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突破（1/2）

霎那間，方羽的腦海中仿佛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明悟。

體內流淌著的三族之力，原本不被他所感知到那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突破六魄境之後，競開始仿佛有了無形的輪廓，能隱隱感覺得到其存在。

知之形，便可用其力。

一瞬間，方羽對體內三種力量的掌控，仿佛有了全新的感觸，全新的認知。仿佛伸手便可掌控，隨心便可調動。

指尖微微擡起，一縷淡金色的光芒，隱隱在指尖浮現，若隱若現，溫潤而強大。

那光芒中，蘊含著人族的精純、妖魔的霸道、靈的玄妙，是三族之力初步融合的徵兆。

這縷光芒看似微弱，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若是爆發出來，威力恐怕驚天動地。

方羽沉浸在這玄妙的感悟之中，心神與身體完美融合，與天地自然共鳴。

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點觸摸到生命的本源。這種感悟，比任何屬性點都要珍貴。

就在方羽沉浸在這難得的感悟之中，想要進一步探尋三族之力的奧秘，想要將這縷融合光芒徹底掌控時咯吱

一聲刺耳的地窖開啟聲，驟然打破了地窖內的寧靜。

那聲音如同尖銳的玻璃摩擦，在寂靜的地窖中格外刺耳，瞬間將方羽從玄妙的感悟中拉回現實。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冰冷的風裹挾著一絲陌生的妖魔氣息，湧入洞窟，吹散了空氣中瀰漫的力量波動，也打斷了他至關重要的感悟。

方羽先是一滯，隨後一種悵然所失的遺憾感深深刻印在心中。

那一瞬，方羽明白那種玄妙感悟，已被強行剪斷般，消散無蹤。

方羽聽過丁惠說起過自己在雷霆城「大發神威』的事跡，所以明白，自己體內一直有著一股無法動用的力量。

而方才，他離調用那股力量，只差一點！

但現在再想進入這般狀態，不知要等到何時。

這或許是他距離徹底掌控三族之力最近的一次，卻被硬生生打斷，實在可惜。

但好在，方才那一瞬間的明悟，已經深深殘留在了他的心底，烙印在靈魂深處。

不再像以前那般，對三族之力的感知徹底封死，一片茫然。

如今，那層封死的壁壘，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隙，只要日後慢慢打磨，總能徹底參透。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至少他不再是毫無頭緒。

方羽平復體內涌動的力量，將暴漲的實力悄然收斂，恢復了看似平靜的狀態。

擡起頭，朝著門口望去，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因為映入眼帘的，是高夢那張熟悉的臉龐，而不是青哥。

若是青哥，方羽絕不會有半點怪罪，只當自己時運不濟。

但來的是高夢，那方羽自然就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高夢站在門口，身影被門外的昏暗光線勾勒出纖細的輪廓，身上穿著熟悉的服飾，身後也沒有站著人。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複雜，幾分忐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目光落在方羽身上，上下打量著，仿佛在確認什麼。

僅僅是一眼，高夢便敏銳地察覺到了方羽身上的變化。

那是一種氣質上的根本蛻變，是境界突破後自然而然散發的威壓，是實力暴漲後無法完全掩飾的氣場。此前的方羽，即便傷勢痊癒，氣息也帶著幾分受傷後的虛弱與內斂，如同蟄伏的幼獸，看似無害。可此刻，方羽站在那裡，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氣場，氣息沉穩如淵，渾厚如岳，看似平靜，卻蘊含著讓人心驚肉跳的恐怖力量。

那種感覺，讓高夢心中錯愕，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疑惑，脫口而出：「你……你突破了？」她不過是離開片刻，不過是去稟報了幾句情況，前後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回來之後，方羽竟然直接突破了境界？！

方羽竟然在剛從詛咒中甦醒、身受重傷、無人輔助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完成了突破？！

這是什麼妖孽天才！？

這簡直顛覆了高夢的認知，超出了她的想像。

高夢的震驚，溢於言表，嘴巴微張，眼神中滿是錯愕與不敢置信，站在門口，一時之間竟忘記了邁步。方羽卻沒有立刻回應她的疑問，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沒有看到她臉上的錯愕。

他的目光淡漠，語氣平靜地開口，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慮：「青哥呢？」方羽不相信，在自己親自開口要見青哥後，青哥會對他不聞不問，會不第一時間來看他。

以他對青哥的了解，若是知道自己甦醒，必定會不顧一切地趕來，也絕不會置之不理。

而現在，只有高夢一個人回來了。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看到方羽眼神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堅定，高夢臉上的驚訝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尷尬。下意識地，她擡起手，撓了撓頭，眼神微微閃躲，不敢與方羽直視，語氣帶著幾分生硬的解釋：「墮靈妖大人的治療正在關鍵時刻，蛇頭妖那邊……不讓我去打擾墮靈妖大人，妖都使大人陪著墮靈妖大人，也脫不開身。」

這番話，說得含糊其辭。

治療正在關鍵時刻？

青哥一直在給墮靈妖治療，何來關鍵時刻不能打擾之說？

方羽聞言，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他瞬間便明白了。

高夢根本不是去找青哥了。

她在離開之後，第一時間去找的，應該是蛇頭妖那一脈的高層，去匯報他甦醒後的狀態，商討該如何應對他，去請示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蛇頭妖，正是此次將他當做誘餌的陰謀核心之一。如果方羽如蛇頭妖計劃里那般，老老實實當個誘餌死掉了，那一切都好說。

但問題是，現在方羽還活著，而青妖又被墮靈妖那邊重用。

蛇頭妖在忌憚什麼，不言而喻。

所謂的「治療關鍵時刻」，所謂的「不讓打擾」，所謂的「青哥脫不開身」，不過是編造出來的謊言，是用來敷衍他、搪塞他的說辭。

高夢，終究還是聽從了蛇頭妖的命令，回來用謊言欺騙他，將他暫時安撫。

「這是你的意思？」

方羽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絲毫起伏，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向高夢。高夢的神色猛地一僵，臉上的尷尬更甚。

沉默了片刻，她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終，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口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身不由己的悲哀，聲音低沉地說道：「我不能決定很多事情，很多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高夢在妖魔陣營之中，看似能自由行動，能與方羽、青哥等人同行，看似有著一定的地位，可實際上，她的地位並沒有表面上那麼高，甚至之前也是誘餌計劃里負責犧牲的一員。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妖魔，沒有強大的背景，沒有顯赫的身份，沒有決策權，沒有話語權，不過是高層手中的一顆棋子，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面對蛇頭妖的命令，她無法反抗，也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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