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行急(2/2)
錫地也強自鎮定,冷聲喝道,試圖穩定軍心:「慌什麼!都給我穩住!真正的面具人據我聽聞,向來只針對妖魔下手,行事自有其章法!眼前這些,不過是一群見財起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無膽匪類!結陣,迎敵!」
那十幾名牛頭面具人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沒有任何廢話或是戰前叫陣,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餓狼,直接從高處悄無聲息地撲殺下來!
手中各式兵器閃爍著致命的寒光,分工明確,一部分人如同跗骨之蛆般纏住外圍的護衛隊員,另一部分動作最快,氣息最凌厲的幾人,則如同離弦之箭,直撲隊伍中央那輛覆蓋著厚重黑布,散發著隱隱陰寒之氣的馬車!
「保護貨物!絕不能讓他們靠近馬車!」
錫地瞳孔驟縮,大喊一聲,自己則猛地一夾馬腹,策馬緊緊貼靠在馬車一側,「鏘」地一聲拔出了佩劍,雖然手心出汗,但眼神兇狠。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在這些亡命徒面前恐怕不夠看,但至少要表明與貨物共存亡的態度,穩住這些僱傭兵的心神。
「殺!」
護衛隊員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激起了凶性,紛紛怒吼著,鼓起內力,揮舞著兵器迎了上去。
霎時間,刀光劍影交錯,激烈的戰鬥瞬間爆發!
巴隆這時候終於動了。
他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
身影如同鬼魅般一個模糊,便已切入混亂的戰團中心,目標明確,直指那名沖在最前面,眼看就要突破防線觸及馬車的面具人頭領。
他手中那柄弧度驚人的彎刀,隨著他的動作劃出一道詭譎的弧光,無聲無息,卻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直取對方脖頸!
那面具人頭領顯然也沒料到對方隊伍里竟然藏著如此可怕的高手,這速度,這刀勢,完全超出了他的預估!
倉促之間,他只能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將手中一柄厚背砍刀奮力向上格擋!
鏘——
咔嚓!
噗!!!
先是刺耳欲聾的金屬斷裂聲!
那面具人頭領手中精鋼打造的厚背砍刀,竟如同朽木般被巴隆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刀直接從中劈斷!
刀勢幾乎沒有任何停滯,帶著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順勢狠狠地斬入了他的胸膛!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肋骨碎裂的可怕聲響!
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撞中,向後猛地拋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堅硬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鮮血瞬間染紅了牆面,眼看是活不成了。
「心……心魂境高手?!」
其他正在廝殺的面具人中,有人注意到了這恐怖的一幕,失聲驚呼,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子,帶著明顯的顫抖。
巴隆持刀而立,刀尖殷紅的血珠緩緩滴落,在青石板上濺開小小的梅花。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輕蔑的冷笑,聲音如同寒冰碰撞:「既然知道了,還不給老子滾?現在滾,還能留條狗命!」
話音未落,他再次主動出擊,身形如同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
手中彎刀揮舞間,帶起道道肉眼可見的凌厲刀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被切割的嗚咽聲!
他的刀法詭異狠辣,角度刁鑽,往往敵人剛剛被其他護衛的攻擊牽制住身形,露出絲毫破綻,他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刀光便已尋隙而入,或是輕易地斬斷對手的兵器,或是在其身上留下深可見骨,鮮血淋漓的傷口!
「啊!」
「我的手!」
短短七八個呼吸的時間,又有兩名試圖靠近馬車的面具人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創,一人持刀的手臂齊肩而斷,另一人胸腹間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腸子都差點流出來,慘叫著倒地,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
那面具人中僅存的副頭領見勢不妙,知道今天徹底踢到了鐵板,尤其是這個心魂境的恐怖刀客,根本就不是他們這群人能夠對付的,再糾纏下去恐怕要全軍覆沒,立刻發出一聲尖銳急促的呼哨,毫不猶豫地下令撤退。
剩餘的面具人聞言,如同受驚的麻雀,再也顧不得糾纏,紛紛虛晃一招,擺脫對手,動作迅捷地向街道兩旁的黑暗巷弄中退去,顯然是早有應對失敗的計劃。
巴隆停下追擊的腳步,彎刀斜指地面,血珠順著刀身滑落。
他回頭看了一眼臉色依舊難看的錫地,眼神帶著詢問。
以他的實力,全力爆發,留下對方大半人馬或許做不到,但趁亂擒下一兩個活口逼問來歷,還是有很大把握的。
要不要動手?
錫地看著那些如同陰影般迅速融入黑暗,消失不見的襲擊者,臉上肌肉抽搐,眼神中閃爍著憤怒,後怕以及深深的權衡。
他緊緊攥著拳頭,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艱難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甘和無奈道:「算了,巴大人。窮寇莫追。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萬無一失地將貨物押送出城。剛才的打鬥動靜不小,肯定已經引起了附近某些人的注意,必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以免節外生枝。」
他不是不想揪出幕後黑手,而是怕萬一對方還有更強的後手埋伏,或者拖延下去引來盤查,那麻煩就大了,這趟至關重要的交易可能就此泡湯。
巴隆無所謂地聳了聳寬厚的肩膀,仿佛剛才激烈的廝殺只是熱身運動。
他手腕一抖,甩掉刀身上殘留的血跡,動作流暢地將彎刀插回腰間的刀鞘,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經此一番突如其來的襲擊,隊伍里原本還存在的一絲僥倖和鬆懈心理徹底被碾碎,所有護衛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神警惕地環視四周,緊握著兵器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在錫地連聲的催促下,隊伍重新整隊,押送著馬車,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幾乎是小跑著朝著已經不遠處的城門方向疾行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