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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釣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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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張家死士隨袍哥蒙面進來,手裡拎著麻袋,看向陳跡:「藏誰?」

陳跡指了指地上的王貴:「他。」

張家死士又問:「藏多久?」

陳跡思索片刻:「十日。」

「能不能死?」

「可以死。」

「懂了。」

張家死士乾脆利落的展開麻袋,兜頭將王貴裝在其中,而後看向陳跡:「再找五人來。」

陳跡看向袍哥:「挑五個信得過的把棍來。」

袍哥喊來五人,也被張家死士一一套進麻袋裡。

趁著張家死士用麻繩捆住麻袋的間隙,陳跡忽然問道:「近來可曾見過你家主人?」

張家死士瞥他一眼:「我等只管做事,其餘的,公子莫要多問。」

陳跡笑了笑:「行,多謝。」

張家死士扛著六隻麻袋出門,分別裝上六架馬車,駛出寶雞巷後各奔東西。死士總共來了二十餘人,六人駕車,其餘的全都跟在車旁護衛。

待張家死士離去,袍哥略微感慨:「你我想要養出這等死士,怕是要耗十年之功,這便是底蘊的差距,不過你若能和張二小姐……」

陳跡拍了拍袍哥的肩膀,打斷道:「咱們也走吧。」

袍哥見他不願多聊,哈哈一笑:「罷了罷了。」

走出寶雞巷時,杜娘還被梅花渡的把棍控制在巷子口,袍哥摸出一枚銀錠丟給杜娘:「這次多謝了若往後遇到難事,可來梅花渡尋我,我袍哥欠你一個人情。還有那廝許給你的金簪子,你也自個兒留著吧。」

杜娘忽然喚住他:「袍哥等一下。」

袍哥回頭:「嗯?」

杜娘卻將銀子遞迴袍哥手裡,行了個萬福禮:「杜娘雖貪財,卻不能要袍哥的銀子。」

袍哥意外的挑挑眉毛:「怎麼,我這銀子和別人的有甚區別?」

杜娘笑了笑:「袍哥不記得奴家了?」

袍哥用小拇指撓了撓頭皮:「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想起來了,你是……你是……你是誰來著?」

杜娘莞爾:「杜娘是市井小民,您不記得也尋常。我原是梅花渡梅蕊樓里的紅倌人,您接了梅花渡之後,發還我等奴籍,還送了一筆盤纏。我先前攢了一筆錢,想著等年老色衰了贖身,結果也不用了。離開梅花渡後,我就用贖身錢在此處置了個小小的宅子。」

袍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杜娘再行一次萬福禮:「今日三山會放話出來,說您要找人,我一早便記在心裡了的。」

袍哥洒然一笑,依舊將銀子拋給了杜娘:「收著吧,算我送你一盒胭脂。」

杜娘摩挲著銀錠,嬌笑道:「那奴家買了胭脂塗在嘴上,袍哥可每天來取走一些……」

她的話語聲戛然而止,二刀用兩根手指捏住她的兩片嘴唇,瓮聲瓮氣道:「別說了我哥受不住這種考驗。」

袍哥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就你多嘴。」

陳跡登上陳家馬車,示意袍哥與二刀一起。

待三人坐穩,陳跡對車夫說道:「去梅花渡。」

他看向袍哥,隔著車簾無聲的指了指車夫,嘴上卻說道:「此番能不能成事只看這一遭了,有人想殺我,沒道理放任其逍遙法外。」

袍哥心領神會,雲裡霧裡的打著謎語:「此人極為關鍵,乃是釘死……為何不今晚就送入宮中?」

陳跡搖搖頭:「夢雞尚未進京,他即便開口了也只是一面之詞。夢雞乃陛下近侍,深得信任,等他七日後抵京,於御前施入夢之術,那時再開口才有用。」

袍哥點點頭:「明白了……」

說到此處,馬車忽然搖晃一下。

陳跡掀開帘子,原本踏踏實實趕車的車夫早已不在座位上。他向正陽門大街遠眺,對方竟棄車逃離,直奔內城報信去了。

二刀鑽出車子,扯過韁繩往梅花渡折返。

袍哥看向陳跡:「你手中沒有確鑿證據,所以想借王貴把陳家二房釣出來?」

陳跡靠在車壁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只能如此。我要賭他會不會信他要賭王貴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袍哥若有所思:「他會不會賭?」

陳跡平靜道:「此事不在於他會不會賭,在於陳家家主願不願賭。」

袍哥一怔,一時間竟沒想明白這句話是何意。

陳跡笑了笑:「今日辛苦袍哥了,這些天我也得避一避,走了。」

說罷,他跳下車,隱入夜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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