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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內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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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哈哈大笑:「開心快活幾十年,慘死不過頃刻間,用一刻的難受換幾十年逍遙,到底是賠還是賺?要我說,這是大賺特賺!周曠,文遠書局之所以不要我的話本,可不是因為我寫得不夠好,而是我寫得太真,沒有他們想要的英雄。」

正當此時,李紗帽胡同外忽然傳來喊殺聲,青年眼睛一亮:「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果然福瑞祥一走,他們就來了!這才對嘛,若他們只會莽撞行事,我反倒不樂意看,如今他們耐得下性子說明所圖甚大,這才有意思啊……可他們該怎麼應付打行的坐堂行官呢?」

「周曠,快給我燒壺茶,再來碟瓜子!」

……

……

李紗帽胡同外,陳跡等人蒙面掩殺進來。

陳跡在隊伍末尾叮囑道:「務必將他們打得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這樣才能把他們越打越少。」

把棍們從胡同另一頭殺來,雙方剛一接觸,一張六尺長的鐵狼筅便逼得把棍們又退了回去。

有把棍試圖捉住鐵狼筅的末端與羽林軍角力,將鐵狼筅奪下,可那鐵狼筅的末端全是細刺,稍一碰觸,手上便被扎出好幾個窟窿,鮮血直流。

有把棍怒沖青樓內吼道:「還等什麼?」

和記的把棍故技重施,從一間間青樓里衝出來,想要將鴛鴦陣從中截斷。

可他們剛剛出來,多豹驟然怒吼:「變陣!」

鴛鴦陣立馬收縮陣型像一隻炸毛的刺蝟,長矛林立。有把棍舉著桌子當盾牌衝上前來,一名羽林軍用三叉戟頂著桌子使其近不得身,李岑當機立斷,矮身用長矛尾掃向桌子下面的把棍雙腿。

手持鐵狼筅、三叉戟、藤盾的擋拆手將陣型防得滴水不漏,長矛手則伺機進攻。

樓上的青年透過窗縫看去,嘴裡喃喃道:「好陣法啊,簡直是為巷戰而生的。周曠,若是你五軍營遇到這陣法該怎麼解?」

周曠想了想:「用炮銃轟。」

青年沒好氣道:「這麼複雜狹窄的巷道,等你炮銃拖過來,人早躲起來了。」

周曠又想了想:「確實。」

青年摸了摸下巴:「這夥人也奇怪,一群軍中精銳拿市井裡的把棍當景朝精銳打,太不講道義了。周曠,你能看出來他們是哪的人嗎,神機營?五軍營?萬歲軍?」

周曠仔細觀察片刻:「都不像。萬歲軍打法霸道,神機營不喜貼身肉搏,五軍營配合精巧,眼下這夥人不夠霸道,配合也遠稱不上精巧……但肯定見過血了。」

青年疑惑:「這夥人到底從哪冒出來的啊,難不成是羽林軍?」

「您說那群紈絝?不可能。」

青年看著胡同里的廝殺:「不過,這陣法厲害歸厲害,卻沒甚看頭。想要打破它無非是拿人命去堆,這種打法醜死了。你去,讓福瑞祥的坐堂行官出手吧,讓場面好看些。」

周曠低聲道:「爺,左家兄弟二人的行官門徑還有同修藏匿著,若是就這麼暴露了,恐怕會惹來爭端……而且這會兒是和記在挨打,咱福瑞祥不必摻和的。」

青年漫不經心道:「你說得有道理可戲台上的武生若是沒有對手,戲就不夠好看了。和記的坐堂行官膽子太小,還是得福瑞祥來給他們打個樣,去吧,讓左家兄弟出手。」

周曠轉身出了門,於春風院二樓憑欄處揮動一面黑色的令旗。

……

……

狹窄的胡同里,紅燈籠之下,羽林軍正從把棍們身上碾過。

正當他們轉去韓家潭胡同時,陳跡忽然說道:「小心,有行官。」

眾人抬頭看去,卻見夜色里,兩人踩著一根根用以懸掛紅燈籠的繩索而來,一前一後將鴛鴦陣夾在當中。

陳跡抬頭打量過去,卻見兩人身穿黑色戲袍,背後插著四面靠旗,臉上畫著白面細目的臉譜。

兩人立於掛著紅燈籠的繩索上輕微搖晃,輕若無物。

下一刻,前邊那行官在臉上一抹,白面細目驟然變成黑臉虬須,朝胡同里的羽林軍撲來。卻見他雙手擒住兩支掃來的鐵狼筅,雙手仿佛鐵打的一般與鐵刺發出金鐵交鳴聲。

後邊那行官也朝臉上一抹,白面細目驟然變成赤面虬須,朝鴛鴦陣末尾的羽林軍撲來。羽林軍刺出三叉戟,卻被他捉在手中奮力一拔,硬生生抽走。

李岑低喝一聲:「小心,這廝力氣極大,是先天行官!」

這兩名行官一前一後夾擊著鴛鴦陣,迫使羽林軍不斷收縮陣型。

「讓開!」

李玄與陳跡同時穿過羽林軍分開的道路,一人朝前一人朝後,一人持劍一人持矛,劍光與槍花在前端與末尾同時迸發,逼得那兩名行官紛紛撒手後撤。

兩人同時一抹臉頰變回白面細目,輕飄飄的飛回紅燈籠之上單腳而立。

其中一人低頭打量身體,卻見他胸腹處被李玄劈出一條血痕來,若不是退得快,只怕剛剛就要命喪當場。

另一人也心有餘悸,他原本要硬接陳跡槍花,可手剛與槍花接觸便被震得發麻,現在還止不住的顫抖。

兩人相視一眼,當即選擇避開陣頭與陣尾,踩著繩索向陣中落去。

兩人在空中同時從臉上一抹,換了赤面長須。

齊斟酌看破兩人心思,怒道:「拿我們當軟柿子?回去!」

他手中九十斤重的鐵狼筅呼嘯而去,宛如一把芭蕉扇似的朝一人扇去,逼得對方抹回白面細目,重新躍回繩索上。

另一人還未落下,卻見一名羽林軍長槍怒掃而過,噹噹正正朝其臉上拍去。

此人趕忙在臉上一抹變為黑面虬須,噹的一聲,硬生生被這一矛拍向遠處。還未落地,他右手在臉上一抹變為白色,左手一撐地,猶如羽毛似的飛上燈籠。

左家兄弟二人遲疑,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處尋這陣法的破綻。

樓上的青年輕咦一聲,他下意識與周曠對視一眼:「全是行官?」

周曠猶疑:「也不會全是行官吧。」

此時,陳跡轉頭看了那兩個變臉的行官,對方一時間拿鴛鴦陣沒辦法,羽林軍卻也拿對方沒辦法,只能僵持著。

他低喝一聲:「福瑞祥恐怕快趕來了,今日到此為止,撤!」

話音落,羽林軍整齊劃一調轉陣型,朝胡同外殺去。左家兩兄弟正要阻攔,卻聽李紗帽胡同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又一夥蒙面人手持長矛攔住羽林軍去路,足有八十人之多。

多豹驚愕:「什麼人?」

隊伍中的李玄微微眯起眼來:「是羽林軍軍械庫里的矛,陳問仁以為他摘了矛上白纓我就不認得了?看來陳家二房才是和記背後的東家,是了,王家最喜歡做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齊斟酌下意識握緊鐵狼筅,他看了看頭頂的行官,又看了看胡同口的蒙面羽林軍,緊張道:「姐夫,怎麼辦?他們也全是行官。」

李玄看向陳跡。

陳跡平靜道:「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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