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回(2/2)
這讓他既感到震撼,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世界的規則似乎在悄然改變,他不能再滿足於做一個普通的商業巨擘。
他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來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任何變局,保護他所擁有的一切。
尤其是這次,隔壁市傳來的風聲鶴唳,更是給他敲響了警鐘。
那模糊不清的危機感,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如果……如果類似的事件,不是發生在隔壁市,而是發生在他所在的這座城市,發生在他的身邊?他靠什麼去應對?靠僱傭兵?靠現有的安保系統?在可能存在的、超越常識的力量面前,這些恐怕都不堪一擊。
想到此處,旗勝感到一陣心悸。
他手中的底牌,還是太少了。
真正能倚為干城、處理超常規事件的,目前看來,依然只有方羽一人。
這種將身家性命乃至城市安危繫於一人之身的脆弱感,讓他極其不安。
他需要更多的「方羽」,或者至少是接近方羽層次的戰力。
這也是他不惜血本投入《求魔》遊戲的根源動力。
報告中還提到了雷家那邊的動向。
雷家小子在其父親的全力支持下,在遊戲裡的發展勢頭相當不錯,已經網羅了一批好手,隱隱有自成一方勢力的氣象。
「雷家那邊,嗅覺倒是敏銳。」旗勝評價道,語氣中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忌憚。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關於《求魔》遊戲可能隱藏著巨大秘密乃至機遇的小道消息,已經開始在他們這個頂級的富豪圈子裡悄然流傳。
已經有不少和他同級別、或者稍遜一籌的富豪,開始或明或暗地攜帶重金,投入到這個遊戲中,或是扶持子弟,或是僱傭團隊,想要分一杯羹,搶占先機。
但對於這些後來者,旗勝並沒有太過擔心。
他們的起步,無論是時間、資源投入的精準度,還是管理的科學性,都遠遠無法與自己相比。
更重要的是,和最早進入遊戲、憑藉個人天賦和機遇成長起來的那批頂尖玩家相比,差距更是雲泥之別。
《求魔》這個遊戲,在很多關鍵之處,空有財富,往往是行不通的。
機遇、悟性、乃至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緣法」,似乎比單純的資源堆砌更重要。
處理完手頭的報告,旗勝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站起身,離開辦公桌,走向與辦公室相連的私人休息區。
那裡,經過改造,安置著一張高級醫療床。
床上,靜靜地躺著他的大女兒,旗夢。
她面容安詳,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但連接在她身上的各種精密醫療儀器,以及屏幕上穩定卻缺乏活躍起伏的腦電波圖,無聲地訴說著現實的殘酷。
她已經成為植物人狀態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旗勝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握住女兒微涼的手。
商場上的殺伐果斷、對力量的急切追求,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深沉的父愛和難以言說的痛楚。
他注視著屏幕上那代表著她微弱生命活動的曲線,眼神堅定,低聲地,卻又無比執著地喃喃自語,既像是說給昏迷的女兒聽,也像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念:
「夢兒,爸爸不會放棄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求魔》……那裡一定存在著希望。你會醒過來的……一定!」
寂靜的房間裡,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回應著他的誓言。
……
歐陽府。
晨光熹微,透過雕花木窗的縫隙,在房間內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草藥和檀香的獨特氣息,這是丁慧身上常有的味道,也是方羽早已習慣的、令他安心的氣息。
方羽慢慢睜開了眼。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側傳來均勻而溫熱的呼吸。
微微一怔,偏過頭,便看到了丁慧恬靜的睡顏。
她不知何時來的,就睡在他的身邊,烏黑的長髮如雲錦般鋪散在枕上,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光潔的額角和臉頰。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整個人蜷縮著,像一隻找到了安全港灣的貓兒,全然放鬆了所有警惕。
長長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滿足的淺笑。
顯然,她正處於一個自認為極度安全、無需設防的環境裡。
看著這一幕,方羽有些被輕輕觸動。
這些日子,為了研究入體陣法,器具破解,尊奴解析,丁慧幾乎是廢寢忘食,再加上昨夜的幫助令狐香完成金骨植入,丁慧估計整日埋首於各種藥材、器械和實驗之中,原本就略顯清瘦的臉頰似乎又尖了下巴。
此刻,沉睡中的她,褪去了平日裡的聰慧與幹練,只剩下純粹的寧靜與柔弱,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鬼使神差地,方羽幾乎是下意識地,緩緩抬起了右手,指尖微顫,朝著丁慧那如玉般光滑細膩的臉頰探去。
但指尖即將觸碰到丁慧肌膚的瞬間,他猛地一個激靈,如同被微電流擊中般,猛地反應了過來。
他連忙停手,並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試圖在不引起任何震動的情況下爬起床。
每一個動作都放緩到了極致,肌肉緊繃,控制著力道,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許多。
然而,在他雙腳剛剛觸及冰涼的地板,準備站起身時,身後還是傳來了動靜。
那是一聲帶著濃重睡意,軟糯含糊的輕喚,像剛出爐的糯米糕,黏糊糊又帶著甜意:「相公……醒啦?」
方羽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轉過身,臉上自然地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