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景朝的消息(2/2)
小滿眼睛一亮:「還有這好事?你們掌柜的也太會做生意了!」
張夏拉她並排坐在桌旁:「吃吧。」
小滿乖巧道:「張二小姐人美心善!」
……
……
酒罈子剛擺在桌上,便立刻有人湊上前來:「幾位爺我這有消息要賣。」
陳跡隨口道:「哪方面的消息?」
「景朝的。」
陳跡心中微動:「多少銀子。」
「五兩。」
陳跡沉默兩息:「說說看。」
漢子坐在對面:「今年秋天,景朝上京道鬧了蝗災,家家戶戶糧食欠收。若有辦法運糧過去,定能大賺一筆……」
陳跡頓時沒了興致。
固原多行商,這裡有六七成都是依仗邊陲做生意的商賈,所以大部分消息,其實是在「買生意」。
陳跡取了一枚五兩的銀鋌推出去:「知道了。」
小滿一邊嗑瓜子一邊心疼道:「公子,這麼點消息就給他五兩銀子?您也用不著啊,誰有本事把那麼多車糧食運去景朝,要殺頭的……這不騙子嗎?」
陳跡平靜道:「千金買馬骨,不礙事的。之後,我自有辦法將銀子賺回來。」
此時,一人抬屁股起身,馬上便有另一人落座:「幾位爺,小人這裡也有個一兩銀子的消息。」
「說說看。」
「小人是從閩州過來的,那邊港口停著一艘滿載香料的船被朝廷查封了,若有人能打點一二……」
從上午到下午,陳跡將早晨買消息的銀子,流水似的花出去,也沒遇到一個適合他的消息。
心疼得小滿面目猙獰,恨不得去將銀子搶回來。
小滿一邊嗑瓜子,一邊小聲埋怨道:「公子太敗家了,太敗家了!」
到得傍晚,一老頭鬼鬼祟祟湊了上來:「爺,我有景朝的消息,您感興趣嗎?」
陳跡抓起一枚花生,兩指一捏,捏碎酥脆的外殼:「說具體些。」
老頭斟酌道:「與景朝前任軍略使陸謹有關。」
陳跡剝花生的手微微一停,而後又若無其事問道:「你是做什麼的,竟能知道陸謹這種大人物的消息?」
老頭尷尬的笑了笑:「小老兒也只是旁敲側擊出來的消息,至於它到底是真是假,得客官您來判斷。」
陳跡不置可否:「多少銀子?」
老頭看了看左右:「十兩銀子即可。」
陳跡微微點頭,一旁張夏推出一枚銀錠到老頭面前:「說吧。」
老頭回憶道:「小老兒是混在三爺茶商隊伍里做絲綢生意的,生意不大,只能算是個溫飽……」
陳跡忽然問道:「你的絲綢一般都賣去景朝哪裡?」
老頭回答道:「小老兒也不敢往景朝腹地走,只能將綢緞運往西京道奉聖州,賣給那裡的販子再由他們運往上京道、中京道轉賣。也正是這次去奉聖州,一貫與小老兒合作的販子說,希望小老兒下次能帶八十匹上好的蜀錦過去。有大人物點名要蜀錦,說是給陸謹陸大人當壽禮。」
陳跡坐在八仙桌旁心中一動,他將花生放進嘴裡:「自古官場都是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沒有給下野之人賀壽的道理。而且,陸謹今年才四十六歲,收得哪門子壽禮……」
老頭稱讚道:「這位爺才思敏捷,小人也是這般想的:必是有人提前得了陸謹即將起復的消息,這才要趁著陸謹壽辰之時巴結一下。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希望這消息對您有用。」
老頭拿著銀錠走了,陳跡心情卻微微下沉。
他心底里總是希望自己那位舅舅再也不要起復了,這樣自己才能安心的生活在寧朝。不過他轉念一想,這也未必是個壞消息。
此時,門外有一中年漢子掀開棉布門帘進來,目光掃了掃各個桌上,當即隨便挑了張桌子坐下:「我有消息要賣。」
他對面的買家捂住鼻子:「你身上這什麼味啊。」
那漢子回答道:「小人是城東的傾腳頭,身上自然會有些氣味。」
買家捏著鼻子揮揮手:「一個挑糞的湊什麼熱鬧,去去去,上一邊去。」
漢子尷尬起身,目光再次環顧四周,可其他買家也紛紛避過目光,轉過臉去。
陳跡開口道:「你要賣消息?」
漢子眼睛一亮,走至陳跡這桌坐下:「這位爺小人的消息不貴,就是發現點蹊蹺之事,總覺得會有用處。」
張錚聞著惡臭味,身子往後仰了仰。
陳跡問道:「想賣多少錢?」
漢子遲疑片刻:「兩百文即可。」
陳跡點點頭:「說吧。」
漢子想了想說道:「小人今日一早準備挑糞賣錢,結果平日裡駛糞車的說出不去城,今日先不收了。小人沒辦法,準備將挑去的糞重新倒回茅廁,可走到半路,卻有人攔住我了,說他收糞澆自家小院的菜園子。」
小滿疑惑道:「這有什麼稀奇?」
漢子解釋道:「當然稀奇,那戶人家雇了好幾個今日無事的傾腳頭,買了好多的糞裝在一口口大缸里,整個院子臭氣熏天。正經人誰會買這麼多糞?那十幾口大缸夠堆幾十畝地的肥了。」
小滿正要再說什麼,卻見陳跡道了一聲不好,豁然起身:「這位大哥,那處院子在哪?」
漢子回答道:「城東桃槐坊,莎車街,門前有顆榆樹的人家便是。」
陳跡大步流星往後院走去:「張二小姐,給他付錢。你們就在客棧待著,我去趟都司府!」
話音落,他高喊一聲:「棗棗!快!」
只見棗棗用嘴咬開纏在拴馬樁上的韁繩,衝出馬廄。它沖至陳跡身邊時馬蹄未停,陳跡抓住馬鞍上的樁頭翻身而上,伏低了身子疾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