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海底撈針(2/2)
杜娘嗤笑:「看來還是家中婆娘要緊。」
男人不耐煩道:「說這個做什麼,你又不止我一個男人,先叫我進去。」
杜娘卻攔在門前,把手伸到男人面前:「銀子呢?」
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吊銅錢:「就這麼些。」
杜娘轉身往屋裡走去:「下次若是還只帶這麼些,我可不依你了。」
王貴貼在院牆上聽了會兒,男人和杜娘剛進屋便喘了起來,聽得他雙眼發直。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男人繫著衣裳往外走去:「我今日還有事,先走了。」
男人推門而出,匆匆離去。
杜娘在院子呸了一聲:「沒用的東西!」
王貴眼珠子轉了轉,這杜娘是個暗娼,乃是京城裡最沒背景的那號人,即便問些什麼,應該也不至於驚動陳家。
他回屋從箱子裡翻出一支金簪,擠出門縫來到杜娘門前。
咚咚咚。
杜娘不耐煩的聲音從院裡響起:「怎麼又回來了,不怕你家婆娘……你誰啊?」
她警惕的看著王貴,剛要將院門重新合上,卻見王貴拿出那支金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待杜娘反應,王貴擠進門裡,將房門合攏。
他直奔灶房,從鍋里給自己舀了一碗涼粥,大口灌進肚子裡。
杜娘莫名其妙的靠在灶房門框上,扯了扯衣衫,露出半片肩膀來:「客官,您這是做什麼?」
王貴又喝下一碗涼粥,這才開口問道:「爺們問你幾個事,答好了,簪子歸你。」
杜娘眼睛一亮:「爺您問。」
王貴問道:「這幾日京中可曾發生什麼大事?」
「大事?」杜娘想了想回答道:「陳家公子從香山殺回來了,福王在安定門為他牽馬來著。」
王貴心中一驚,陳跡竟還能活著回來?
他不動聲色道:「後來呢?」
杜娘倚在門框上笑著回答道:「後來聽說他進了宮,還被陛下封了爵位。今日滿城都在傳他與齊家定親之事,不少人混進內城,去府右街陳家門前領賞呢。」
王貴暗自思忖。
有婚事便意味著陳家二房無事,不然以陳家二房那些個謀逆的罪名,陳家辦喪事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思辦喜事?
看來事情已經被陳家遮掩過去……可這京城還是不能留,只要他活著,陳禮治就睡不安穩。
但是,陳禮治也不敢聲張,亦不能光明正大的抓他。
正思索間,杜娘貼了過來:「爺還想問什麼?」
王貴被惹得燥熱,卻將杜娘推開:「近來永定門可有重兵把守?」
杜娘有些不耐煩了:「我哪知道,你這人怎麼回事,來我這問些亂七八糟的,還喝了我兩碗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這是什麼地方?」
王貴黑了臉,他從灶台上拿起菜刀,將簪子一分為二,一半拋給杜娘:「你去永定門走一遭,把看到的聽到的全告訴我,我就將剩下這半截也給你。」
杜娘咬了咬半截簪子,看見金子上的牙印,喜笑顏開:「爺真闊氣。」
她慢慢貼了過來:「爺就只辦這點事?」
王貴皺著眉頭推開她:「滾一邊去,爺也是你能碰的?」
杜娘挑挑眉毛,手掌突然朝王貴褲襠里掏去:「爺,你不會不行吧……你還真不行啊!」
王貴被抓疼了,彎著腰倒吸一口冷氣:「放你娘的屁!」
杜娘靠在灶台冷笑:「我說錯了?」
王貴勃然大怒:「等著!」
他轉身回了自家院子,從箱子裡翻出一隻鳳冠藍色花鈿頭面來,重新來到杜娘屋中:「戴上!」
杜娘眼睛直了:「爺,這可是大戶人家出嫁時才能戴的頭面。」
王貴催促道:「哪那麼多廢話,快戴上。」
杜娘到正屋中,對著鏡子將頭面戴好,左右轉頭腦袋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王貴將她一把按在鏡子前。
杜娘還要回頭看王貴,卻被王貴扭過臉頰:「別看我。」
……
……
半個時辰後,杜娘整著衣衫出了院子,獨留王貴在屋中靜靜喘息。
他起身去灶房,又尋了兩個窩頭和一碟鹹菜,坐在灶台旁靜靜地吃著,心中盤算該如何逃出京城。
又過了一炷香,卻聽外面傳來杜娘的聲音:「大人,就在裡面!」
王貴心中一驚,起身想跑,可他剛跑出灶房,正看見陳跡蹲在院牆上,笑吟吟的看他。
他往門外跑,卻見袍哥領著二刀守在門口,凶神惡煞。
王貴一步一步退回院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公子饒命!」
陳跡有些疑惑:「你不像是軍情司的諜探,軍情司也沒你這麼窩囊的諜探……你是怎麼變成景朝諜子的?」
王貴聲淚俱下:「小人不是景朝諜子啊,是早先有人找小人買您的消息,讓小人記下您幹了什麼、見了誰,每次能給小人一百兩銀子!後來那景朝賊子說小人收了景朝的銀子就得給景朝賣命,不然就去密諜司告發小人……小人也是迫不得已!」
陳跡怔住。
從洛城到京城,一直是軍情司在買他的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