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化身盤古戰黃天,蒼天漁翁得利(1/2)
此刻的黃天仙帝已然化作萬丈血繭,繭殼表面浮現歷代黃天仙國皇帝的面容,張素心的龍氣被吞噬時,血繭突然裂開縫隙,露出裡面正在蛻變的混沌魔胎——那魔胎背生三千血翅,每片羽翼都鑲嵌著皇室成員的魂魄。
女帝的冕旒終於崩散,滿頭青絲在血風中狂舞,就在她即將沒入血繭的剎那,腰間玉佩突然迸發青光,映出黃天仙帝虛影。
」先祖...」張素心悽然一笑,反手將玉佩捏碎,而後高聲吶喊道:「以朕之靈魂,聚黃天仙國之國運,鎮壓一切邪惡!」
血繭吞噬的速度陡然停止,黃天仙帝虛影化作九道青芒刺入繭中,黃天仙帝發出震怒咆哮,整個血海沸騰如滾油,趁這瞬息之機,張素心咬破手指在眉心畫出逆血符:」以吾帝血,斬此孽因!」
女帝身軀轟然炸裂,但爆開的不是血肉而是萬千金色詔書,每卷詔書都浮現出仙國子民的面容,承載著九百年來百姓對「黃天」二字的信仰,血繭表面開始皸裂,竟是被最純正的皇道氣運反噬。
「好個當代人皇!」黃天仙帝怒極反笑,魔胎雙手撕開繭殼,此刻他的形態已變成半人半龍的怪物,龍尾上串著十二萬顆尚在跳動的心臟,張素心殘留的魂魄被捏在指尖,就要送入口中。
」錚!」一聲劍鳴聲響起,巨陽劍突然穿透時空而來,劍身上纏繞著蒼天仙帝的本源精氣與人皇的玄黃血,王曉以身合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狠狠地刺入血海之中。
劍鋒刺入魔胎手掌的剎那,承載著仙國子民願力的詔書轟然燃燒,黃天仙帝吃痛一下,但卻並未傷多大,反手一掌將王曉連人帶劍拍飛出去,砸進大地之中,轟出一個十幾公里長的巨大深坑。
捏著張素心的靈魂,黃天仙帝桀桀桀地大笑著,掃視了一眼王曉與蒼天仙帝還有中宗皇帝,不屑地說道:「本帝此刻戰力已經接近天道築基道境的實力,天淵世界的天道意志也被本帝吞噬,從今之後本帝就是天道,你們這些螻蟻也敢妄圖逆天而行。」
黃天仙帝收回目光,盯著張素心的靈魂,冷冷地說道:「小丫頭,你身為本帝的血脈,助老祖我進階天道築基道境,這是你無上的榮光,為何要反抗本帝,你這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怒罵一聲,黃天仙帝吞噬了張素心的靈魂,從大地深坑中爬起來的王曉看到這一幕,雙眼流出血淚,聲嘶力竭地嘶吼道:「不,小丫頭!」
中宗一把拉著想要衝上去拼命的王曉,高聲說道:「王曉,別衝動,我們不是黃天仙帝對手,想要為黃天女帝報仇,我們必須藉助皿口大陣的力量。」
九重天外的混沌漩渦正在撕扯天淵大陸的邊界,黃天仙帝的吞噬道紋已經化作九萬條漆黑鎖鏈,這些鎖鏈穿透三十三州的地脈,每時每刻都有整條山脈被抽乾靈氣化作齏粉,北冥州的上空,王曉的殘破道袍浸滿星辰血,巨陽劍印在他掌心燙出焦黑紋路。
大地深處傳來七十二道龍吟,王曉右臂熄滅的星紋驟然復燃,幾年前他走遍天淵大陸,在每處龍脈節點埋下的青銅陣樞,此刻正從地心深處噴湧出湛藍光柱,極北之地的永凍冰川轟然炸裂,三百六十座城池中央的雕像同時睜開石質眼眸。
「」就是現在!」當黃天仙帝的吞噬道紋即將籠罩整個北冥州時,王曉咬破舌尖,將幾年前埋在七十二座靈山下的陣眼同時激活,天淵大陸突然亮起三百六十道通天光柱,每道光柱頂端都浮現出北斗七星的倒影。
"以我精血,奉為犧牲!"雲州城頭,百歲高齡的星樞閣主突然震碎本命玉佩,這位曾參與設計皿口大陣的老修士,將畢生修為灌注進腳下陣圖,他鶴髮童顏的肉身在星力洪流中寸寸崩解,卻在完全消散前,用最後的神念點燃了雲州城皿口大陣的開啟。
青石板上蜿蜒的血河突然倒卷向天,八十萬修士割破的手腕中飛出赤色光流,這些蘊含著盤古血脈的能量在城池上空交織,竟幻化出上古時期盤古開天的虛影,孕婦懷中的嬰兒突然停止啼哭,眉心浮現出完整的河圖紋路,純淨的創世之力讓方圓百里的吞噬鎖鏈盡數熔斷。
東海之濱,三千艘燃燒的漁船將夜空映成赤紅色,老漁夫將祖傳的青銅羅盤投入火海,跳躍的火焰中突然衝出九條由星輝組成的蛟龍。
「該回家了,孩子們。」他轉身對身後十萬漁民笑道,布滿皺紋的臉上泛起奇異的光澤,所有人體內都亮起藍色脈絡,那是流淌了三百代的熒惑守心血脈。
