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釣魚(2/2)
是了,諜探是沒法去向司曹丁求證的,而司曹丁也不可能每天告知所有諜探消息真假,一旦每天聯繫,必然會增加暴露風險。
所以一定有某種規律,讓諜探們一看就知道是真消息還是假消息。
可規律是什麼呢?
第一天發的是一條GG,第二天發的是一篇政論,第三天發的還是一條GG……
陳跡點了點桌上的京城晨報:「我賭他發在第七版政論的便是真消息,發在GG版的則是假消息。阿夏,咱們再等等,此時比的便是耐心,司曹丁不除,未來還會有更多寧朝重臣陷入危機,只有除掉此人才能一勞永逸。」
張夏一怔,而後應下:「好。」
……
……
當天夜裡,陳跡徹夜未眠,始終聽著外面的動靜。若軍情司真的刺殺王旬,一定會有五城兵馬司封鎖街道的聲音,還有城牆上宵禁的鼓聲。
陳跡不免擔憂。
雖然他發現了司曹丁傳遞消息的規律,可這世上本就沒有萬分篤定的事,他擔心王旬真的死了,壞了張拙的謀劃。
好在他等了一整夜,無事發生。
清晨,陳跡再次出門,他要去尋張夏確認王旬是否安然無恙。
可還沒等他走出內城,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而來,皎兔。
皎兔今日一襲黑色薄衫,配了一條黑色繡金的馬面裙,嘴唇塗了胭脂,殷紅得像是喝了血。
她帶著一股香風與陳跡擦肩而過,笑著說道:「陳大人隨我來,內相大人有話帶給你。」
陳跡不動聲色的走出去十幾步,這才穿插進一條小胡同繞道跟上皎兔。
待到偏僻處,皎兔回身看向陳跡,笑吟吟的張開雙臂轉了個圈:「陳大人,奴家今日好看嗎?」
陳跡隨口說道:「皎兔大人,雲羊不在此處,還是說正事吧。」
皎兔笑了笑:「提那晦氣東西做什麼,陳大人幫奴家重回生肖之位,奴家都還沒好好報答您呢,要不然今晚奴家請您喝酒?就你我二人,尋個幽靜的地方。」
陳跡面色平靜的看著皎兔,一言不發。
僵持許久後,皎兔捂嘴輕笑:「罷了罷了,陳大人是正人君子。說正事,內相大人讓我來問問大人,近來為何毫無司曹丁音訊?近來軍情司多生事端,內相沒耐心了,限你七日之內抓到司曹丁,不然你想要的人,他也沒法給你了。」
算算日子,已是八月初了,與內相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月,再有一個月抓不住司曹丁,先前的承諾也要一併作廢。
陳跡轉身就走:「勞煩告訴內相,七日之內,一定找到司曹丁。」
他大步前往梅花渡,登上頂樓時張夏正閉目養神,默念遮雲經文。
聽聞腳步聲,她斷了經文,睜眼好奇問道:「今日怎麼來晚了,給你帶的包子涼了。」
陳跡拿起桌上的棕葉包裹:「不礙事,還溫著。王旬如何?」
張夏起身:「如你所料,軍情司只是虛晃一槍,並未對王旬動手。」
陳跡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張夏指了指桌上:「今日沒有收到政論,也沒有收到GG,司曹丁似乎消停了,應是覺得不必繼續試探……但等他下次再出現,還不知要等多久。」
陳跡深深吸了口氣:「那就給他一個必須出現的理由。」
「明日發一則GG,」他來到桌案前提筆,斟酌寫下:「文昌書局謹啟,本坊據四子堂舊本論語經注重梓,內收存老齋藏版圖記,又得故薇軒主人親贈硃批三卷,內有書恩閣秘傳校勘法。可思先賢遺訓,己心印證,欲購從速。另收司丙舊版四書章句經注孤本,如有割愛者,重金酬謝。」
張夏審視著陳跡寫下的文字:「四子堂、存老齋、故薇軒、書恩閣?從未聽過這些名諱,這世上也沒這些書。」
陳跡沒有回答。
那些名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司曹丁一定能看懂他用反切法藏著的消息:司曹癸身死。
再審視全文,陳跡以司曹丙的身份發出這則GG,接頭暗號便是帶一本四書章句經注來文昌書局。
陳跡在賭,賭司曹丁也不知道司主一脈的人馬是何身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