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不急(1/2)
諸葛詩心情瞬間跟著緊張起來,觀察著丁惠的反應。
丁惠沒有理會秘兔,只是看著諸葛詩,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看來,我可能需要去你們涅槃組織避避難了。」
丁惠沒準備讓諸葛詩再次解開封印,而對付歐陽大師,她也確實有所準備。
只是,沒必要。
如果正如諸葛詩說的那樣,那當下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帶人撤離此地。
丁惠的話,讓秘兔愣了一下。
隨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果你能來組織住下,我倒是很歡迎。」
兩人經過這段時間一起研究諸葛詩的封印,倒是有點相見恨晚的意思。
畢竟做研究的人,相對都比較純粹一些。
丁惠淡淡道:「那我便不客氣了,歐陽府不安全,等刁德一回來,發現人去樓空,他自然會知道去哪裡找我。」
秘兔面無表情,似乎並無所謂。
諸葛詩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丁惠本來就做過了隨時離開歐陽府的準備,這種事她到哪都有防一手的準備,更別提方羽今晚行動是去皇宮,難說結果如何。
帶上刁小慧,令狐香她們,甚至嫌麻煩,直接是打暈了刁茹茹直接帶走的,至於重要的藥材等物資,自然也沒有落下,一併帶走了。
一切完成的如此迅速,加上歐陽府對丁惠是完全放行狀態。
這些日子,丁惠在歐陽府的地位我毋庸置疑,所以根本無人阻攔或者詢問。
等到丁惠她們離開。
丁惠的房間裡,書桌上,靜靜地躺著一封信。
那封信,用一隻玉鎮紙壓著,靜靜地躺在那裡。
信封上,沒有署名。
那封信,字跡清秀,墨跡未乾。
那封信,是留給那個一定會回來的人的。
不過那個人的反應,似乎有點慢。
在歐陽大師反應過來,趕到歐陽府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晨霧,籠罩著這座古老的府邸,如同一層輕紗,若隱若現。
一切都那麼寧靜,那麼祥和。
仿佛昨夜那場驚天動地的混戰,只是一場遙遠的噩夢。
但歐陽大師知道,那不是夢。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流出的血,那些崩裂的鎖鏈,都是真實的。
他身上,殘留著那些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快步穿過府門,穿過庭院,穿過迴廊,直奔方羽他們的院落而去。
但實際上,在歐陽大師回到歐陽府的瞬間,通過陣法的感應,他就已經知道,他回來晚了。丁惠那批人,已經全都走了。
只留下了丁惠房間書桌上的那封信。
信被一隻玉鎮紙壓著,靜靜地躺在那裡。
歐陽大師走過去,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
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行字。
字跡清秀,墨跡未乾。
那些字,寫得很快,有些潦草,但依然能看出是丁惠的筆跡。
見字如面,歐陽大師仿佛透過信,看到了當時丁惠特有的清冷和果斷。
信上內容不多,只說感謝歐陽大師這些日子的指導和照顧。
終究,歐陽大師是親自教導過丁惠陣法,算得上半個師徒關係的,情誼還是有的。
只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歐陽大師深深嘆了口氣。
既然丁惠已經離開,那刁德一自然就更不可能回來了。
線索,就這麼斷了。
皇宮深處,明心殿。
夜色已深,但這座宮殿依然燈火通明。
廊道上,每隔數步便懸掛著一盞琉璃宮燈,燈光透過精緻的燈罩灑落,在漢白玉鋪就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道上,下人們紛紛嚇得臉色大變。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太監宮女,此刻一個個如同受驚的鵪鶉,縮著脖子,低著頭。
因為今夜,此地來了個大人物。
那人穿著素白道袍,氣質儒雅如仙人,此刻正踏著穩健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大皇子的寢宮走去。手中依然托著那個漆黑的棋盤,身後跟著兩名問道院的弟子,同樣穿著素白道袍,面容肅穆,目不斜視。
赫然就是奮戰了一夜的靜大人。
問道院院長!
八脈之一的真正主宰。
這個名字,在這座皇宮裡的含金量,是毋庸置疑的。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八脈之首,便是聖上最信任的人之一,是能夠在聖上面前說得上話的存在。得罪了靜大人,等於自尋死路。
所以那些下人們,一個個生怕多看一眼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院長大人!」
「院長大人萬安!」
「見過院長大人!」
他們低著頭,彎著腰,聲音顫抖。
靜大人沒有理會他們。
甚至沒有看這些下人一眼。
靜大人的目光,始終落在前方那座燈火通明的寢宮上。
步伐始終穩健而從容,不快不慢,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
踏。踏。踏。
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上迴蕩。
終於,靜大人來到了寢宮門前。
那扇門高大而厚重,通體用上好的紫檀木製成,上面雕刻著繁複的圖案。
門環是兩隻鎏金的獨犴,張著血盆大口,銜著粗大的銅環,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光。
兩名守在門口的侍衛,看到靜大人立刻躬身行禮。
那兩人平日裡傲氣無比,畢竟能成為大皇子寢宮的護衛,自然是有身份和實力的。
但此刻,他們卻如同見了貓的老鼠,連大氣都不敢喘。
其中一人較為機靈,已經轉身進去通報。
片刻後,那人出來,恭敬地道:「靜大人,請進。」
靜大人微微頷首,擡腳邁入寢宮。
身後的兩名問道院弟子,留在了門外,如同兩尊雕塑,一動不動。
寢宮內,燈火更加明亮。
巨大的殿宇中,點燃了數十根兒臂粗細的蠟燭,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晝。
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絨毯,踩上去柔軟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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