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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三魂七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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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步外的搗衣巷圍滿了解煩衛與密諜,救火聲、馬蹄聲、喝罵聲嘈雜,他們正將圍觀的百姓驅離。

小巷裡,屋頂的陸氏聽著巷外的聲音不為所動,如一頭耐心的貓頭鷹。

灰瓦下的正屋裡安安靜靜,只有火苗在不停席捲,煙幕吹得紛亂。屋裡的人似乎也已猜到有人埋伏在外,遲遲不肯出來。

兩名尋道境行官深知,交手便見生死。

所以彼此比耐心、比心機、比魄力,算計一切能算計的事情。

陳跡守在小巷裡,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正屋房門,而先前被陸氏震退的女人悠悠醒轉,復又跪下,對著陳跡不迭的無聲磕頭。

無聲的三個人,無聲的屋子,無聲的灰瓦。

詭異的一幕像是,有人把聲音單獨從這條小巷子抽走了。

下一刻,巷子盡頭有十二名灰衣蒙面的死士拐出,手握二尺二寸短刀,眼神凜冽。

他們被火光吸引,為滅口而來。當看見屋頂的陸氏、巷裡的陳跡時,立刻衝殺而至。

陸氏原本想前去幫忙,可她忽然發現,窄巷裡的陳跡眼裡並無恐懼,於是又重新蹲伏下來。

陳跡站在巷子裡不避不退,心中快速思索著,這些人不是解煩衛,也不是密諜。

難道是太子的人?還是陳家二房的?

是來殺他的?還是來殺廖忠的?

陳跡分不清楚。

但現在,兩位尋道境出手在即,陳跡不希望冒出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驚動屋裡的廖忠,也不希望有喊殺聲、兵刃聲將解煩衛與密諜引來。

白牆、灰瓦、窄巷。

死士迎面揮舞短刀劈來,陳跡貼身撞進對方懷中,右手食指與中指蜷起,以指節擊打在喉結上。

簡單,直接。

咔的一聲,死士喉結碎裂後倒插進氣管,將面色憋得通紅。

死士的短刀從手中掉落,剛脫手,刀柄卻又在半空中被陳跡穩穩握住,陳跡貼在他懷中反手一刀上撩,割開了死士的胸腹。

死士想要痛呼,卻只能勉強發出嗬嗬聲。

陳跡沒再理會他,而是撥開他的腦袋,朝下一人主動迎去。死士緩緩到底,想要伸手抓住陳跡的衣袂,抓了個空。

陸氏在屋頂目光閃爍。

她殺過人,所以她知道殺人並不容易。不是說取走人性命很難,而是,一個正常人,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會殺人的。

在她的記憶里,陳跡還是那個出門玩耍會弄一身泥回家的小孩子,是那個被人欺負了也不願還手的善良孩子。

直至此刻,親眼看見陳跡面無表情的撩開一人胸腹,她才終於意識到,那個記憶里的孩子已經長大了。

而在對方獨自長大的過程里,不知經歷了多少次「迫不得已」,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

……

第二名死士揮刀橫砍,切向陳跡咽喉。陳跡手中有刀,卻沒有用刀去隔擋,因為他不想此處傳出金鐵交鳴聲。

陳跡再次欺身上前,來到死士身前時忽然一矮,堪堪避過頭頂划過的刀刃。

他手中短刀從死士膝蓋內側割過,一刀便割斷了韌帶。

死士腿上一軟,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倒去,陳跡起身將其腦袋攬入懷中,就像對方故意倒進他的懷裡。

陳跡用胸口堵住死士的嘴巴,和已經到嘴邊的痛呼。手上稍一用力,死士腦袋便詭異的扭向一邊去,斷了。

死士便連痛呼哀嚎的機會都沒有。

陸氏蹲伏在屋頂默默看著,陳跡廝殺手法乾淨利落,一開一合間,兵刃在手中像是殺牛剔骨的刀,行雲流水毫無窒礙。

難怪對方會說,拳腳殺人太慢。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小巷裡十餘名死士盡數死絕,只剩陳跡還站著。

陳跡小臂被割開一條口子,血順著手腕流到手上,再滴進夯土路上。

陸氏定定的看著他隨手撕下一條衣擺,簡單纏了兩圈在傷口處止血,而後轉頭對屋頂上的她笑了笑,示意已經都解決了。

就在此時,搗衣巷的馬蹄聲朝這邊來了。

廖忠似是終於按耐不住,陸氏腳下的房門被人豁然推開,滾滾濃煙貼著房梁飄出,向天上滾盪。

宅子的男主人從屋裡咳嗽著衝出來,他出來的第一時間打量四周,而後往屋頂看去:「在屋頂!」

話音未落。

陸氏舒展身子向後空翻,一把椅子從屋裡直直擲出,砸破她原本站著的屋頂,碎瓦四濺。

廖忠擲出椅子後,手提平兒衝出正屋。

這裡已經留不得了,大火會燒毀房屋,還會將閹黨引來,這裡已無他藏身之地。

他不知道屋頂是誰,也不知來人是何境界,但絕不可戀戰。

他一邊往外跑一邊對男人低喝道:「拖住屋頂的人平兒才能活!」

廖忠往外跑去,丟下男人獨自面對陸氏。

陸氏空翻避開椅子偷襲後,輕盈的落在屋脊上,她不曾停留,踩著瓦片向下衝來。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廖忠手中的平兒,咬牙抽出匕首,踩著院中的桌子騰空而起,向陸氏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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