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技高一籌(1/2)
解煩衛來得太快,快得不尋常。
袍哥眯起眼睛,在陳跡身邊低聲道:「從咱們進文遠書局再出來,連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解煩衛怎麼來了?」
陳跡原地站定,看著數十丈外殺來的解煩衛:「說明有人一直暗中守著林朝京。」
今日陳跡就像是和一位老辣的棋手對弈,他擅長治孤吞龍,對方卻算無遺策。在他動手之前,對方便已想清楚陳跡能做什麼、會做什麼,早早備好了所有後手。
原本陳跡冒著被治罪的風險,押著林朝京去尋夢雞秘密審訊,只要夢雞出手,真相立刻水落石出。
若陳跡猜對了,那便萬事大吉。若他猜錯了,那便和袍哥一起流放嶺南。
但司曹丁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也沒打算讓他離開琉璃廠。
陳跡轉頭看向林朝京:「但解煩衛來得越快,越說明我們抓對人了。」
林朝京被把棍架著懸在半空卻渾然不懼:「武襄縣男還是想想如何活命吧,無憑無據抓翰林院庶吉士,可知是何下場?」
此時,面前的解煩衛越來越近,連身後也響起馬蹄聲。陳跡回頭看向身後,黑洞洞的琉璃廠胡同里,解煩衛已然堵住他的退路。
袍哥撓了撓頭皮:「這種事我不擅長,怎麼辦?」
陳跡往前走去:「進文昌書局。」
他們趕在解煩衛到來前,來到文昌書局門前。還沒等陳跡敲門,門已打開。
憑姨催促道:「進來,我擋住他們。」
陳跡領著袍哥鑽進文昌書局,與憑姨擦肩而過:「憑姨小心林朝青,此人是尋道境行官。」
憑姨立於門前,不再假扮文昌書局掌柜的身形,直起腰來:「放心。」
數十名解煩衛翻身下馬,其中一人沉聲道:「武襄縣男勾連景朝諜探,擅自拘押翰林院庶吉士林朝京,即刻將其捉拿歸案,投入詔獄!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陳跡聞聲回頭。
只見解煩衛拔刀出鞘往文昌書局內殺來,憑姨的背影卻堅定如松,舉手投足間將解煩衛攻勢悉數攔下。
有解煩衛低喝一聲:「尋道境行官!」
陳跡看著影影綽綽在門外晃動,解煩衛的面目被斗笠遮擋,他分不清裡面到底有沒有林朝青。
他不再多看,而是從把棍手中接過林朝京,拎著走進後院:「審他。」
二刀問道:「怎麼審?」
袍哥想了想說道:「先把指甲拔了再說。」
二刀哦了一聲,從腰後抽出一柄鐵鉗,按著林朝京的手腕,一枚一枚的拔掉指甲。
林朝京疼得撕心裂肺卻不求饒,任由汗水打濕混身衣物:「毫無證據對翰林院庶吉士動用私刑,你們嫌命長了?」
二刀手上不停,只幾個呼吸就拔完了左手。
陳跡蹲在林朝京面前凝聲問道:「林朝青是不是司曹丁,諢號長鯨?」
林朝京汗水淋漓,說話卻依舊硬氣:「我還當武襄縣男有何高明手段,不過是想在解煩衛攻破這裡之前將我屈打成招罷了。放心,我一定會硬扛到底,只要再扛兩炷香,死的便該是你了。」
陳跡對二刀招手:「繼續拔。」
二刀將林朝京雙手指甲拔盡,疼得林朝京渾身顫抖。二刀又脫去林朝京的皂靴,將腳指甲也一併拔掉。
這一次,林朝京終於忍不住哀嚎出聲。
陳跡凝視著林朝京繼續說道:「神宮監提督不是軍情司的人,他是先前被林朝青押入詔獄之後,才在你兄長林朝青威逼利誘之下為軍情司做事的,對也不對?」
林朝京脖頸上青筋直跳:「陳大人全憑臆測做事?證據呢?」
陳跡對二刀說道:「掰斷他所有手指。」
二刀哦了一聲,像是掰筷子似的將林朝京手指全部折斷。
林朝京面容猙獰道:「陳跡,我兄長不會放過你的。」
陳跡嗯了一聲:「正所謂殺威棒下無好漢,尋常人受此酷刑早就哭爹喊娘了,林大人還能反過來威脅我,你不是諜探誰是呢?你們協助文遠書局辦報,想必也是為了給軍情司找個傳遞消息的地方吧。」
林朝京冷笑:「武襄縣男黔驢技窮了。」
陳跡起身:「二刀,打斷他雙腿。」
他復又往外走去,卻見憑姨已經合攏文昌書局大門,回頭對他說道:「解煩衛來得並不多,他們攻不進來便退了,想來是要等援兵來了再攻。」
陳跡思忖道:「憑姨,你走吧。」
憑姨皺眉:「你又要……」
陳跡打斷憑姨話語,鄭重道:「這一次,我不是讓憑姨置身事外,而是拜託憑姨帶林朝京殺出去,去太液池尋白龍,讓白龍將林朝京交給夢雞審訊。我篤定此人是軍情司諜探,只有夢雞審出結果才能破局。我一會兒殺出去吸引解煩衛注意,憑姨你便趁亂從後面離開,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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