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論百姓責任和利益(1/2)
帝都的權貴在慌亂中開始瘋狂地壓榨城中百姓,在他們看來二十萬新兵和五萬禁衛軍老兵組成的新軍不足以守護帝都,而朝廷的錢糧又不足以支持高報酬徵兵,所以諸位朝臣開始上書勸諫皇帝開始強行徵兵,用來守護帝都。
大殿中,皇帝聽著眾臣的勸諫,心中始終猶豫不決,這種政策一旦下達,那就是自絕於民,偌大的帝都城中,幾百萬百姓再也不會和皇室同心同德,但不強行徵兵,朝廷再無錢糧支撐,更不可能讓滿朝大臣再捐獻一次,否則不用等黃巾軍打進來,滿朝大臣就能弄死他這個皇帝。
見皇帝遲遲不語,一位軍機大臣站出來高聲呼喊道:「陛下,還請早下決斷,陳天武雖然與燕無雙大戰一場,突破了燕無雙的圍困,但所剩兵力也只有十萬出頭,就算與姜尚書匯合,三十萬大軍能帶回多少還是未知,古語有言,兵者,國之大事者,不可不察,還望陛下早下決斷,增加城中兵力,應對黃巾軍攻城。」
諸位朝臣聞言也跟著出列勸說,鼓動皇帝擴大守城兵力,守護城中權貴們的豐厚家產和人身安全,免得城破後他們被黃巾軍滿門抄斬。
沉思許久,皇帝終於下定決心,掃了眼滿朝大臣沉聲說道:「就依諸位臣公所言,但要注意力度和影響,切莫引起大量百姓不滿和仇視。」
「陛下聖明!」滿朝大臣聽到皇帝同意強行徵兵的提議,紛紛高聲呼喊,歌頌皇帝的英明神武,稱讚皇帝乃是千古聖君。
隨著聖旨下達,強行徵兵的命令在帝都城中傳開,整個帝都城中所有官衙門口都張貼著徵兵告示,還有專門的書生解釋誦讀。
京衙門口,許多百姓看到張貼的皇榜,立即圍了上來,一名身穿儒袍的書生站在人群中間,高聲誦讀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保家衛國,全民職責,今黃巾叛軍攻城,意圖毀我城池,占我良田,奪我家產,辱我妻女,此乃蒼天仙國之痛,全民之悲,諸位臣民百姓皆有上陣殺敵,保護家小妻兒之責任,還望有志之士,豪俠之輩踴躍報名參軍,打退黃巾叛軍。」
「好,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等男兒就應該投軍殺敵,建功立業,報效國家!」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壯漢在人群中高聲呼喊應和。
「不錯,男兒何須馬革裹屍,沙場秋點兵,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我輩男兒就該上陣殺敵,博一世榮華富貴!」一名身穿細布衣的青年男子也跟著出聲應和。
隨著兩人的熱血鼓動,許多百姓都跟著喊了起來,叫喊著要參兵報國,建功殺敵,打退黃巾叛軍的進攻,博出一世富貴。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百姓開始上頭,踴躍地衝進徵兵處報名參軍,絲毫沒有考慮參軍當兵的報酬和為何要當兵。
這種情形在整個帝都城各處官衙門口都在上演,無數的青壯年男子被熱血的喊話聲刺激地衝進了徵兵處,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有十萬人報名參軍。
兵部官衙中,幾位兵部侍郎看著豐厚的徵兵業績,雙眼都露出興奮激動的神情,濃濃的自鳴得意之色掛在大笑的臉上。
大笑一陣後,一名兵部侍郎高興地說道:「還是張大人高明啊,用一些托,說一些鼓舞人心,刺激血性的話語,當真效果無比的好啊。」
張東聞言很是自得地笑著說道:「那是自然,這些泥腿子屁民都沒有腦子,我們不指揮他們,不告訴他們要如何生活,他們就沒有方向,成為混沌的米蟲,為了這些卑賤的泥腿子,我們也是操碎了心啊!」
「哈哈哈......」一眾兵部侍郎暢快地歡笑著,繼續商量著如何不發或者少發薪資,甚至讓這些卑賤的泥腿子自帶乾糧從軍,從而使得朝廷的開支少支出或不支出。
與此同時,帝都城中無數百姓家中都開始討論著皇帝徵兵的事情,一處三間破舊的瓦房中,一名青年男子看著臉上掛著淚水的少女,沉聲說道:「香蘭,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身為仙國百姓,抵抗黃巾叛軍攻城是我的責任。」
少女聞言哭泣著說道:「虎哥,可是我們只是普通的小百姓,字都不認識一個,我想不明白這天下與我們小百姓有啥關係。」
