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海捕文書(1/2)
劍泉河湍急,河水拍打兩岸發出嘩啦啦水聲。
這條河不知歷經多少年,泉水裡的那一縷劍意才將河床沖成峽谷,將河岸割成斷崖。
陳跡游過湍急的河流時,廖先生已不知所蹤,他抓著山崖上長出的斜柳,一點點爬上去。也不顧自己渾身濕透,循著地上零星的血跡繼續追去。
河岸旁,又只余流水聲。
從清晨到日暮,直到噠噠的馬蹄聲響起,一匹白馬慢悠悠來到河邊,馬上的人戴著一副白色龍紋面具,身披一襲永遠不變的白袍。
白龍在河岸邊駐馬而立,看著地上的血跡,又抬頭看向對岸:「血跡到此斷絕,他們過河去了。」
在白龍身後,玄蛇、寶猴分列左右。
再之後,還有皎兔、雲羊領著上百騎密諜緊隨其後。
更遠處,馬蹄聲奔騰,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解煩衛封山了。
聲勢浩大。
天子腳下有人假扮解煩衛行刺太子、福王,此事已然捅破天了,比十餘年前戶部尚書遇刺還要酷烈。
詔獄裡塞滿了嫌犯,慘叫聲一刻都不曾停歇。
白龍沒有急著下定論,等待著搜山的密諜時不時來稟報線索。
一名密諜疾馳而來,單膝跪在白龍身旁抱拳道:「大人,芙蓉坪尋到廝殺痕跡還有遺棄戰馬,五猖兵馬應在此處棄馬追殺。」
待這名密諜走了,又有密諜來報:「大人,在香爐峰頂發現廝殺痕跡,峰頂方石被人劈碎……」
「大人,太子還沒找到……」
一個個密諜來了又走,白龍卻始終一言不發。
他不開口,其他人便不敢開口。
如今香山攏著重重迷霧所有人只知道福王等人遭遇刺殺後,陳跡引著五猖兵馬離去。卻沒人知道,在陳跡離去後又發生了什麼。
漫山遍野的廝殺痕跡,仿佛有人在這裡廝殺了一天一夜,到劍泉河戛然而止。
誰在殺誰?
廖先生不是帶著太子跑了嗎,怎麼會有斷臂出現在香爐峰下?五猖兵馬去了何處,為何一個都找不見了?
血跡一路滴到劍泉河邊,又是誰從這裡過了河去?
陳跡、太子、廖先生在哪?
疑點太多,令人眼花繚亂。
白龍遙遙看著河對岸,淡然道:「諸位怎麼看?」
雲羊趕忙說道:「大人,按福王所說,他們在進入紅葉別院當晚……」
白龍語氣寡淡的打斷道:「你若打算將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複述出來便閉嘴吧,你擅長的不是腦子,少說點話,說不定還能重回生肖之位。」
雲羊憋著一口氣,差點憋出內傷來。
他偷偷看向皎兔,皎兔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眼神早不知飄去哪裡。
白龍笑了笑:「寧心倒是比你聰明些,知道此事甚大,不是你們能摻和明白的。」
皎兔掩嘴嬌笑道:「多謝大人誇獎。」
白龍沒理會她,只輕聲問道:「寶猴怎麼看?」
寶猴的木猴子面具下,傳出女子聲音:「大人,依屬下之見,陳跡將五猖兵馬引走之後,與五猖兵馬纏鬥至香爐峰,最終被五猖兵馬所殺。而後五猖兵馬殺完人,又恰巧遇見逃到此處的廖先生和太子,廖先生不敵,被砍去一條手臂,只能帶著太子倉皇逃過河去。」
可猴子面具下又傳來尖細聲音:「不對不對,依你所言,為何香爐峰頂沒見陳跡屍體?」
女子聲音拔高了嗓門:「興許是丟下山去了,這才找了多久,說不定再找找就找見了。」
尖細的聲音再次反駁:「那也不對,廖先生帶著太子逃跑肯定要往東邊玉泉山走,怎會來北邊?他來北邊做什麼?」
猴子面具下再次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要我說……」
白龍語氣寡淡的打斷道:「聒噪,滾一邊吵去。」
寶猴對白龍拱了拱手,老老實實應下:「是。」
他撥馬往一旁走去,面具下一個沉重的聲音低聲道:「別他娘的吵了,萬一你們又惹他不高興,他又要揍我們……」
尖細的聲音當即反駁:「他已經一年沒揍過我們了,怕什麼?他現在溫和許多,許是殺人太多良心發現,想要給自己積些陰德!」
沙啞的聲音低沉道:「此功勞甚大,莫叫玄蛇搶了去!」
寶猴凝聲道:「閉嘴!」
待寶猴策馬走遠,白龍漫不經心道:「玄蛇,你說。」
玄蛇身上攏著黑色大氅,策馬上前:「大人,屬下懷疑,陳跡意欲刺殺太子,乃五猖兵馬驅使者的同謀。」
皎兔、雲羊相視一眼,福王說的是陳跡引開追兵當了英雄,怎麼忽然又成了陳跡刺殺太子?
「哦?說說看。」
玄蛇剛要開口,卻見一名密諜飛馳來報:「報!」
密諜來到白龍身旁單膝跪下:「大人,找到太子了,他藏在芙蓉坪下的一處石縫中,染了些風寒。」
眾人面色相覷。
找到太子了?他們還以為廖先生帶著太子過河去了,怎麼太子還在香山地界?
白龍凝聲問道:「只有太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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