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密辛,吳王,各方鬥法做局(2/2)
龐公公看著神情緊張的世子,心中冷笑,瘋狂地叫喊著:「來啊,惱羞成怒吧,殺了本公公吧,陛下的大計就完成了,本公公也能青史留名。」
看著眼神挑釁的龐公公,世子眼中的殺機浮現,心中的殺意不可自控地逸散而出,隨時有可能將龐公公等人斬殺。
兩位先生看著一心求死的龐公公和殺機必現的世子,頓時感覺事情有些複雜了,立即拉住世子,看向龐公公笑道:「一場誤會,大家不要緊張,公公隨時可以讓御醫檢查王爺的病情。」
龐公公聞言臉色一沉,沒想到即將完成的任務被終止了,遂有些難受地說道:「王御醫你去看看吳王的病情如何了。」
王御醫聞言上前幾步,走到吳王病床前,抓住吳王的手腕號脈,許久後王御醫神情複雜地起身看向龐公公沉聲說道:「吳王的脈象很是奇怪,一會像絕脈,一會像活脈,在下從醫幾十年,第一次遇到這種脈象,當真奇怪。」
龐公公聞言頓時焦急起來,拉著王御醫問道:「吳王是不是真的病了,有沒有裝病的可能,是不是別有心思。」
王御醫聞言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有可能,但不好說,吳王的脈象不像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脈象。」
世子和兩位先生聽著龐公公和王御醫的對話,心中頓時鬆了口氣,心中的殺機也消散了,房間中頓時恢復一團和氣。
龐公公對這樣的情況也是沒辦法,只好對著昏迷的吳王宣完了聖旨,而後在世子的安排下暫時住在吳王府,等待著世子一起返回帝都。
幾日後,世子車隊從吳王府出發了,朝著帝都前行,吳王帶著兩位幕僚站在王府上空目送車隊離開,直到人影消失在視野中,吳王才沉聲說道:「小皇帝手段毒辣,更有眾人效死,我們要早做準備,本王感覺事情不會如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兩位先生聞言點點頭,青衫男子沉聲說道:「恐怕我們起兵之事要提前了,小皇帝估計不是一個講究的人,而這種人是最難纏的。」
在龐公公等人離開後,吳地就開始整頓兵馬,準備起兵造反。與此同時,帝都中張素心秘密接見了軍部幾位領兵大將。
御書房中,張素心看著下面行禮的五名大將,沉聲說道:「朕接到密探來信,吳王開始整頓兵備,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舉兵造反。」
幾位大將聞言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復穩重,看向張素心高聲說道:「末將誓死效忠陛下,滅殺一切叛亂之輩。」
張素心聞言滿意地點點頭,沉聲說道:「過幾天一字並肩王會親率大軍前往吳地征討叛逆,爾等先與一字並肩王商量下作戰方案。」
眾將看向坐在一旁的王曉,立即恭敬地行禮喊道:「末將拜見巨陽仙尊陛下,一切聽從仙尊陛下旨意。」
王曉微微頷首,口吻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淡然:「吳王定會遣世子入京,以示立場,然而此舉微不足道。朝中那些文武百官所求之態,我等自會妥善應對,屆時,便是雙方以實力論高下之時。於那些朝臣眼中,勝負之局,對他們的既得利益,實則無甚撼動。」
稍作沉思,王曉繼續說道:「將你們麾下的兵力匯聚在一起,形成百萬大軍,匯聚地就定在景陽縣,到時本座會來大營指揮作戰。」
眾將領命退了下去,開始整頓兵備,秘密地將大軍匯聚在景陽縣郊外的一處兵營中,與此同時,吳王世子也到了帝都,在次日的朝會上跟隨眾臣一起上朝了。
張素心端坐在皇位上,掃了眼滿朝大臣沉聲說道:「昨夜吳王世子給諸位大臣送的禮物可比朕賞賜的貴重多了,想必諸位臣公很是高興啊。」
此言一出,頓時讓許多大臣神情惶恐,一名扛不住帝王威壓的大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高聲喊道:「陛下,臣一時糊塗,還望陛下寬恕啊!」
隨著那位大臣率先坦誠其過錯,朝堂之上,數位同樣接受過吳王世子饋贈的重臣,亦紛紛邁出隊列,面容惶然,膝行而前,跪倒在地,齊聲高呼,語帶顫音:「陛下明鑑,微臣願即刻退還所有禮物,懇請陛下寬宏大量,從輕責罰。」
張素心看著下面跪伏的十幾名大臣,眼角深處升起一抹冷笑,轉頭看向吳王世子淡淡地說道:「堂兄,你一來帝都就幫朕犒勞眾臣,朕該如何感謝你呢?」
吳王世子此刻被張素心突如其來的質難擊得措手不及,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一片茫然之色悄然爬上眉梢。他的腦海中仿佛被一片厚重的迷霧籠罩,平日裡機敏的思緒此刻竟空空如也,不知該如何從這突如其來的風暴中尋得一線生機。驚慌之色在他俊朗的面容上難以掩飾,一雙眸子左右顧盼,卻找不到絲毫應對之策,只餘下手足無措的慌亂與無助。
