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殺人滅口(2/2)
邊軍甲士驟然瞪大眼睛,而後將頭埋進黃土裡,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陳跡準備再問時,羽林軍已然趕到。李玄示意羽林軍一左一右將邊軍甲士拎起身子。
其中一名羽林軍掄起拳頭,重重捶在邊軍甲士腹部:「跑?還跑不跑了!」
邊軍甲士抬起頭來一口唾沫唾在羽林軍臉上,猙獰道:「狗賊拳頭怎麼沒有力氣,有種現在就殺了爺爺!你若不殺了爺爺,就隨爺爺的姓吧!」
羽林軍大怒,拳腳相向。
陳跡轉過頭去不再多看,重新上馬。
太子策馬來到他身旁,稱讚道:「方才見陳跡賢弟身手乾淨利落,做事也不拖泥帶水,當真是一員虎將。」
陳跡抱拳行禮:「太子殿下過獎,在下也只是做該做的事而已。此人是個硬骨頭,一時間也審不出什麼來。當務之急,還是先將莎車街的賊人捉住,以免他們禍害固原百姓。」
太子點點頭:「走!」
一里地轉瞬及至,到了莎車街口,陳跡駐馬而立。
他看著莎車街中唯一一棵榆樹,隔著十餘丈都能聞到若有若無的惡臭氣味,就是這裡!
李玄對左右吩咐道:「將火把熄了,以免引燃沼氣。」
陳跡平靜道:「不必,冬日裡發酵沼氣至少要一個月時間,他們是今日剛剛收集的金汁,不會有沼氣的。」
羽林軍們看他一眼,卻還是聽李玄命令,熄滅了火把才趁著月色摸過去。
陳跡沒有下馬,與李玄、陳禮欽一同留在太子身邊。
太子看向陳跡:「陳跡賢弟不打算出手了嗎?」
陳跡拱手道:「論廝殺本事,當然還是羽林軍的軍陣更厲害些,我便不去獻醜了。倒是太子從始至終臨危不懼,像個久經沙場的年輕將軍。」
太子轉頭對陳禮欽說道:「陳跡賢弟可比問宗賢弟說話好聽多了!」
陳禮欽趕忙謙遜道:「犬子說得也是實話,您本是千金之軀,卻願意為固原百姓奔走,卑職返京之後定會叫世人知道,他們有一位心繫天下蒼生的好太子。」
太子哈哈一笑:「你們父子二人倒是將我吹到天上去了,陳大人,先前陳跡賢弟說他無心科舉,不如讓他來我鍾粹宮當差如何?若是你同意,我回京便給父皇上一道奏摺,為他請一個右司衛的官職。」
陳禮欽一怔,左司衛如今是李玄在兼著,右司衛尚且空缺,可這右司衛是個正六品的官職,太子竟要許給陳跡?便是陳問宗、陳問孝科舉之後補了缺,最多也只能從七品開始。
然而他趕忙擺手:「不可不可,殿下,萬萬不可。」
太子疑惑道:「陳大人不同意?」
陳禮欽遲疑兩息,謹慎解釋道:「犬子生性頑劣,當不得如此重任。而且,卑職還是希望他能走一走科舉的路……」
太子笑了笑:「那便回京後再從長計議。」
陳跡不動聲色的掃了陳禮欽一眼,沒有說話。
此時,羽林軍已經從前街、後巷、房頂三路包抄,齊斟酌從街上一刀劈開正門,羽林軍蜂擁而入。
下一刻,有人高聲疾呼:「小心,行官!」
臨街的土院牆轟然倒下,一名羽林軍竟被人從裡面轟了出來,埋在土牆下。
六名黑衣人蒙著面從院中殺出,逼得羽林軍連連後退。
李玄高聲道:「結陣!」
只見羽林軍迅速結起軍陣,將六名黑衣人團團圍住。莎車街響起叮叮噹噹的兵刃相接聲,廝殺極其激烈。
軍陣面前,便是行官也左支右絀。
下一刻,黑衣人見事不可為,竟兩兩聯手,將兩名同伴拋出數丈,驟然脫離羽林軍的軍陣。
那兩名黑衣人並不打算逃跑,他們落地便如獵豹般,隔著二十餘丈,氣勢洶洶提刀向太子殺來。
陳禮欽驚慌的扯著韁繩,想要調轉馬頭離開:「殿下快走!」
千鈞一髮之際,鏘的一聲,陳跡沒有管陳禮欽,探手抽出太子腰間長劍,策馬擋在太子身前。
正當此時,莎車街兩側響起瓦片碎裂聲響。
陳跡轉頭看去,左側赫然有一排邊軍弓手出現在屋脊上,引弦滿弓。他再朝右側看去,右側也有一排。
弓手不知是何時趕到的,拉弓便射。亂箭如雨,封鎖兩名黑衣人所有進退之地,活生生將他們射成刺蝟。
弓手們從箭囊里再抽出一支箭矢來,朝餘下四名黑衣人射去。
鐵胎箭離弦而出弓弦在空氣中震出嗡鳴聲響,李玄怒吼:「羽林軍閃開!」
羽林軍們紛紛退避,眼睜睜看著黑衣人被亂箭釘死在地上,一個不留。
陳跡驚疑不定的朝屋脊上看去,他扯起太子座下白馬的韁繩,護著太子緩緩向後退去,生怕這些邊軍弓手再次引弦搭箭。
這些弓手來得太突然,像是早就等在一旁似的。而且對方殺人殺得太果斷了,猶如殺人滅口。
難道邊軍要反?!
此時此刻,莎車街突然寂靜下來,陳跡這才聽到身後傳來慢吞吞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他豁然回首,卻見胡鈞羨與週遊二人緩緩靠近。
胡鈞羨身形魁梧高大,當他靠近時,仿佛有一座山巒壓迫而來,令人窒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