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天下第一行官門徑(1/2)
崎嶇山道上,阿笙被受驚的戰馬帶著往崇禮關飛馳而去。
他回頭看見陳跡鑽入山林,藏身在的一棵松樹後。
阿笙見陳跡手無寸鐵,便想解下自己的硬弓和短刀拋給陳跡,可戰馬已經帶著他轉過山坳,再也看不見陳跡的身影。
洪祖二趴在馬背上虛弱問道:「那小子怎麼回事,你認得?」
阿笙一邊安撫戰馬一邊回應道:「是個剛來咱這的官貴子弟,一身緙絲衣裳就得幾百兩銀子。可我問他買不買軍功,他說不買,寧願和旁人擠在一起。阿四哥說他是個好脾氣,被當眾羞辱了也不生氣……對了,他還問怎麼能當夜不收來著,我昨日沒有當真。」
「有底氣的人才會不生氣,不買軍功是因為有本事不必買軍功,自己就能掙,」戰馬顛得洪祖二悶哼一聲,他沙啞道:「把我放下來,趕緊回去策應。後面那個捉生將陰狠毒辣,莫叫那小子為了咱丟了性命。」
阿笙遲疑:「現在回去?」
洪祖二嚴厲起來:「你不是想當夜不收?夜不收就是這個命,怕死就別當夜不收!」
阿笙小聲道:「爹,我不是怕死,我護著您回到關內,立刻去……」
洪祖二怒道:「早說了,別喊我爹,我不是你爹!」
阿笙小聲嘀咕道:「去就去嘛,凶什麼?」
洪祖二緩和了語氣虛弱道:「他若是個本事欠奉的,你就策應一下,看能不能救他回關內,若他是個有真本事的……拜託他去接應一下你擺子叔,你擺子叔和星星困在柳條溝了。」
阿笙一怔,趕忙安撫好戰馬,翻身而下。
他對身後逃來的張銅狗說道:「銅狗哥,勞煩把洪爺帶回去,事後必有重謝!」
張銅狗趕忙說道:「什麼謝不謝的,你自己小心。」
阿笙將韁繩交到張銅狗手中叮囑道:「回去先請周叔幫洪爺處理箭傷,箭上有毒,只有他知道怎麼解,再耽擱半個時辰,神仙難救。」
張銅狗忙不迭道:「曉得的。」
阿笙摘下背上硬弓,獨自鑽入山林之中。
……
……
此時此刻,馬蹄聲越來越近。
陳跡藏身在松樹之後屏氣凝神,忽然間,他身後傳來急促呼嘯聲。
陳跡猛然側撲出去,只見一支羽箭釘在他方才藏身的松樹上,箭杆發出猛烈的顫鳴聲。
不止一支。
未等陳跡落地,又有兩支羽箭如影隨形,追著陳跡的身影釘在樹上,最後一支堪堪從他大腿右側割過,在褲子上撕開一條口子沒有傷到皮膚。
陳跡在地上一個翻滾起身,躲在一棵樹後,微微喘息。
捉生將的馬蹄聲終於到了近前,他看著戰馬從山林外的崎嶇小道經過,馬鞍上卻空無一人。
這名捉生將竟一早棄馬,用馬蹄聲吸引注意,自己則繞後迂迴。
陳跡是刻意沒有找阿笙要兵刃的,他以為自己手無寸鐵就能讓捉生將大意,可沒想到,對方如此警惕,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捉生將已是先天境界,還如此精於算計,難怪崇禮關步卒談之色變。陳跡方才若是反應稍微慢點,只怕已經被釘死在樹上。
他靜靜聽著山林間的動靜,判斷捉生將會從哪裡摸來。
可等了許久,山林間始終安靜,仿佛捉生將一擊不成便遠遁了。
他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羽箭,判斷著捉生將的位置,還有羽箭的力度:箭從東來,三支羽箭只入木一寸……對方為了速射,帶的是八斗騎弓。
陳跡思索片刻,猛然往北方跑去。
一支羽箭從陰影里射出,陳跡身形一折,竟朝羽箭迎去。
羽箭迎面而來,陳跡緊緊盯著羽箭的方向,伸手一探竟將羽箭捉在手中,反手擲了回去。
陳跡追在羽箭後面,撲向羽箭射來的地方,等他趕到時,此處已空空如也。
對方在射出一箭之後,立馬換了方位。
未等他站穩,左側一支羽箭射來,他下意識向後閃躲。可這一步還未踩實,又有一箭從右側射來,剛好射在他落腳的位置上,直奔他腰腹之間。
來的竟是兩名捉生將!
其中一人藏了這麼久,連洪祖二與阿笙都沒發覺!
陳跡心裡突然冒出來四個字,陰狠毒辣。
與這兩名捉生將廝殺時,處處都是心理博弈的陷阱,稍有不慎便會被其算計。
下一刻,右側一箭襲來,陳跡應聲倒下,沒了聲息。
山林間復歸沉寂,直到幾十息後,山里傳來黃鸝鳥叫,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彼此傳遞著什麼訊號。
待黃鸝鳥叫聲停歇,一名捉生將從灌木叢中站起身子。
他將長弓掛在背上,抬頭看向遠處,眼瞅著同僚拉開弓弦指向陳跡倒下的灌木叢,這才抽出腰間短刀慢慢靠近。
無比謹慎。
捉生將摸到陳跡倒下的地方,猛然一驚,地上哪裡還有陳跡的身影?
亦沒有血跡。
有詐!
風聲呼嘯而來,只見陳跡從前方灌木叢里豁然起身,徒手擲出方才那支羽箭,刺向捉生將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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