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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詭異大陣,時間皺著,未來過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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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鋪櫃檯上的銅鏡映出他扭曲的臉,鏡面右下角有個手掌大小的區域在正常流動——那是王曉呼出的白霧在鏡面上凝結又消散的過程。

當王曉看向鏡面時,視網膜投影突然閃過七百三十年前某個黃昏的街景:穿道袍的修士們驚恐地仰望天空,他們手中的符咒正在融化成金色流火。

王曉退到街角,後背撞上某塊凸起的硬物,轉身看見一尊等身高的侍女陶俑,陶俑手中托盤裡的糕點還冒著熱氣,可那些蒸汽凝固得像琉璃掛件。更可怕的是陶俑脖頸處錯位的接縫,那裡裸露的不是黏土,而是類似人類頸椎骨的灰白色物質,骨縫裡滲出的血珠在接觸到空氣時,突然化作血色晶體滾落在地。

整條街道開始響起細碎的嗡鳴,王曉低頭發現所有黑曜石結晶都在同步震顫,大街上升起了濃郁的白霜,溫度傳感器顯示環境氣溫正在從25急劇降至-170,但他呼出的白霧卻懸浮在面前,形成一串凍結的省略號。

當第一片雪花飄飛時,王曉終於在死寂中聽見了聲音——那是七百三十年前某個小女孩的笑聲,正從每塊地磚、每片屋瓦、每粒冰晶里滲出來,層層疊疊地包裹住他的鼓膜。

王曉伸手接住幾片雪花,感受著雪花中的寒意,臉上的神情依舊淡然,腳下輕點地面,身形騰空而起,朝著高空上直衝而去。

幾分鐘後,王曉停下身形,俯瞰著下面龐大的城市,口中淡淡地說道:「好厲害的幻陣,如果我沒有天道築基的道果盤踞在心核空間,還真看不出來這個幻陣。」

王曉腳踏虛空,利用天道築基的道果能力感受到了木婉清的位置,而後身形俯衝而下,撞向一座高聳的五層建築物上,靴底在觸到琉璃瓦的剎那泛起金色漣漪,天道築基特有的紫金道紋從心核空間蔓延至瞳孔。

視界裡,整座城市化作無數交疊的透明綢緞,每層綢緞都裹著不同時空的投影——提燈夜行的商隊、浴血廝殺的修士、抱著陶罐哭泣的稚童,這些虛影在建築間往復穿梭,如同困在琥珀里的蜉蝣。

「第七重嵌套。」王曉並指劃開左側第三道空間褶皺,青銅日晷的虛影在身後顯現,天道築基的道果正在劇烈震顫,提醒他每破除一層幻陣就要承受對應年代的時間沖刷。

當穿過第九層空間屏障時,巨陽劍突然發出龍吟,王曉旋身避開從樑柱伸出的青銅鎖鏈,那些刻滿禁制的鎖鏈末端拴著一隻半透明的幽冥,那空洞的眼窩裡淌出黑曜石溶液,在地面匯聚成新的陣紋。

「坎離易位,震兌相交...」王曉咬破舌尖在掌心畫出破界符,精血觸碰到空間節點的瞬間,整座閣樓突然翻轉九十度,他順著重力方向墜入一面銅鏡,鏡中倒映的卻不是自己,而是被七十二道封魔釘貫穿琵琶骨的木婉清。

真實與虛幻的夾縫裡,木婉清的劍袍已染成暗紅,她背後懸浮著破碎的鳳凰虛影,九柄飛劍組成殘缺的周天劍陣,正與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蝕光幽影對峙,當看到破界而來的王曉時,素來清冷的眸子泛起波動:「快走!這是靈蝕風暴的源頭...」

話音未落,整片空間突然坍縮成黑洞,王曉的道果爆發出刺目金芒,心核空間裡沉睡的先天道紋甦醒,在他額間凝成第三隻豎瞳,豎瞳睜開的剎那,兩人身處的時空亂流突然靜止——這是天道築基者獨有的「剎那永恆」。

「木統領,得罪了。」王曉並指如劍刺入自己心口,抽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一截纏繞著混沌之氣的道骨,道骨點在木婉清眉心時,那些貫穿她身體的封魔釘同時震顫,釘身上浮現的惡鬼紋路發出悽厲哀嚎。

空間重新開始流動的瞬間,王曉攬住脫力的木婉清衝破桎梏,下方城市突然響起晨鐘暮鼓,所有凝固的陶俑齊刷刷轉向他們逃離的方向。

當最後一道陣紋在身後閉合時,王曉看見城池最高處的觀星閣上,有個與木婉清容貌七分相似的白衣女子正在撫琴,琴弦竟是流動的星河。

整片大地突然隆起,在兩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座死城如同蛻皮的巨蛇,剝落的外殼下露出由十萬修士心核組成的陣眼核心,每個心核里都封印著扭曲的人臉,而陣眼中央旋轉的黑洞深處,隱約可見一道黑影盤坐在其中。

