,方羽對碎崇關的安全性,多少有點質疑。
「相公擔心我?放心吧,見勢不妙,我還不會跑嗎?」
就你那兩條小短腿,還想跑過妖魔……
不過以丁惠的手段,哪怕最極端的情況,還有一手裝死自保的手段,所以自保能力還是稍微有點的。
「自己小心點,我會儘快搞定事情回來找你的。」
「你自己才是小心點,集煞之地何等兇險,我不在身邊,你可得上點心,別被人給坑了。」
方羽笑笑。
他快二十萬的血量,誰敢坑他,他就要人好看。
陳芸芸這時候似乎感知到什麼,給了方羽一個眼神,匆匆離開了。
後方響起一些腳步聲,方羽回頭看,是東方傲天等人做好準備,過來匯合了。
方羽帶著丁惠,大步走到關外。
幾頭足足快三米高的黑色駿馬,早已蓄勢待發。
方羽甚至注意到,這些黑色駿馬,吐出來的氣息,竟是漆黑濃霧,都帶著幾分灼燒的溫度,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的馬匹。
「這位朋友看來是沒見過黑足馬啊,此馬,除了真正的妖馬,妖魔坐騎以外,在普通的馬匹之中,已經屬於一流乃至頂尖檔次的好馬了。血脈中融有妖魔血脈,再加上血脈返祖,才有了這般的形態。也就碎崇關這種重要關卡之地,才能在邊陲之地,養得起這般貴重的馬兒,邊陲之地的其他地界,可就沒那個雄厚財力了。」
嘉胖子大搖大擺的走來,笑呵呵的說道。
東方傲天和落劍青略過了他,直接騎上馬匹。
另外的一人一妖,也跟著上馬。
方羽微微皺眉,也跟著跳上馬匹。
這黑足馬性子還挺野,躁動了兩下,才安穩下來。
「看來大夥都到齊了。」
最後來的,赫然就是清雁道長。
只見他衣角無風自動,漂浮起來,穩穩落在馬背上。
但下一瞬,清雁道長立刻感覺到什麼一般,視線刷的一下,落在了方羽的身上。
方羽心中咯噔一聲,那邊已經開口。
「刁公子身上,似乎多了點別的什麼東西?」
「此番出行,兇險叵測,我自然帶了不少東西,不知清雁道長,指的是什麼?」方羽硬著頭皮道。
不至於吧,他都把玉佩藏起來了,怎麼還會被發現?
清雁道長笑笑,沒再追問,而是轉頭看向碎崇關,清咳一聲,聲音忽然增大分貝,浩浩蕩蕩的傳出。
「陳芸芸,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你聽好了,哪怕是為了溫溪著想也好,只要你敢踏出碎崇關一步,哪怕一步,我就會帶著所有破煞之物,所有器具,直接退出這次營救行動!」
「想想你師父是為了什麼才困在了那種地方生死不明!想想你師父是為了誰才變成這樣!只要你離開碎崇關半步,你就是不忠!不孝!白費了你師父這麼多年的呵護!」
「是!我是想救溫溪,但我更尊重她的選擇!如果她看到你這個逆徒出現在熔心窟,她怕不是恨不得直接死在了熔心窟!如果你因此救你師父而死在了外面,那你覺得,她會自己苟活下來嗎?」
「回答我!陳芸芸!你想害死你師父嗎!你想讓我們的努力全部白費嗎!」
「我知道你聽得見!現在,給我出來,我要你對天發誓,在我們回來前,你絕不會離開碎崇關半步,否則這隻營救隊伍,永遠不會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