西荒戈壁深處,十萬遺族正圍著先祖祭壇跳起儺舞,他們披著用隕星沙織就的喪服,手中骨鈴搖動時,那些沉睡在流沙下的上古戰魂紛紛甦醒。「焚我殘軀,照徹大千!」大祭司將浸透血淚的經幡拋向空中,正在焚燒的先祖遺骸里,突然升起三百六十五顆金色甲骨文。
王曉的識海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衝擊,億萬道信仰之力順著因果線奔涌而來,他的元神被迫分裂成無數碎片:他看到極樂坊的舞姬折斷琵琶弦,用琴柱在地上刻出二十八星宿圖;看到寒山寺的僧侶們撞響晨鐘,青銅鐘表面浮現出完整的洛書軌跡;甚至某個偏遠山村,放牛娃用樹枝在泥地上畫出的拙劣星圖,都在此刻亮起微光。
「蒼生如針,星火燎原。」王曉重傷的仙軀突然迸發出刺目光芒,三百六十座雕像射出的光柱在天穹交匯,竟形成覆蓋整個大陸的渾天儀虛影。
那些運轉的星軌上,浮現出人族十萬年文明史:神農嘗百草的鑰匙化作天璣星,軒轅帝鑄劍的爐火點亮搖光威,就連最近三百年才出現的蒸汽機齒輪,都在坤位凝成全新的機械形象。
黃天仙帝背後的血海發出滔天的巨浪咆哮聲,這位吞噬億萬生靈,天淵世界最強戰力的至高存在,第一次露出驚怒交加的神情。他腳下的混沌漩渦突然逆時針旋轉,九萬條吞噬鎖鏈融合成遮天蔽日的饕餮巨口,這巨齒交錯的深淵中,竟浮現出被吞噬億萬生靈虛影,在饕餮口中掙扎哀嚎。
「螻蟻安知天高!」黃天仙帝雙手結出太初湮滅印,整片北冥州的空間開始坍縮,但就在維度裂縫即將吞噬王曉的瞬間,那些從各地匯聚而來的血色絲線突然實體化,每根絲線都是一段文明記憶:書生懸腕提筆時濺落的墨點,鐵匠捶打劍胚迸發的火星,母親教孩子辨認星圖的呢喃...這些細微的波動在渾天儀中交織,竟在虛空刻印出完整的血口大陣。
王曉燃燒的靈魂深處,某顆沉寂萬古的紫色星辰突然震顫,這波動順著皿口大陣的能量網絡傳遞,所有正在獻祭的修士都感覺心頭一顫——東海燃燒的漁船殘骸中升起玄武星宿,西荒甲骨文組成白虎殺陣,南疆十萬大山里衝出朱雀離火,北冥冰川之下傳來青龍長吟。
當所有的盤古虛影在渾天儀中央交匯時,整個天淵大陸的地殼開始位移,三百六十座城池的雕像同時浮空,那些石質表面剝落後,露出的竟是流淌著星髓的水晶之軀。
幾百座水晶之軀從城池中騰空飛起,進入皿口大陣之中,剎那間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偉岸的盤古身影,手持開天巨斧,雙目中旋轉著銀河,髮絲間飄散著星雲塵埃,抬手間便扯來三光年外的隕星帶。
"這是...盤古古神?"黃天仙帝的吞噬道紋突然停止,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血海世界正在被某種更高位格的力量侵蝕。
覆蓋大陸的渾天儀突然收縮成拳頭大小的奇點,又在萬分之一秒內重新膨脹,當光芒散去時,虛空浮現出一張由星辰構成的巨網,每個節點都閃爍著不同文明的印記,王曉的靈魂透體而出,沒入盤古古神體內,伸出手指輕觸網心,整個天淵大陸的時空突然陷入絕對靜止。
當王曉的靈魂完全融入盤古水晶神像的剎那,三百六十座星髓雕像同時爆發出開天闢地般的轟鳴,覆蓋天淵大陸的渾天儀驟然收縮,化作九道纏繞在巨斧上的混沌氣旋,水晶神像表面浮現出十二萬九千六百道鴻蒙紫紋——這正是對應一元之數的天道殺機。
「區區投影也敢稱神?」黃天仙帝背後的血海世界發出怒濤之聲,九萬條吞噬鎖鏈在掌心熔煉成一柄暗紫色長戟,戟尖流轉的湮滅黑光,竟是壓縮了三十三萬被吞噬的人族強者怨念。
巨斧與長戟相撞的瞬間,整個天淵大陸的時間流速開始錯亂,北冥州的冰川在盛夏綻放蓮花,青鸞關的城牆上爬滿萬年後的青苔,兩股力量交匯處迸發的能量波紋,將三十三重天外的隕星帶切成兩半。
「開!」王曉揮動巨斧劃出玄奧軌跡,斧刃過處竟有地火風水重新演化,黃天仙帝的左臂突然浮現細密裂痕——那是被創世之力逆向解析了吞噬道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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