看著不知所措的吳王世子,張素心裝出一副憤怒的神情,一拍桌子,怒聲吼道:「吳王世子,朕問你話呢?」
感受到張素心的憤怒,吳王世子立即跪了下去,神色驚恐地喊道:「陛下冤枉啊,臣絕無二心,更不敢越庖代俎啊,還望陛下聖裁。」
張素心神情冰冷,冷聲說道:「那堂兄給朕解釋下,為何一到帝都就跑動了三十多位朝中重臣,還送出去十幾份厚禮,不是為朕犒賞朝中大臣,難道是要結黨營私,意圖謀反不成。」
面對這樣的大餅砸下來,吳王世子頓感無話可說,此刻的情況哪怕他長了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楚,只能跪在地上高呼陛下恕罪。
掃了眼滿朝大臣,張素心心中明白自己目的達成,遂怒聲吼道:「來人,將吳王世子與這些大臣全部打入東廠大牢,進行嚴加審問。」
刑部尚書聞言,心中不由一凜,依仙國律例,這等可疑神色之人理應交由刑部細細審問才是。然而,他抬眼一望,只見張素心怒氣沖沖,眉宇間仿佛有火焰在跳躍,心知此刻萬萬不可火上澆油。於是,他明智地選擇了沉默,將到了嘴邊的話語默默咽了回去,生怕一不小心觸了這位大人的霉頭,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陰沉壓抑的朝堂之上,龍衛兵的鐵甲在冷光中閃爍著森然寒意,他們如同冷酷的雕像,紋絲不動地站立著,將吳王世子與那群因貪污受賄而顫抖不已的朝臣團團圍住。隨著這些罪臣被一一押解下去,沉重的鐵鏈拖拽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每一聲都似乎在敲打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弦。
張素心緩緩掃視著滿堂靜默的大臣,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在短暫的沉默後,開口說道:「吳王,身為皇室宗親,本應垂範百世,卻以裝病為由,拒不參加祭祖大典,此等行為,是對先祖之靈的大不敬,是為不孝!更甚者,他竟派遣世子千里迢迢來到帝都,企圖以金銀財寶、權勢地位為餌,籠絡我朝忠臣良將,此等陰謀詭計,不僅是對朕的挑釁,更是對國家忠誠的背叛,是為不忠!試問,一個既不忠於君,又不孝於祖的人,他還有何顏面立足於這天地之間,面對列祖列宗的英靈?」
說到此處,張素心的語氣愈發激昂,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這朝堂的陰霾一掃而空:「朕,作為萬民之主,豈能容忍這等悖逆之行?朕意已決,誓要起兵征討吳王,以正乾坤,還我大好河山一片清明!眾卿家,你們身為朕的股肱之臣,國之棟樑,對此有何見解?是願隨朕一同蕩平叛逆,還是心有旁騖,坐視不理?」
話語間,張素心的目光如炬,逐一掃過在場的大臣,那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試探,朝堂之上,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微妙,每個人的呼吸都似乎變得沉重起來,他們在心中權衡著利弊,思考著自己的立場。
而張素心的這番言辭,如同一股強大的風暴,正席捲著整個朝堂,也激盪著每一位臣子的心湖,讓人不禁為即將到來的風暴而屏息以待,整個朝堂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攥住。
沉默許久後,滿朝大臣也無一人站出來贊同,更無一人站出來反對,張素心對這個情況也不失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裝出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宣布退朝。
離開議事大殿後,張素心來到東廠駐地,福公公立即帶著一眾小黃門迎了上來,到了東廠裡面,張素心屏退左右,看著福公公問道:「計劃進行的如何了!」
福公公立即應聲說道:「回陛下,老奴按照計劃,讓十幾名官員收了吳王世子的禮物,將吳王世子拉下水,此時各位官員的證詞都已做好,就等著吳王世子的證詞定罪了。」
張素心聞言淡淡地笑道:「有沒有計劃之外的官員收受了吳王世子的禮物?」
福公公聞言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朝中大臣除了少數幾位與吳王世子見了一面,但也拒絕了禮物,其他大臣更是見都沒見吳王世子。」
聽著福公公的匯報,張素心沉聲說道:「將那幾名見過吳王世子的官員監控起來,我們安排的官員褒獎一番放回去,至於吳王世子做一份供詞出來,而後將其定罪審判,等到秋後問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