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花腰蜂(1/2)
「大當家?凌遲?」陳跡難以置信地看向老耳朵:「這倆————沒一個是我能猜到的詞兒,您閱歷挺雜啊。」
老耳朵略顯尷尬:「閒來無事做過一陣子山匪,混混日子而已。」
陳跡不動聲色道:「只是混混日子,可混不到凌遲這樣的極刑,您把皇陵挖啦?」
老耳朵耐心解釋道:「小老兒閒著沒事給山寨寫了個教義,也沒想到兩三年時間聚起來一群信眾。」
陳跡欲言又止,私造、私傳讖緯妖書、聚眾立教作亂,為首者凌遲,別說景朝,寧朝也是一樣要凌遲的。
他納悶道:「你寫了什麼,竟還能有信眾?」
院門裡的老漢樂呵呵笑道:「小伙子看來是沒聽說過咱大黑山的名頭,想當年咱山寨占著遼陽第一峰,穩穩壓著旁邊白雲山、光頂山、摩天嶺、新開嶺、通明山。」
陳跡試探道:「你們當落草為寇做的燒殺擄掠勾當麼?」
老漢面色一肅:「那不能夠,尋常山匪都是搶百姓,咱大黑山可是專搶山匪和貪官的,搶來的錢財只留一成,餘下的歸還鄉里,四里八鄉的百姓還感謝咱呢。咱這叫什麼來著,對,替天行道、劫富濟貧,不然能有那麼多人信咱的教麼?」
陳跡哦了一聲,繼續試探道:「難怪。他當年的諢號是什麼?」
老漢哈哈一笑:「咱當年腰間都束一條彩布,諢號也是響噹噹的————」
老耳朵似是想起什麼,趕忙拉住他:「好了好了,別提了,也不是什麼長臉的事兒。」
老漢義正言辭道:「這怎麼能不提,到現在還有不少人念叨您花腰蜂的諢號呢。」
老耳朵厲聲道:「牛二!」
陳跡面色古怪起來,他上下打量老耳朵:「花腰蜂————」
老耳朵面色像吃了蒼蠅一樣埋怨道:「都交代你別往下說了,非要說!家裡有吃的麼,先整點熱乎的!」
名為牛二的老漢連忙引著兩人往屋裡去:「有有有,剛燉的白菜粉條子就在炕上,熱乎著呢。」
老耳朵進屋,盤著腿就上了炕。
他從碗碟里拿了個窩頭就狼吞虎咽的吃起來,窩頭吃一半才想起來招呼陳跡:「愣著做什麼,趕緊來吃啊。」
「好的,花腰蜂,」陳跡先欠了欠身子跟牛二道謝,這才貼著炕沿坐下。
牛二雙手攏袖子裡,笑眯眯的看著老耳朵吃飯:「沒想到您還活著啊,當初老兄弟們聽說您被凌遲,哭得稀里嘩啦的吃了散夥飯各奔東西。您先吃,我出去一趟。」
老耳朵揮了揮手:「去吧。」
牛二緊了緊棉襖的領子,縮著脖子出了院子。
待他出門,老耳朵從炕上跳下來,藏在院門後悄悄觀望牛二去了何處,他一回頭,卻見陳跡也在他身邊探出半個腦袋:「你看什麼?」
陳跡理所當然道:「您不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去報官領賞麼,我也得來看看,萬一他真去報官,咱早點跑。」
老耳朵看著牛二的背影踩著積雪踉跟蹌蹌走遠,眯起眼來:「自古人心易變,若不是當年寨子裡有人投了官軍,小老兒也不會漏了行蹤。直到現在,小老兒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出賣的我。」
陳跡疑惑:「您沒找找?」
老耳朵搖搖頭:「沒那個必要,人不能總被纏在過去。」
陳跡忽然漫不經心道:「按理說您被景朝朝廷抓走凌遲,應該死透了才對,可現在依舊活蹦亂跳的。一個先天境界的行官如何能從刑部大牢逃出來?莫非在朝中有什麼通天的關係?」
老耳朵岔開話題:「走走走,牛二回來了。
牛二不知從何處迴轉,老耳朵趕忙扯著陳跡回到炕上,裝模作樣的吃飯。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只見牛二樂呵呵端著一個陶土盆進屋,陶土盆里赫然是香噴噴的土雞燉榛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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