「婦人之見!」虎哥生氣地說道:「街上的教書先生今日說過,你這種想法叫婦人之見,這天下啊,就是我們老百姓的,現在黃巾叛軍攻城,就是要從我們老百姓手中奪走天下,搶占我們的家產妻小,我們如何能不反抗,難道眼睜睜地看著被他們搶嗎?」
「可是你去參軍,我們一家老小怎麼辦?」香蘭滿臉擔憂地說道:「朝廷這次徵兵聽說不給報酬,你走了,家中沒了頂樑柱,我們連買米買鹽都沒有錢啊。」
「這個,這個...」虎哥有些遲疑地說道:「也許有錢吧,聽說上一批參軍的都有薪資啊,香蘭你放心,朝廷肯定會給我們發兵餉的。」
兩人的對話在千千萬萬的百姓家中展現著,他們不懂什麼大道理,主流思想怎麼說,他們就怎麼聽,一切全靠權貴的良心是否還在,而良心這個東西權貴基本沒有。
大街的盡頭是教書先生家中,一名青年男子跪在滿臉怒氣的教書先生面前,高聲說道:「父親,你不是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孩兒想要參軍報國,抵抗黃巾叛軍入侵。」
「黃巾叛軍?入侵?」教書先生冷聲笑道:「齊兒啊,為父不讓你去參軍,是不想看你去送死,讓為父百花人送黑髮人啊。」
「父親!」項齊高聲說道:「戰爭哪有不死人的,男兒何須馬革裹屍,戰死沙場是我輩男兒的榮耀,保家衛國是我輩男兒的職責,如今叛軍席捲天下,妄圖覆滅我朝,我輩男兒豈能坐視不理。」
看著兒子的模樣,教書先生沉重地嘆息一聲,緩緩開口說道:「這天下是誰的?是天下百姓的?還是是滿朝大臣和皇帝的?」
聽著父親的詢問,項齊應聲說道:「當然是天下百姓的,父親你不是對那些街坊鄰居們說過嗎,沒有老百姓就沒有這天下。」
「痴兒!」教書先生怒聲說道:「為父那是完成朝廷任務,給那些無知的泥腿子洗腦,你要明白這國家和天下都是皇帝和滿朝大臣的,與老百姓沒有任何關係。」
項齊聽著父親的話,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輕聲說道:「不是說沒有老百姓就沒有天下嗎?為何同老百姓沒有關係?」
「這話是沒錯!」教書先生淡淡地說道:「老百姓確實是天下組成的基石,但卻是權貴皇帝的耗材資產,沒有自主權,自然沒有擁有權;比如你養了一群雞,那麼雞擁有生命自主權嗎?擁有活動自由權嗎?擁有居住的雞舍嗎?都沒有,雞的生死和自由以及雞舍的環境全部取決於養雞人如何對待雞,而不是雞的看法和意志。」
看著兒子若有所思的神情,教書先生繼續說道:「國家是人類歷史自然演變的一個組織機構,其目的是服務統治者,用來統治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制定法律是為了讓百姓能明白如何生活,如何做事,而這樣生活做事,就能給統治者帶來最大的利益,讓他們的統治維持的時間更加長久。」
聽著父親的話,項齊似乎明白了什麼,低聲說道:「國家是皇帝和滿朝大臣的,所以國家興亡同我們老百姓沒有多大的關係,黃巾軍要覆滅蒼天仙國也與我們老百姓沒有關係。」
「不錯!」教書先生欣慰地說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任何時候,百姓的生活好壞與國家是否強盛沒有關係,只與當時的物質豐富程度相關,如果我們的社會發展到了衣食不愁的時代,有著充足過剩的物資,那所有百姓都能吃飽飯,穿暖衣;如果社會再進一步,發展到金錢充裕,非生存商品極度發達的時代,那所有的老百姓都有錢,都能享受到奢華的生活;如果社會發展到土地極度充裕,人均擁有億萬畝良田土地,那所有的百姓都能成為地主或領主,人類也就會過上人人擁有自由尊嚴幸福的生活。」
沉思許久,項齊沉聲說道:「父親,孩兒明白了你的意思,天下不是老百姓的,但天下也是老百姓的,所以那些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人用天下偷換了國家的概念,大肆鼓吹國家滅了,那也只是一家或一群人的特權覆滅了,而天下滅了,則是整個民族和天下百姓都成了亡國奴,說天下興亡與老百姓有關係,但他們絲毫不提天下興的時候,老百姓能獲得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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