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他非要(2/2)
「三天時間……足夠了。」
他表面平靜,心中卻已開始飛速盤算。
生擒不比擊殺,難度更高,限制更多。
需要選擇合適的時機、地點、方式,要避開大部分護衛,要快速制服明世榮並確保其清醒,還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帶出明府……每一步都需要精密的計劃和隨機應變的能力。
錢府的演武場,地面鋪著厚厚的細砂,四周立著兵器架,刀槍劍戟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此刻,演武場中,只有一道纖細卻異常矯健的身影在騰挪閃轉。
琴兒穿著一身利落的藕荷色勁裝,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手中握著一柄未開刃的長劍,劍隨身走,人隨劍動,正練習著一套基礎劍法。
她的動作稱不上多麼精妙高深,但一招一式卻異常紮實,腳步沉穩,腰力貫通,出劍時帶著清晰的破風聲,顯然下過苦功。
一套劍法練完,她收勢而立,微微喘息,用手背抹了把額頭的汗,正準備再練一會兒拳腳,忽聽演武場入口傳來一陣輕盈卻略顯急躁的腳步聲。
「你在這兒啊!」
人未到,聲先至。
是吉斤。
琴兒循聲望去,只見吉斤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撒花襦裙,裙擺隨著她急促的步伐翻飛,臉上卻沒什麼往日的明媚笑容,反而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煩悶和低落,眉頭微蹙,嘴角也耷拉著。
琴兒收起劍,迎了上去,面色柔和。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她對吉斤這個閨蜜身份,也是相當認可了。
吉斤走到近前,一把抓住琴兒的手腕,力道有些大:「別練了!陪我出去走走,散散心!悶在府里,我都要憋死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焦躁,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
琴兒微微一愣。
吉斤性子向來活潑張揚,甚至有些驕縱,何曾見過她這般模樣?看起來倒真像是遇到了什麼極不順心的事。
心中雖然覺得詫異,也有些自己的事想做,但她便按下心中那點被打斷練功的鬱悶,露出一個關心的笑容,微微點頭。
「走,去街上逛逛就好!聽說街上來了點新玩意,陪我去看看!」
吉斤拉著琴兒就往外走,腳步匆匆,仿佛急於逃離這個地方。
兩人出了錢府側門,走在略顯喧囂的街道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街邊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街邊小販的吆喝聲、行人談笑聲、車馬粼粼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鮮活氣息。
但吉斤顯然無心欣賞這些,她悶著頭往前走,偶爾踢一下路邊的石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琴兒安靜地跟在她身邊,也不多問,只是偶爾用餘光觀察著吉斤的神色。
她看得出來,吉斤的低落並非假裝,而是真的遇到了煩心事。
會是什麼呢?吉府內的事?還是她自己的事?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吉斤終於放緩了腳步,停在了一個賣胭脂水粉的小攤前,隨手拿起一盒胭脂,卻只是無意識地用手指摩挲著盒子上的花紋,眼神空洞。
琴兒用手碰了碰吉斤,目露疑惑。
吉斤看出了琴兒的疑惑,手指頓住,擡眼看了看琴兒,那張總是神采飛揚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委屈和不解。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猶豫了一下,但終究沒能忍住傾訴的欲望,壓低聲音,帶著憤懣道:「琴兒,你說……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沒得到的時候,百般殷勤,千般討好,恨不得把心心都掏給你看。可一……一旦得到了,就立刻變了副嘴臉,冷淡得像是陌生人!」
琴兒心中一動。
這話里的意思………
「還能有誰!」吉斤已經忍不住了,不等琴兒再試探,她眼圈微微一紅,聲音里直接帶上了哽咽,「錢武那個混蛋!」
琴兒瞳孔微縮。
錢武?吉斤和錢武?她心中瞬間轉過許多念頭。
吉斤不是很討厭錢武嗎?怎麼這會的反應又……難道,他們好上了?
而且聽吉斤這意思,似乎已經……
她壓下心中的驚詫,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
吉斤似乎也豁出去了,反正琴兒也不是外人,便帶著哭腔道:「就前兩天的事!他……他非要!在我房裡,喝了點酒,就……我怎麼推都推不開!」
琴兒沉默了一下。
她自然聽得出吉斤話語裡那半推半就的意思,若真是拚死反抗,錢武也不可能在府里用強到那種地步。恐怕是錢武有意,吉斤也有心,只是事情發生得太快,或者……結果不如吉斤預期。
可是,他要,你就給了?
琴兒皺眉,但神態已經把問題拋給吉斤。
「哎呀!他非要嘛!」吉斤煩躁地跺了跺腳,臉頰有些發紅,不知是羞是氣,「我……我一開始也沒真想……可他力氣那麼大,又喝了酒,我……我也……」
她語無倫次,顯然自己也理不清當時的心態。
或許有對姐夫權勢的畏懼,有對男女之事的好奇和半推半就,也有一絲攀附的心思?
琴兒沒有深究,這也不是她該深究的。
那之後呢?
琴兒用手勢詢問。
「之後?」吉斤的委屈和憤怒更盛了,「之後他就跟沒事人一樣!第二天見到我,就像見到個普通丫鬟似的,點點頭就走了!我……我主動去找他說話,他也愛答不理的,敷衍兩句就打發我走!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把我當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