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深夜來訪(2/2)
她的眼睛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直勾勾地盯住了丁慧那只在方羽手背上作亂的手,嘴唇微微抿緊,眼神複雜難明,有羞窘,有錯愕,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澀意與失落?她迅速移開目光,看向別處,但緊繃的側臉線條顯示她並未真正平靜。
方羽感受到手背上傳來溫軟滑膩的觸感,以及丁慧那毫不掩飾的「表演」,心中無奈更甚。
他倒是沒有立刻甩開丁慧的手。
某種程度上,他已經有些習慣了她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深知越是反應激烈,她反而會越來勁。
他只是微微蹙眉,反手輕輕握了一下丁慧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制止的意味,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堅定:「說什麼胡話呢,別逗她了。」
丁慧被方羽握住了手腕,動作一頓。
她抬起眼,對上方羽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眸子,裡面的無奈和提醒清晰可見。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似的、細微的弧度,終於收斂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但眼神中的狡黠卻未完全褪去。
她輕輕抽回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隨性而為的玩笑。
「好吧好吧,相公都發話了,我豈敢不從。」
她轉向令狐香,臉上的戲謔之色收斂了大半,雖然依舊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但總算有了點正經模樣:「令狐隊長,隨我進屋吧。」
令狐香聞言,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有勞丁神醫了。」
她下意識地又瞥了方羽一眼,眼神快速掠過,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然後便跟著丁慧向裡間走去。
就在兩女即將踏入內室門檻的那一刻,方羽的腦海中,毫無徵兆地響起了丁慧清晰的聲音。
「相公,」丁慧的聲音失去了剛才的戲謔與慵懶,變得嚴肅而冷靜,「等我為令狐姑娘煉化好金瓣花後,會去找歐陽大師,詳細詢問關於天機閣那邊的動向和情報。此事關係重大,涉及朝廷八脈之一,水深難測。在我得到確切消息之前,相公切莫獨自行動,也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來自陌生渠道的消息。」
微微一頓,她的聲音里似乎注入了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關切:「涉及朝廷八脈,危機重重,謹慎為上。一切,先等我消息再做行動。」
聽著丁慧的話,方羽看著內室的門輕輕合上,微微點頭。
丁慧這番話,無疑說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憂慮。
天機閣這個級別的存在,其實不是他們現在能觸碰的。
丁慧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表面上嬉笑怒罵,似乎對一切都漫不經心,實則心思縝密,考慮周全。
這份在關鍵時刻表現出來的可靠與擔當,讓方羽的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
她總是這樣,用最不正經的方式,做著最正經的事,給予他最及時的支持。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愈發喧囂的風聲。
方羽離開房間,回到自己的屋子,點燃燭火後,卻是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方羽眉頭緊鎖。
自進入京城之後遭遇的各種事情如潮水般湧來。投靠歐陽大師,與絕門合作再決絕,再到與璐璐背後的大皇子搭上線。
想著這些事,疲憊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高度緊繃。
他決定暫時退出遊戲,回到現實稍作休息,理清思路。
畢竟,真正的挑戰,可能才剛剛開始。
他走到床榻邊,正準備下線。
然而,就在此時——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這麼晚了,又會是誰?
方羽心頭困惑。
丁慧和令狐香在內室煉化金瓣花,宋振榮在陪妹妹,其他人……他快速過濾著可能的人選。
「誰?」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
門外,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是我,諸葛詩。」
諸葛詩?
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方羽壓下疑慮,走到門邊,緩緩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諸葛詩,竟是換了一身裝扮。
不再是剛才的素衣,而是穿著一件淡雅素淨的薄衫,料子輕柔,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她的長髮隨意披散著,臉上似乎也未施粉黛,與白日的形象判若兩人,平添了幾分柔弱與……誘惑?
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刻,以這樣的裝扮來訪,其用意令人不得不深思。
什麼深夜誘惑?
「你……」方羽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下她的裝扮,語氣明顯帶著疑問,「深夜到訪,有何要事?」
他的身體微微側傾,巧妙地擋住了大部分門口的空間,顯然沒有讓她進門的準備。
諸葛詩迎上方羽審視的目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嫣然一笑。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幾分神秘,幾分難以捉摸。
她沒有直接回答方羽的問題,而是微微側頭,目光仿佛不經意地掃過方羽身後空蕩的房間,然後重新聚焦在方羽臉上,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
「刁公子,」她的語氣卻帶著一種拉近距離的熟稔,「你可了解……我所隸屬的組織?」
這個問題問得十分突兀,與當前緊張的局勢似乎毫無關聯。
方羽心中疑竇叢生,完全不明白諸葛詩為何在此時此地,提起這個話題。
他臉上的疑惑之色毫不掩飾,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諸葛詩,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在方羽充滿疑惑和審視的目光注視下,諸葛詩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深邃起來。
她非但沒有因方羽的戒備而退縮,反而向前輕輕邁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帶來一陣淡淡的、不同於丁慧藥草香的清雅香氣。
「看來刁公子是心存疑慮呢。」她輕笑一聲,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意味,「那我……換個說法好了。」
說到這裡,她忽然又向前逼近半步,幾乎要貼近方羽的身前。
方羽下意識地身體微繃,但諸葛詩卻並未再進一步,只是微微仰起頭,直視著方羽的雙眼,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充滿誘惑力的、仿佛魔鬼低語般的語氣,緩緩問道:
「刁公子,你還想要……更多的[至臻金瓣花],以及……與之完美配套的、能將其力量發揮到極致的……功法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