「快走!」王曉低吼一句,手中的巨陽劍上流轉著天道築基道果的能量,朝著虛空中狠狠劈下,大片的時間褶皺露出缺口,拉著木婉清的手,身形猛地拔地而起,衝進了其中一個時間褶皺裡面。

陣眼中央的那道黑影看到王曉和木婉清逃走,衝著兩人消失的虛空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掀起大片時間漣漪。

穿過了時間皺著蟲洞,兩人出現在城中中央的府衙門口,木婉清看著王曉,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緩緩開口問道:「你是誰?為何要冒充宋工。」

看著木婉清,王曉沉默少許後,揮手解除了偽裝,露出了本來的面容,木婉清看著這張思念了十年的臉,雙眼中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王曉!不,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他!」木婉清手中的青鸞劍指著王曉,雙眼中射出無比憤怒的神情,聲音冰寒地說道:「他十年前就被鬼族尊者殺了,韋亦校長帶回的消息,難道我還處於幻境之中?」

看著木婉清滿臉的不信,王曉沉聲說道:「我的確是王曉,你現在固然處於幻境之中,但我已經屏蔽了幻境對你的干擾。」

「我如何相信你!」木婉清冷聲說道:「聯邦中很多人都知道我與王曉之間的感情糾葛,你冒充他有何目的?」

王曉抬手凝出靈力,輕輕抹過木婉清頸側的傷口,那些被時光幽影腐蝕的皮肉在道韻滋養下重生,熟悉的治療手法讓木婉清渾身顫抖——正是失傳已久的《太虛回春訣》。

「這本功法你還記得嗎?」王曉開口說道:「那次我們一起在探索遺蹟中......」隨著王曉的講述,許多只有兩人知道的事情浮現在木婉清眼前。

許久後,木婉清滿臉淚珠地喊道:「你可知這十年...」她突然並指刺向王曉咽喉,劍氣卻在觸及皮膚時碎成光點,「我每日都要用寒玉棺封存你殘留的道袍,生怕那點氣息消散?」

「我以為白如雪離開了藍星,我就能頂替他走到你心中,但還未等我放下心結的時候,就傳來你身死的消息!」木婉清一邊哭泣,一邊訴說著心中苦悶。

聽著木婉清的訴說,王曉想將木婉清擁入懷中,但伸出的手卻停了下來,心中浮現出白如雪的身形容貌,一股負罪感湧起,讓王曉站在原地不動。

等到木婉清情緒穩定下來後,王曉開口說道:「當年我與鬼族尊者大戰時,韋亦突然出現幫我打退了鬼族尊者,而後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襲重傷了我,他以為我死了,將我的屍體拋下了天淵之中,卻沒想到我在天淵裡面獲得奇遇活了下來,直到一個月前才從天淵中出來。」

「什麼?」木婉清大驚地看著王曉,疑惑地說道:「韋亦校長為什麼要殺你,他可是我們的老師啊,是藍星的救世主,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木婉清對王曉的話不再有絲毫懷疑,只是想不通韋亦為何要那樣做,王曉也是搖了搖頭,沉聲說道:「目前還不清楚,我調查了一個多月,始終沒弄清楚韋亦出手的目的,我還活著的消息不要對任何人說,以免引起韋亦的注意,畢竟他現在是藍星聯邦主席。」

聽著王曉的話,木婉清點點頭,沉聲問道:「你後面有什麼計劃,需要我們怎樣配合你,哪怕身死我也不會有絲毫不願。」

看著木婉清對自己的一往情深,王曉只能將這份深情埋葬在心底,緩緩開口說道:「調查的事慢慢進行,不要打草驚蛇,現在我們先完成這次的任務,為你家族爭取到一些聯邦的資源。」

木婉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露出恬靜的微笑,拉著王曉的手,輕聲說道:「那條夜裡你來過木家後山吧,當時我心中感受到你的氣息,還以為是思念過重所致。」

感受著虛空中的時間漣漪,王曉開口說道:「這個時空我們不能呆了,陣眼中的那位未知的恐怖在這個未來時空實力非常強,我擔心護不住你。」

「未來時空?」木婉清很是不解地看著王曉,回想起進入大陣的時候,直接就出現在一大片幽影潮汐中,無數的幽冥瘋狂地攻擊過來。

「這座城市,既非虛幻亦非全然真實,它是幻陣與時間大陣交織下的奇蹟,將這片時空細分為無數錯落有致的平行世界;步入其間,目之所及,空無一人,耳畔無聲,生靈的氣息仿佛被徹底抹去,皆因每個靈魂都被巧妙地分配至了不同的時間支流之中。」

「你曾駐足的那個時間節點,是我們進入大陣十年後的節點,而今,我們穿梭至了一個距離起始時間八年後的時間節點,在這個世間節點中有兩位隊員,正靜待救援。」

我們先在這片時空中找到他們,隨後,再繼續穿梭於這些錯綜複雜的時空裂縫之中,逐一解救那些散落在不同時間節點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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